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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对话》这个节目每次播出后,观众们对我所做的这些访谈,也许会赏心悦目。但是,这些访谈对象遍及全球,工作过程十分不易,非但有时要迢迢千里赴他国访谈,安排访谈过程的困难重重也往往令人心焦,有时甚至沮丧、气馁,得来不易。因此,这些年来,《风云对话》能持续,凤凰卫视从刘长乐老板、王纪言院长到许多同事的全力协助、鼓励功不可没。
因此,这本书,我诚心诚意献给所有的凤凰人,尤其是刘长乐老板、王纪言院长、钟大年老师、刘春先生、澳籍同事俞罗杰、董嘉耀先生、梁雅小姐、吴建国先生、梁锦辉导演等同事。
没有刘老板和王院长的全力支持,这个节目不可能排除万难,持续至今。
没有钟大年和刘春两位主管的行政支持,《风云对话》会困难坎坷,难以为继。
是董嘉耀的负责精神和周全的后期制作把关,使我不但没有了后顾之忧,而且他办事我放心,董嘉耀的苦心使风云对话有了一个平顺的工作环境。
行政助理梁雅的后勤支援、联络工作当然也是节目顺利进行的关键。因此,我再次由衷地要说:
本书谨双手献给每一位凤凰人!
第一部分阿拉法特(1)
和平是为了我们和他们的孩子
——访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拉法特
他们最初总是说对路线图有100项修订,后来已经在国际压力下减少为14项。
但即使是减少到14项,也已经超越了路线图的要求。
阮次山(以下简称阮):总统先生,你一生致力于建立独立的巴基斯坦国,今天有了这份路线图,你有何看法?你会认为目前的前景比30年前要好吗?
阿拉法特(以下简称阿):首先重要的是这份由美国、俄罗斯、欧盟、联合国四方所草拟和接纳的路线图中,承诺了会落实巴勒斯坦国在2005年独立。
阮:对。
阿:换句话说,年半或最多两年内,我们一定会有独立的国家。
阮:对。
阿:根据联合国242、338和1397号决议案,关乎巴勒斯坦难民的194号决议案,以及由沙特阿拉伯王储阿卜杜拉亲王所提出、并获得贝鲁特阿拉伯峰会所接纳的方案:以土地换取和平,不仅在巴勒斯坦界线上有效,在叙利亚和黎巴嫩界线上也可以实施,这是马德里中东和会对整个地区的决议。
阮:你满意这个发展势头吗?
阿:很遗憾地告诉你,以色列至今都没有确实按照路线图的要求行事。我们可以给你一份路线图的副本,让你能在日后与我们一同跟进每一项进展。
阮:当然。
阿:特别要提一点,以色列没有向外披露他们的所作所为。举个例子,他们最初总是说对路线图有100项修订,后来已经在国际压力下减少为14项。但即使是减少到14项,也已经超越了路线图的要求,你可以亲自到伯利恒走一趟,他们声称已从那儿撤走,又或者你可以到加沙地去了解实况,他们也应该已经从那儿撤离了的,但离去了吗?肯定没有。
以色列至今仍包围我们的所有城镇,就算在伯利恒市、加沙市和整个加沙地带,都很难落实路线图,我们每天都遭实质性的损失,因被围困而造成的伤害越见厉害。你自己已经亲身体会到来我这儿有多困难。
阮:对,去年我曾在这里,第二天你就被围困了。
阿:被围困,完全被困堵。
阮:对。
阿:我过去曾到访不少非洲国家,他们都称完全不能理解我们目前所面对的处境。
阮:很多中国人想知道,去年你被围困在这里,你的感受如何?
阿:这已不是我第一次被围困。你该记得在贝鲁特的事⋯;⋯;
阮:对。
阿:沙龙不会忘记在贝鲁特的事,你记得吗?
阮:记得。
阿:是对他的一大打击。
阮:对。
阿:虽然我们有死伤,黎巴嫩也有不少死伤,但在贝鲁特的抵抗却是阿拉伯向以色列最长久的抗争。
阮:你的确是强者,而我想和你谈谈历史。
阿:回到60年代初⋯;⋯;我不是强者,我们的人民才是。
阮:很好,说得对。我们回到60年代初,当你与周恩来会面时,你当时仍没有投入抗争中⋯;⋯;
阿:当时我并非第一次和周恩来见面,我见过他⋯;⋯;
阮:你与周恩来见过多少次?
阿:啊!很多次了。
阮:见过多次,你欣赏他吗?
阿:我不会忘记和他的首次会面。你该记得,当时埃及和中国之间有一些误会,我从中致力⋯;⋯;
阮:调停?
阿:调停,一切都很顺利。
阮:周恩来让你最难忘的是什么?
阿:最重要的是,中国人民和中国的领导人从一开始就支持我们,并仍会在不同层面上,以各种不同办法支持我们,这是我们永志难忘的。
阮:除了周恩来外,你见过毛泽东吗?
阿:有,我见过,但只是见过面、握握手。
阮:握握手,当时周恩来仍在生⋯;⋯;
阿:但我那位被暗杀的伙伴阿布杰哈德,曾有一段时期与毛泽东有会面。
阮:当你发起对以色列的革命时⋯;⋯;
阿:我们和中国的关系在革命前已经开始,在正式公布展开对以色列的抗争前,我们已经向我们亲爱的朋友——中国的领导人透露。
(翻译插话:他是说,我们在中国的办事处,是我们第一个办事处。)
阮:当你获悉周恩来逝世的消息,你当时有什么反应?
阿:我很难过,因为他是我亲密的朋友。当毛泽东去世时,我也很难过。
阮:嗯。
阿:因我和他们都很亲近友好,到现在还是。
阮:直到现在?
阿:对。
阮:嗯。
阿:我跟他们关系很密切,在各方面都很敬重他们。
阮:你认为中国可怎样帮助你呢?
阿:别忘了,中国在⋯;⋯;
阮:安理会?
阿:在安理会有否决权,这极其重要。其次,他们(中国)在国际社会中与美国、欧洲、俄罗斯都有良好的关系。在联合国中,中国备受尊重。同样,他们(中国)与阿拉伯国家有更为坚固的友谊,而且早在奥斯陆和议前,中国也已经和以色列建立邦交,双方关系良好。意味着,中国能推动及要求各方确切跟进落实路线图。
阮:我们再来谈谈现况。在与以色列的和战之间,最大的障碍是什么?你认为什么最重要,什么最困难?
阿:我感到很遗憾,以色列的极端组织威胁着和平,我不能忘记,没有人会忘记,他们暗杀了与我缔结和平协议的伙伴拉宾总理,白宫也认同(是他们暗杀了拉宾),他们暗杀了他。而这些以色列极端组织中的某些人目前在以色列掌权。
阮:现在?
阿:是,有部分人。
阮:沙龙在美国说,他们不能再和你打交道,所以他们要求你委任总理,当时你有何感受?
阿:不⋯;⋯;他们⋯;⋯;问题是,四方代表问我,为什么⋯;⋯;沙龙既然不愿再和我打交道,何不委任总理呢?根据巴勒斯坦的宪法我们是有总理的,有何不可?
阮:那么你欣赏阿巴斯吗?
阿:他是我的老朋友。
阮:耶路撒冷邮报7月11日报道,指你说阿巴斯是叛国者,这不是真的,对吗?你相信他们(的报道)吗?
阿:不相信,他们日以继夜地攻击我,(以色列)所有传媒日以继夜攻击我,以色列的媒体和官员每天都在攻击我。例如昨天,以色列一名高层官员就说要杀死我,要炸毁我被围困的这个地方,但我仍安然在此。那人多个月来都这样说。
阮:24个月。
阿:对。
阮:如果以色列让你出去,你愿意吗?
阿:我可以去哪里?他们⋯;⋯;我不能接受这种所谓对我的解放,要我离开,我是巴勒斯坦人民的领袖,是经选举产生的,来自中国的观察员也见证了这个选举。
阮:对。
阿:一直以来,他们都细心观察选举的前景。
阮:如果美国邀请你到访,并让你能回来,你会去吗?
阿:为何不去?我从来都是四处奔波的,这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阮:沙龙昨天说,欧洲国家和你接触,会削弱阿巴斯的权威?你怎么看,这是一种指控吗?
阿:这不是阿巴斯的权力,这是巴解的权力,属于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权力。而我们所有人都受命于巴解组织,不论是政府、人民、还是领袖。
阮:现在,你想过争取⋯;⋯;
阿:如果你记得,中国是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创办以来,第一个设立办事处的国家。
阮:现在人们都说你无法掌控哈马斯和伊斯兰圣战组织。你认为⋯;⋯;
阿:但他们接纳了。
阮:对。
阿:我们的建议由埃及提出,并由埃及帮我们制定的这个协议,现在他们接受了那个⋯;⋯;
阮:停火协议。
阿:停火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