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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呀,有些事,赏月还是想要偷偷告诉娘娘!”赏月深吸了口气,又瞧了瞧四周,苏姑姑今日负责厨房,赏雪昨夜守夜,此刻正在补眠,良辰自那日爆出懂得医术後便明目张胆去医药局搬药去了,“娘娘落水那日,王上急坏了,太医明明瞧过了,也说娘娘无事。可是王上不放心,让小良子又再瞧,娘娘可还记得?”
无言点头。对於良辰懂医术这件事,她并不介意,反而觉得是好事。本就是良辰的私事,湖心殿的秘密多,他们守着自己,她自然也守着大家,所以对这事并不介怀。
“赏月当时觉得奇怪,但後来细想,会不会一直以来,小良子都在替王上好好照顾着娘娘呢?”
无言一愣。
赏月笑了,又语道,“安妃使坏,伤了娘娘,王上惩戒了一干人等。事情原到此结束了!”
无言知道,当时在偏殿睡的那两日,下人们对她战战兢兢的,她也感受到了。
“娘娘不知道,如今的後宫。。。。。。。已经空了。。。。。。。。形同虚设!”
无言瞪圆了眸子。
赏月嘘声,食指摆在唇间做着禁声的动作,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说道,“王上下诏,今东沫王朝,废後宫,独拥伉俪。至此後宫用度大减,而赦天下,减税三年。”
废後宫?
无言坐在床榻上的身子开始轻轻颤抖。
“娘娘呀,许多事,赏月只知一二,可是就这些一二事里,每一件都透着王上对娘娘的宠爱。奴婢从未见过王上。。。。。。。”斟酌了一下,赏月又笑,“不,应该说,赏月未见过一个男子,可为一个女子,如此用心。或者说,娘娘看了那麽多书,可有一个男子像王上这般呀?”
才收的眼泪,又是滑落。
赏月抽出丝绢,擦掉无言的泪,“娘娘呀,奴婢告诉你这些,可不是为了惹哭你!”
无言点头,吸了吸鼻子。
“所以呀,娘娘问我,王上可会生娘娘的气。赏月断言,绝对不会。”赏月笑着,“娘娘莫怕,有心事了,不如告诉王上。给王上一个惊喜!”
无言睁着湿润的眸子。
娘娘呀,也许,你的惊喜,也会换来同等的一份惊喜呢!
赏月的话终於让无言浅浅绽出梨涡。
“赏月。。。。。。”
“嗯?”
“那。。。。。。我的声音。。。。。。好听吗?”
。。。。。。
作家的话:
虐什麽的,似乎也不是我的风格嘛,好啦好啦,甜蜜蜜~但是话又不能说满。。。啊呀,我真是!!(抱头翻滚。。。)
☆、第二十三章 是谁并不重要
书画殿──
“王,各郡王封地相隔甚远。”裘来将东沫封地绘制成图,摊开,讲解道,“此次出现卖官之风的这些地方,看似没有牵连。可是您看……”
莲殇看了图纸一眼,裘来所指的地方,一个一个似乎类似山寨,分隔较远,可是,“这样就可以让封地连成一线!”
“王上英明!”裘来抱拳,又补充道,“此次卖官之处,多为两郡封地间,封地之间相隔甚远,其中不少有山头和水域,这些山头的马贼或者水域的盗贼,只要稍加利用,就可以形成兵力。不得不防!掌控了这些山头的势力,如果封地王爷们又同气连枝,势力就会延绵成一片。”
莲殇望着图纸上赫然醒目的玉洲,玉洲因为地势偏远,靠山临海,所以他如果要反,势必需要支援。其他封地远水无法救他近火。他便利用了自己周围的土着势力。让替罪羔羊将官职卖给这些山头的地方帮派,借此拉拢势力,扩充着自己的军力。
莲殇敛眸,浅浅一笑,“平稳的日子也是腻了!”
裘来看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霎时有些浅了,眼眸里的光芒透着死亡。这样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如此难懂。
就像他一念之间,废除後宫,朝堂之上反对之声不是没有,可是他却将所有後宫用度来造福百姓。一时间,孰轻孰重,众人都不敢异议。
这个人,很清楚,何为国之本。
这个人,为了那女子,总是设想万全。
……
书画殿里是这般光景,书画殿外头又是另一出。
废後宫的旨意下达後,後宫女子该遣散的也都遣散了。其实莲殇十五岁继位,除了无言外,他并未封过一位妃子。後宫中的女子,除了先皇钦定的,大部分都是官员或来使送的。莲殇向来情薄,在这些小事上从不插手。才聚成後宫之众。而大家的妃位更是随意赏赐的。若得幸,睡了一夜,起来便是妃了。
後宫废除後,虽然也有人不甘心,可是自偏殿事件未留一活口後,办事的下人们也不敢怠慢。废後宫是为了无言王後,如果有人不从,自是如偏殿下人一般,死罪!
“我说……樱……我说……”侍者看着在这里已经跪了一整天的樱娆,一时间还改不了口,毕竟若非芳华节後,大家都以为她会变成後宫正主,“你就别跪了,万一惹恼了王上,还牵连奴才们!”
樱娆不理一旁侍者们的碎碎念,一心跪在地上求见里头的男人。
她不是没有想到安妃一事,他会动怒。偏殿一干下人无一不受牵连,也在她的猜测之中。只是,她绝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废了整个後宫。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这句鬼话过去骗得她好苦!她在芳华之时,情窦初开,为了一个男人舍弃所有。
在王宫里的每一个日月,都将这句话涂抹地肮脏不堪。
直到那一日,那个俊美如神般的男子轻声脱口唤了句小家夥,那口吻,是那麽动情;
直到那一日,那荒谬的女子身着白衣沾羽裙托,如仙,他负手而立,等在仙台之上。仿佛,他就是在等着她,等了许久许久。
那一刻,她似乎窥见了一份锺情。
她不信。
……
情,是肮脏的啊!
那时的她为此,尝尽了心酸。
她不懂!
……
门吱呀的开了,里头的裘来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一个箭步离开了。她望着那门,飘过悠长的大殿,看见高坐上的男子,此刻也瞧见了她。
他轻声朝身侧一语。
乌岳便朝自己走来。
他终於愿意见她了。
乌岳轻声对她说,王上愿意见她一面。她狼狈的起身,跪麻的腿不听使唤,一个倾倒,还是乌岳将她扶住了。
一条通往大殿的路,竟有这样长啊。
“妾身,拜见吾王。”樱娆磕头行礼。
莲殇皱眉,“下人说你不愿离开?”
过去,他会唤她美人。
“王上!”樱娆叩首,“妾身已无处可去,望王上见怜。”
莲殇不语。
樱娆抬眸,一双美人眸滴水而出,我见犹怜。
莲殇轻笑,“怎会无处可去?玉洲是个好地方!”
樱娆一怔。
莲殇望了望窗户,感觉外头的天已经变了。不知道小家夥在湖心殿如何了,可是依旧调皮地逃出房间了?
又见到了,那一双温柔含情的漂亮眸子。
“王……从一开始便知道我是谁了?”
莲殇收回思绪,轻轻蹙眉。
“你是谁并不重要!”
你是谁并不重要!
……
樱娆低垂星目,忽然心里明白。
他……。唤她美人……。恐怕是因为自己的名儿……他从未记得吧。
“王上当真要为王後,废了整个东沫国的後宫?”
莲殇静静地瞧着她,懒得回答。
“既然王上已经知道我的来历,那玉王爷的意图,王上也自然知晓吧!”
莲殇依旧不答,好似她说的都是无关痛痒的话。
曾经有一个男子对自己说,王位,原是他的!
那表情,那麽执着。
她信了。
王位这东西,神圣如瑰宝。
而此刻,面前的王上呀,
却丝毫不在意。
王位於他,不过一把座椅。
“他……也想……。要无言。”她缓缓说着。
那张俊颜瞬时变了脸。
无言,是唯一可以让他在乎的两个字。她又证实了一次。
“值得吗……”樱娆轻问。
似在问他又似在问自己。
这一题,莲殇却笑了,郑重地回答她,“没什麽可以和她比。”
恍然见,心头的雾散开了,她所有的不甘和执着,其实都是因为羡慕。
樱娆啊,樱娆,有些人幸运,遇见了对的人。有些人不幸,总是无法遇见命定。
“望王上安好!”樱娆一个叩拜,拜别了他。
走出大殿的路,也有这麽长。
王上呀,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年,其实我是真的想要你的心。
初入王宫时,夜夜为自己的爱情而哭泣。未遇良人。
那一日,进宫面圣,匆匆一瞥,竟不敢相信,世间有这样的男子。
一袭紫袍,傲视苍生,无欲无求,似乎一切尽在掌中只觉得无趣。
我带着任务接近你,却又沈迷在你的旋风中。
开始,隐隐的,只是想要成为你後宫中最得宠的女子,仅此而已。
开始,也是期待的,後宫之中,也只有我可以同你说上几句。
开始,迷了心,虽未入你心,但也坚定地以为入了你的眼。
後来,你一句小家夥,唤醒了我对你所有的欲念。
後来,在你的眼里,看到了她。
许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