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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地疼痛侵袭而来,凝脂咬着嘴唇不发出呻吟声。
站起身的祈阳这才看清了来人,语气舒缓了许多,但声音依旧没有温度,冷言问道“怎么是你?”
倒在地上的凝脂不敢挪动身子,只好靠肩膀的力量,微微支撑着半起的身子,费力地颔了颔首,向祈阳说道“回皇上的话,臣妾听闻皇上心情欠佳,担忧皇上的龙体,所以才贸然前来。”
因为隐忍,凝脂的额头布满了汗珠,手掌也有痛感传来,眼里慢慢溢满了泪,却因为凝脂微微抬着头而流不下来。
“蛇蝎之心,昭然若揭,你大可不必在朕的面前装出那一幅楚楚可怜,真心真意的样子了!朕是不会再被你蒙骗了的!”祈阳想也没想就说出了这句话,看到了凝脂黯然的眼神后,心中竟有些微微的不安,连忙避开了凝脂的眼神,装成一副厌恶的神情,甩了甩袖子转过了身,再不看凝脂。
蛇蝎之心?好啊,在你心中我与毒妇无疑了。死了一个周怡,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能让你这样想我,那如果死的那个,是你的母妃呢?你是不是要把我千刀万剐了?
凝脂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毕竟,凝脂还不想让祈阳这么快就讨厌自己。
凝脂很想大哭出声,可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哭,自己仅剩的骄傲不可以在现在就崩塌。
凝脂看着祈阳有些僵硬的背脊和宽大的肩膀,无声地笑了,凝脂猛地站起了身,背后的伤口一阵猛烈的人撕扯,痛彻心扉,但凝脂已经感觉不到了,而心里的痛,却痛彻骨髓。
凝脂有些呆木地走近祈阳,将他背在身后的手牵了起来,祈阳排斥地将凝脂的手甩开,凝脂的步子也微微向后退了几步。凝脂不恼,依然走近,再次牵起祈阳那只受伤的右手,这次祈阳虽有颤抖,但最终还是没有甩开。
凝脂拿起手里的绢子,一点一点的擦拭着祈阳的伤口,轻轻地说着“不管臣妾怎么解释不是臣妾,皇上也不会相信,既然皇上已经认定了臣妾是蛇蝎之人,臣妾也就认命,臣妾会独居翠苑,终老此生,再不踏入乾清宫半步,”凝脂顿了顿,艳丽精致的脸庞此刻变得苍白黯淡,接着说道“所以,皇上大可不必再气坏了身子,从今往后,臣妾也就再不会惹皇上您生气了。”
祈阳握着拳头的手微微有些松动,凝脂轻柔地用指尖划过祈阳伤口周边的皮肤,一阵阵心痒侵入,祈阳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拥住凝脂,就会失了皇帝的尊严,失了皇家的威严,所以祈阳强忍着不去看凝脂。
凝脂的手一松,沾满血迹的绢子轻轻地落在了地上了,凝脂抿了抿嘴唇,从背后试着慢慢地抱着祈阳,见祈阳并不排斥,便用面颊贴紧了祈阳的后背,柔声说着“但是皇上要答应臣妾,在臣妾不在的日子里,好好地照顾自己,”说到这,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打湿了祈阳后背,“还有一事,也望皇上三思,臣妾知道,皇上是因为臣妾才迁怒与古力大人,可是两国邦交为重,江山社稷为重,臣妾还是希望皇上能够饶了古力大人不死。”
祈阳半边被融化的心瞬间又结成了冰,本以为你是为了我,谁知你是为了他。
祈阳的气消了,可心冷的感觉却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身体。
祈阳拨开了凝脂环在自己胸前的手,缓缓地说了句“尚常在,你退下吧,朕累了。”
凝脂呆怔了几秒,突然绽放了一个明亮的笑,笑的绝决冷艳,可是祈阳是看不见的,这样子的笑容却比哭都还要难看,凝脂挣扎着弯了身子向着祈阳行礼,背后的伤口又一次的撕裂,颤抖着说道“臣妾告退,皇上请保重。”
凝脂优雅地转过身,踉跄着退出了御书房。
福公公见凝脂出来后,忙迎了上去,问道“娘娘,如何了?”
凝脂凄楚地一笑,说道“够了”,继而再往前走着,这时,凝脂后背那大片的如同莲花绽放的刺眼血迹映入了福公公的眼中,福公公大惊,抬着手,颤着声音叫道“娘娘,您,您这是怎么了?”
凝脂停下了步子,回眸一笑,这一笑,震地动,撼山摇,比百花娇艳,又似昙花一现,只听得凝脂说了三个字“我好累,”便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待听到关门的声音后,祈阳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现在的祈阳,一点也不像刚刚怒气冲天的样子,反而是神情淡漠地坐在蛟龙塌上,呆滞地盯着角落,想着些什么。
他是为了谁而来?是为了求情?还是真的担心我?
“尚凝脂!”祈阳突然大喝一声,站起了身,大步跨到门前,准备伸手拉门,可视线却被门槛上的点点血迹吸引住了,祈阳定了定神,才看见地上逶迤的血迹,和瓷器的残片上大片殷红的血迹,“凝脂…。”祈阳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了方才那重重的一推,还有凝脂痛苦倒地的神情,“凝脂!”这一声里包含了太多的情感,祈阳拉开门,发现门口的太监宫女们都不见了,于是大叫道“福公公!福公公!”
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跪在祈阳面前,说道“回皇上的话,方才尚,尚常在从御书房出来后,突然,晕,晕倒了,福公公来不及禀告,就带着他们,抬着尚常在先去了静妃娘娘那先安置着,随后,随后就会回来禀告皇上的。”
此时的愤怒,焦急,担心,心疼全部汇集在了一起,祈阳一把抓住小太监的衣襟,双眼逼视,问道“她怎么样了?”
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整个身子向下瘫着,颤颤巍巍的说道“尚,尚常在,好像,好像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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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死?搞什么飞机!告诉大家!那是不可能滴!故事才刚刚开始呢!哈哈!
☆、第四十章 命悬一线
似乎自凝脂入宫后,没有一日是平静度过的。
这一夜凉风寥寥,星辰零落,昭仁宫中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灯火通明,太监宫女们忙出忙进,皇帝的九龙轿辇也停在了静妃的昭仁宫前。
这个消息传到朱雀宫的时候,灵如月正欲宽衣就寝,皇上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召幸过如月了,所以她早早命人关了宫门,收了灯,准备取水卸妆。
如月的婢女怜儿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口中说着“主子,听说,一向门庭冷清的昭仁宫今儿个可热闹了呢,好像皇上去了那呢!”
如月倒是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取了水,擦拭着脸,不吭声,
怜儿站在一边继续说道“许是尚凝脂这块拦路石被降了级,后宫的妃嫔们又要开始你争我夺了,皇上今天在静妃那,明日说不定还会去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谦贵嫔,伊贵嫔那里呢…”怜儿顿了顿,皱着眉毛看着只顾取水洗脸的如月说道“主子,皇上,什么时候才会来咱们这啊?”
如月接过怜儿递过来的帕子,轻轻地擦尽了脸上的水渍,踱步到床榻前,坐下,方才开了口,脸上没有笑容,却带着足足的魅惑,“勿须着急,终有一日,我会取代尚凝脂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只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如月说完娇媚地一笑,抽出了珠宝盒最下一层,那里的那封写着凝脂亲启的书信还是整整齐齐地躺在那里,如月冷冷一笑“现在尚凝脂只是被降了级,可我灵如月要的是,让她们尚家家破人亡,让她尚凝脂再无翻身之日!”
如月轻轻地扫了一眼怜儿,抬了抬下巴,说道“出去罢,熄灯,就寝。”
怜儿乖巧的福身行礼道“是”,然后转身退出了内殿。
如月的觉睡得轻松安稳,一夜无梦。
可昭仁宫这边,虽然夜已深人尤静,却依旧是人头攒动,没有歇息的迹象。
只见梁木槐带着三位年纪不大的太医,手中提着药箱匆匆忙忙地跨进了昭仁宫的大门,许是赶到皇宫太匆忙,连朝服都穿的有点歪歪斜斜。
昭仁宫,景玄殿内,
静妃正命了玉螺去端了热水前来,而自己则着急地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床上人的手,心中的焦急担忧显露无疑。
祈阳确实在这里,可此时的祈阳却像是受了惊似的呆愣地坐在一把宽大的太师椅上,不言不语,只是侧着身子,直直地盯着静妃的身影还有床上的人。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静妃娘娘!”梁木槐有些微哑的请安声似是一剂灵药,方才还失魂落魄的祈阳立马回了神,大步上前,单手扶起梁木槐,声音有点苦涩“太医来得正好,你快去看看,语…。”祈阳忽地顿了顿,叹息一声,将手背于身后,继续说道“你快去看看尚常在罢。”
梁木槐低着头斜瞟了一眼床上的凝脂,心境哀凉。
“是,皇上。”梁木槐应承着便带着身后的三位太医一齐走近了床榻。
静妃正捂着帕子偷偷地掉眼泪,抬头看见了梁太医一脸担忧的神情,沙哑着嗓子开了口“人送到本宫这的时候,气息就已经有些微弱了,本宫见她失血太多,就记得曾经读过的医书中有提到,在病人舌下含一片人参,再拿绳子紧紧地捆扎住左手手臂上端,可以起到止血提气之效,本宫就照着法子做了,但也不知管用不管用。”
凝脂的左手上臂果真被结实地捆着扎着,梁木槐点了点头,说道“娘娘说的很对,这样确实会起到止血提气之效,待微臣察看方知管用与否。”
说话间梁木槐将身上的药箱交与另一名太医,自己则走上了前去,仔细地打量了凝脂。
凝脂脸庞毫无血色,气若游丝,嘴唇泛白,太阳穴周围的经脉看得一清二楚。
梁木槐心中大感不好,只得拱手问道静妃,“敢问娘娘,尚常在伤在哪里?被何物所伤?”
静妃凄楚地摇了摇头,看向了稍远处的祈阳,
祈阳一直盯着这边的情况,在对上静妃的眼神的时候,思绪就像被抽空了一样,比自责还要懊恼,比悲伤还要痛楚。祈阳黯淡了目光,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