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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代表教会上书北京上书委员会(图)
1 上书委员会 1890年,在上海基督教全国代表大会上,我在论文中呼吁关注政府传播的对基督教的敌意,建议就此事向皇帝上书。结果成了了一个由七人组成的委员会,成员有林乐知博士、阿什莫尔()博士、布劳格特()博士、约翰()博士、穆尔()主教、沃瑞()博士,还有我。我们被责成起草一份请愿书,以表明基督教会来中国的真正目的,并要求保障宗教自由。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我们拟定了一份很长的稿子,但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送上去。然而,1895年,发生了一些事情,使我们委员会不得不立即采取行动。 2 对基督徒的迫害 不幸的是,我在1890年的大会上所做的预言:我们正处在一个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火山口的边缘,被事实证明是太正确了。1892年,在芜湖以及整个长江流域,爆发了反对传教士的动乱,而当时的湖广总督张之洞,仍然对基督教怀有敌意。通过在的报纸上——日报和周报同时——大量登载对传教士有利的声明,并且强调传教士在赈灾和医药方面所做的种种善事,我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去影响人们,但长江流域的迫害活动仍然在继续着。 1893年,两位瑞士传教士在离汉口不远的宋埠遭到残酷攻击。他们爬上房顶,想从其它房子的顶上逃走,但还是被逮住了,像逮老鼠一样,被残忍地处死。这种罪行被汇报给总督后,他表现得一点都不害怕,而是说出了以下值得记忆的言论:“我们不需要传教士。我们要反对他们,发起暴动抵抗,毁掉他们的教堂,杀死受他们蛊惑的人,是外国人就杀死。不过可怕的是,我们杀死的越多,他们就越急切地要来”。 1893年9月,我专门去了一趟汉口,与杨格非()博士和希尔()先生讨论上书事宜。这期间,在四川爆发了更严重的动乱。反教运动不仅局限于长江流域,还蔓延了整个福建省。 1895年4月,发生了圣公会11名传教士——其中大多数是妇女——被残杀的卑鄙事件。这引起了文明世界的惊恐。 我写信给上书委员会的成员,敦促他们立即前往北京,力图同最高层当权者接触。尽管大多数成员离不开他们的岗位,他们都认为有必要立即采取行动,因此他们赋予我全权,赴北京与住在那儿的上书委员会成员——布劳格特博士和沃瑞博士——协商。离开上海之前,我草拟了一份更短也更切实可行的文稿,其内容得到了林乐知博士的完全赞同。随后,我收集到了传教士团体20余位代表人物的签名,包括几位主教。 9月,我到达北京时,发现布劳格特先生回国休假去了。原来打算呈交皇帝的基督教会的声明就是他起草的,他把手稿留给了沃瑞博士。我们一致同意,把我起草的那份文字少的呈交总理衙门,而布劳格特起草的那份请愿书因为篇幅太长,以书籍的形式同时呈送。因为中国人要把两份文件仔细修正一遍,并誊抄下来,因而过了很久后才呈报上去。
第三部分:代表教会上书北京第一次会见李鸿章(图)
与此同时,我们决定做一些铺垫性的工作,以接近总理衙门的官员们。当时总理衙门有8位成员,首席大臣为恭亲王。于是,我拜访了李鸿章,请他写封信,把我引荐给恭亲王。由于在对日战争中的失败,李鸿章很不光彩地赋闲在家。去李鸿章家的那天是9月17日,下面是当时所做的记录的摘要: “总督异乎寻常地热情,坚持要我留下来同他共进晚餐。吃饭过程中,他一再对我大加赞美之辞。谈到国家事务,他说: ⑴皇上毫无主见,完全依赖少数几个拥有最终决定权的顾问; ⑵掌权的高级官僚对国外事务一无所知,他们当中很少有人读过像我翻译的麦肯西的《泰西新史揽要》这样的书。而他,不仅亲自反复读过,而且还要求他的幕僚们读; ⑶包括张之洞在内,都反对他同日本议和,鼓吹战斗到底; ⑷朝廷各部门的大臣称西方教育为“鬼子学”(意为魔鬼的学问),他们只把时间花费在中国的传统学问上; ⑸占据着学子们心灵的八股文没有任何实际效用; ⑹对那些在西学上有造诣的人,政府是不会授予官职的; ⑺《新闻报》(出版于上海的一份报纸,人们都认为它受张之洞资助)对他的攻击是不光彩的; ⑻那些能够阅读最高级的中国经典的人非常之少。 “在同李鸿章的英文秘书、美国人白梯克()谈话时,我得到了一下信息: ⑴实际上,翁同和(总理大臣)才是中华帝国的皇帝; ⑵中国政府应该明白,同外国政府签订的所有协议都应当像遵守法律一样严格遵守,不论什么时候,如果忽略或违背了协议,就会导致战争; ⑶中国政府的态度,已经有了一些改变。证据是,强学会的《京报》转载广学会的杂志《万国公报》发表的文章; ⑷总理衙门的大臣们对各国政府心怀怨恨,原因是驻北京的各国公使就最近发生的暴乱对他们施加了压力。 “谈到我代表教会面见总理衙门的官员并向中国政府上书的事情,他建议我请总理大臣翁同和引见,拜会恭亲王;并且见到翁同和后,要把我以前跟督抚们交往的历史向他讲一讲”。 4 后来与李鸿章的几次会见 9月23日的下午三点,我再次拜访了前总督,就像白梯克先前对我说的那样,这对李鸿章是个安慰。总督说: ⑴首席内阁大臣徐桐 在路上碰见他拜访外国公使回来,竟然上奏皇帝弹劾他,说他私下里与外国人相勾结; ⑵翰林院掌院学士不允许翰林们研究西方书籍,并且一直在诅咒西方的学术和宗教; ⑶只要权力还掌握在排外的老臣手里,所有的翰林和维新之士都将无所作为; ⑷满族人无足轻重; ⑸我应当把我的书送给恭亲王; ⑹我建议让白梯克先生进入恭亲王的幕僚集团,以便让恭亲王了解他的想法和处理问题的方式,而不必仰仗那些蒙昧无知的反对派;他听了后未置可否,只是对我说:“你应该给翁同和写一封信,说明你已经在中国待了多年,曾经参加过赈济灾荒和启蒙民众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