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种种 这些天里,我们碰上了一种奇异的地质构造:所有的路都依地势曲折盘旋,交错相叠,仿佛一本书里不同的码页。面对这种地形,任何一个地质学家都会兴高采烈。在穿过一片高产的肥沃的土地之后,我们来到了鸭绿江畔。在这里,脚下柔软的青草地使我们感到仿佛行走在家乡的草坪上。在另一个地方,我们穿行在两边大树高耸的壮丽的林间道里,头顶上的树枝间悬挂着藤繁叶茂、果实累累的野葡萄。梨子腐烂在地上,连猪都不吃。与此同时,我们了解到,在相距三十英里的朝鲜境内,正发生一场严重饥荒,为了活命,母亲们不得不卖掉自己的孩子以换取食物。所有这些灾难都缘于人们对交通和通讯的意义的无知。 (9)朝鲜边境探险 离满洲…朝鲜边境最近的一座城是凤凰城。凤凰城的对过就是朝鲜的国门,它建在一片平原上,是边境的标志物,但却没有城墙。城外有一片两不管的中间地带,宽度从十英里到五十英里不等。一般来说,其间既没有中国人也没有朝鲜人居住,这是为了避免两个民族之间的冲突。他们的观念实在太原始了!到达凤凰城时,我们看到大约一千名士兵在行军中。军官告诉我们,他们正在追捕一个叫刘金开的人,他大概就躲藏在这片两不管地区里。他是一个反叛者,一度僭夺了政府的权力,像一个地方官一样发布号令。有大约六百名喽罗追随他。 因为这些军队一时还不打算离开凤凰城,我们等不及跟随着他们,在他们的保护下旅行,我们决定自己冒险进入朝鲜境内。走了好长一段路后,我们翻过一座小山,来到下面的山谷里。沿着山谷流出一条清澈的小溪,小溪的岸边是一片地毯一样绿油油的草地。我们在草地上停下来休息,吃了点干粮,喝了一肚子甘洌的山泉。刚从疲劳中恢复过来,我们发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中国人,他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说:“那两个人是刘金开的哨探,他们不会给你们好果子吃的。你们最好还是回去,因为他有六百名士兵埋伏在前面那个山谷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我们看到有两个骑在马上的人,穿着一种很特殊的衣服。听到这些,我们赶紧上了车,告诉赶车的原路返回,越快越好。回到凤凰城后,我们听到了更多关于刘金开的传奇事迹。在满洲的这个角落,地方长官远在五百里之外,因而,任何村子里发生纷争,双方都得经过长途跋涉,到行政长官那儿解决争端。为了节约时间,减少麻烦,刘金开便担当起了仲裁者的角色。因为刘金开为老百姓提了这样的便利,老百姓遇到麻烦时,总是到刘那儿请求帮助。这样,刘金开的名声和影响力迅速扩大。当地人没有把他看作一个反叛者,而是看作一个狭义之士。 (10)糟糕的政府 满洲的冬天,路冻得像铁一样坚硬。在通往牛庄的起起伏伏的公路上,成百上千的农民的马车时上时下,艰难地前进。除了一两条主要公路外,事实上大多数村庄没有通公路。因而,马车以干涸的河床作为通行之路。那些河尽管在雨季会泛滥,洪水过后很快就会干涸。农民们赶着马车行使在满是石头的河床上,时常被巨大的石块挡住去路。为克服这样的困难,赶车者往往几个人结伴而行。这样,当一辆车陷入深坑,或碰上一块大石头,驾车的骡子无能为力时,会有五到十头骡子从其它车上解下来套上,以此保障车队继续前进。因为城市——地方行政长官住在那里为老百姓主持公道,银行在那里兑换银子和纸币,农民在那里买卖他们的产品——大都坐落在五百里之外,老百姓的生活实在太沉重了,只能忍受而已。 政府对老百姓的安危漠不关心,难怪农民们都认为,每个冬天付给土匪们一笔保护费,是合算的,那会使他们能够安全旅行,不用担心被土匪劫掠。交了保护费的马车插着土匪们认识的旗子,土匪们有时会安全地护送他们通过一些危险地带。 至于旅馆中的设施,除了炕洞里的柴火令人欢喜外,别的就乏善可陈了。在一个旅馆里,我们和另外三十七个人挤在一盘大炕上,其中一个是个女的。看到民众由于政府管理不当而遭受痛苦,而那些正在改善现状的人被政府视为叛乱者,我们感到,地球上这个黑暗的角落,确实充满了冷酷和残忍。在启程返回牛庄时,我们怀疑是否会有那一天,这块土地,这块从许多方面都可以说是“流奶与蜜”的土地,会被妥当地加以管理,这里的人民会过上一种幸福昌盛的生活。
第一部分:初到中国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化收效甚微的街头布道
1872年,回到烟台的住地后,我每天都去小礼拜堂布道,就像当时所有的传教士所习以为常的那样。当时我发现这种布道没什么成效,因而感到十分丧气。我了解到,当地很多做生意的人一起立了一个誓约,表示绝不进礼拜堂去支持外国人的布道。因而,那些参与、聆听布道的,大部分是来于农村的、偶然路过的流浪者,他们出于好奇,来看看外国人和他们那野蛮人的服饰。 在烟台的前两年,我尽力尝试以街头布道的形式传播福音,但取得的成就却不值得一提。从那以后,我开始实施“寻找上等人”的计划,如同我们的主所指示的。因为我意识到,他们形成的土壤,最适合于我们播种福音的种子。 12拜访一个晒盐老人,也许是一个隐居的景教徒 听说在距烟台大约八英里的一个地方,住着一个很虔诚的人,我托人捎信询问,可不可以前去拜访他。他回信说见到我他会很高兴。他是一个晒盐人,通过把海水引进浅浅的盐池,蒸发掉水分,来生产食盐。他的年龄在六十岁上下。我带去了一些福音书、小册子和一本赞美诗集作为礼物,他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并坚持留我一起吃饭。席间我们就宗教问题交换了看法。后来,他把我领进了里边一间房子,那房子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他对我说:“这是我每天做礼拜的地方”。 当我把赞美诗集拿给他时,他挑出其中的一首赞美诗——它歌咏的是尘世的飘忽无常——对我说:“这首诗是属于我们的”。 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问他是什么意思。他说,他们一派在做礼拜时一直使用这首赞美诗。他还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他的宗教的另外一些事情。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像他这一类的人,我简直不知说什么好,意识到他的宗教经验不仅比我的要早的多,而且有一种令我震惊的深度。在度过了长长的、快乐的一天之后,他坚持陪伴我翻过山岭,返回烟台。尽管在路上我多次请他留步,他还是陪我走完了全程,一直把我送到我所居住的医院的门口。此后我再也没有见到他,但我经常想,即使他不是个基督徒,无论如何,他离天堂的大门也不会太远。那时,我对中国人的语言和他们的宗教史的知识还很贫乏,因而无法充分利用这种难得的传教机会。 13回龙山庙会 我打算同一位当地的布道者一起到农村去,看看在人特别多的场所布道会有什么效果。我听说,在春天,许多地方都有规模盛大的庙会,周围各地的群众都前去参加。每年,一些著名的寺庙都举办这样的集会。许多村里的村民排着队,挥舞着彩旗,打着鼓,敲着锣,到庙里来进香祈祷。中午以后,各队进香者的朝拜活动都结束了,所有的人便都去赶集。集市上出卖的有马、骡子、驴子、牛,以及各种各样的农具。 山东半岛东部地区规模最大的庙会是回龙山庙会。回龙山靠近宋村的集贸市场,山上有一座远近闻名的寺庙。 我骑上马前往宋村,后面带着两头骡子,一头驮着我的助手,另一头驮着两箱子的福音书、小册子和其它书籍。我自己先到达一步。走进一个旅馆,却被告知没有房间了。在当地仅有的另外一家旅馆里,得到的是同样的答复。我想其中缘故,可能是店老板不打算“窝藏”一个外国人。对此,我并没有任何沮丧之感,因为我确信,如果我蒙召在那儿工作,上帝会为我指示前路的。我催马走到街中央的一块大石头旁边,从马上跳下来,坐在石头上,手里握着马的缰绳。一会儿,四周就聚了一大群人。 “你打算喂喂你的马吗?”有一个人问我。 “当然!”我回答,“但是,在哪里喂呢?” “把它交给我吧!让我来照料它好了。”他将马牵进了我曾去预定房间的第一家旅馆。我自己仍然坐在那块大石头上。 在十分钟之内,小镇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的存在,和我的意图——找一个住宿的地方。 没多久,一个系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的厨师走向前来,说:“我们老爷听说旅馆怕出事,拒绝你住宿。他有一所空房子,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欢迎你住在那里。” 我跟他去了。到了以后发现,那所空房子住起来比任何一家旅馆都更舒适。我的主人是当地的领袖人物。他的曾祖曾是某个省的最高长官。因为庙会要等到两个礼拜后才开始,他让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他家里。他有两个儿子,与我的年龄不相上下。他们正在攻读,准备秀才(一般说来,相当于我们的学士学位)考试。他们都非常有才气,都如饥似渴地想了解外面世界的情况,那些知识是他们从书本里学不到的。附近村里的校长们都来看望我,就外国的文明和宗教,我们进行了多次长谈。从我这方面来说,我也尽可能多地了解了一些关于他们的宗教和文明的知识。在没有访问者“围困”的时候,我自己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学。 在庙会开始前的一两天,我提出去参观一下山上的寺庙。主人的一个儿子陪我前往。那是一座香火非常旺盛的寺庙,由一些和尚主持。我问在庙会期间可不可以向群众发表演讲。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那位年轻人问我打算站在什么地方演讲。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在两个院子之间有一座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