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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锭金子撞进店小二的怀里。
双目顿时大放光亮,点头哈腰一番,屁颠屁颠而去。
酒杯和酒壶重新在桌面上落定,明国少住轻佻一双凤眼:“弹首曲子听听,解解乏。”
正想说无琴,老五却是一瞬之间,出了把古琴横在西川的面前。
琴弦轻拨,指下流泻而出的又是来来去去的那首缺了合奏被明国少主“称赞”特别的曲子。纱帐之内,古琴琴弦稍顿,却是跟上了西川的调子,顿时曲子和谐起来,很是婉转优越。
一曲终了,纱帐撩起,鬼面抱了古琴款款而至。
他勾着嘴角,眼神深邃异常:“这古琴,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西川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明国少主,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温声答道:“临出宫前,我去了趟她…”
顿了下,西川扬起明媚的笑颜,一双眉眼弯弯的,煞是好看。
“去了趟师娘宫中,见着此琴,便带而来出来,想着若是遇上先生,许能给先生也不一定。不曾想,还真遇上了先生,许是师娘叫我遇上的,先生说呢?”
鬼面却是不领情:“你若是能把那宫都搬出来,才是真心的好。”
言罢,劈手就要拿走古琴。
老五上前,伸手挡住鬼面,端着张脸,严肃的很,警告意味浓重:“古琴是我家少主的。”
“笑话。”
鬼面一双眼直接横想邪魅笑着的明国少主。
“死人之物,甚是不详,送与他也好。”明国少主故作大方的笑,一身子的邪气肆虐着。
鬼面两片唇瓣抿成额一条直线,眼神犀利,尽管鬼面戴在脸上,还是能觉出他不善的面色。劈手向明国少主袭来。
老五正要出手,明国少主却是稍稍后仰,一抬手挡住了老五的攻势,另一只手抓起桌案上的折扇,看似几下轻击,全然不会武功的鬼面便手腕不从动弹,面上硬撑着,用另一手扶着不能动弹的手腕。
西川和那说书先生同时一惊,连忙冲上前去。
说书先生扶着鬼面,面上堆满笑颜,陪着礼道:“少主,千万莫怪,他外地来的,脑子不清楚,冒犯了少主,我给少主赔不是了。”
鬼面明显不乐意了,狠狠的撞开说书先生扶着自己的手,却弄得自己的手晃荡了下,疼得暗暗倒抽口气。
明国少主依旧春风满面,手上折扇一开,悠悠闲闲的摇晃着,惬意的很,全然没有动手的戾气。
“先生,先走。古琴,西川改日送上。”
西川急着要人先走,鬼面不肯,却是被说书先生硬给拖走了。
倏地,明国少主欺身至西川的身后,俯□子,温温的气息都落在了她的脖颈处,他说:“亲爱的异族少女,听话的东西才讨喜,眉眼最好收敛些,男人少瞧些。否则,脏了的东西,我会丢了,顺带着让所有跟她有关的,都消失在这个世上。”
西川僵直了背,应声:“西川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言说自己的状态了,说累了。。。
☆、第二十八章
回了春风得意阁。
一派的喧闹,内里人头穿梭来往。却是包了场的明国少主出了春风得意阁,十娘便又做起了生意。
十娘叉腰,横眉冷对:“舍得回来了?这一出去可风风雨雨的很,我说怎么舍得离了十将军,千里迢迢回这边,难不成换了个金主。”
那泼辣,毒舌的气势,全不似在明国少主面前的样儿。
西川白了脸,却是轻笑出声。
“将军在何处,西川便在何处,这话不是说假的。离了京都,不过是没了十将军,其他的与西川也就无关了。”
“什么叫没了十将军?十将军正值春风得意,你看不过眼不是?”
听得这人诋毁叫边关的百姓都推崇至极的风十里,十娘更是怒得火烧眉毛,一张俏脸拧在了一起。
西川笑得悲切,本想堆个最美好的笑颜的,却还是太强自己所难了。多努力,露出的笑颜还是招惹了伤感在里头。
“十娘以为西川是什么人?不过是区区一介舞妓,如何配得上春风得意的皇上?以前,也只是十将军不嫌弃罢了。”
“你这话是道十将军嫌你不成?”十娘一双美目高吊,顷刻只剩怒目圆撑,“算老娘做了亏本买卖,滚出去,别让老娘叫人扔你出去。”
西川俯身,施礼,然后离开。
青衣自后头窜出来,手上拿着封刚收到的从京都寄来的信,是南涧来说上一声,叫十娘好生照看西川,莫要欺得她真去卖了笑,十娘觉着亏的,自会有人送银子过去。
“这赶走西川姑娘,她真的会回去京都?”青衣明显不太相信。
瞧着已经不见人的街道,十娘蹙眉,风韵万千的脸轻皱着,真叫人稍稍纠了心,她说:“在此处没了立足之地,总该是回京都去。若是能再遇上,许是会好的。若在此处,叫明国少主缠上了,定是没了机会了。”
既是舍不得,何以决绝?江山都是你的,还怕会有人容不下一个女子不成?
舞妓又如何,你何尝嫌弃过谁。
嘴怎生的笨,竟能说出与心南辕北辙的话。
这些话,十娘是想对风十里说的,不过她也自问没那个胆子,去闯宫,当着皇帝的面说这些话。
至于西川,十娘是想说的,再跟十村八寨的姑娘争一次又何妨?你连死都不怕,竟然还会怕勇敢吗?
不过,十娘觉得这话不符合自己的性子,也便最后没说。
西川一路走着,站定的时候,才发现身处之前遇上鬼面的酒楼,进去问了掌柜,什么也不想,直奔鬼面的住处。
行至门外,正踟蹰着,屋内传出一阵冲撞。
赶紧着步子推门往里头张望,鬼面正抬手抵着说书先生在墙上,尽管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这姿势还是暧昧的厉害。
西川瞬间愣在原地。
鬼面侧头,看着西川面上诡异的神色,讪讪的放开说书先生,扶起地上的椅子,自顾自坐下,勾了嘴角道:“怎么来这儿了?”
“叫十娘赶出来了。”
西川低下头,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
“赶巧,我正要让你离开那个春风得意阁,一个青楼,你也敢去,胆子倒是不小,还卖笑…”
鬼面的嘴角耷拉下来,不悦意味明显,“早叫你嫁我会比较好,你偏生死倔,早瞧着风十里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先生也不怕师娘生气。”
西川浅浅淡淡的笑着,云淡风轻的。
说书先生揉揉自己被压疼的肩膀,亦是扶了把椅子坐在鬼面的旁侧,抬手便抢了鬼面手上的茶,无视鬼面满是怒意的眼,一饮而尽,语气尽是不屑:“刚是谁在说,世上只西川姑娘一人,能影响风十里的情绪。现在却又贬低他了么?”
“找事?”
鬼面勾了嘴角,威胁道。
说书先生没好气道:“我哪敢给你找事啊,你不给我找事,我就谢天谢地了。我拜托你,下次我说书说到战事的时候,不要给我弹什么江南小调,我说坊间趣事的时候,倒给我来个战鼓声,我就求爷爷告奶奶了。”
鬼面不屑地冷哼声,蹬鼻子上脸。
说书先生马上瞪回去。
一时倒是得了空,西川尴尬着,故作好奇道:“先生还会觉得十将军好,这事西川倒是想听听。”
说书先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鬼面随意又眼疾手快地抢了茶杯回来,指着说书先生道:“刚跟他说了你犯傻,好骗的事,随便提了提风十里。”
“是么。”随口回了句,西川面上看不出情绪。
说书先生忽的兴致高涨道:“听闻西川姑娘舞技倾城绝世,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开开眼界。”
“抱歉。”西川点头致意道,“西川曾起誓,今生不会再为任何人跳舞,只十将军一人。”
“世上没了十将军,你便不跳舞不成?如此暴殄天赋之事,你也做?”说书先生不悦道。
西川淡笑着:“先生可放心,西川不是有天赋之人,何来没有暴殄之说。”
“谁是你先生?”
说书先生一脸嫌弃。
“此先生非彼先生,不过是说书先生的先生,若有冒犯,请见谅。”西川赶紧解释。
鬼面勾了嘴角,戏谑道:“他那说书先生的名头都是假的,不过是个画画的,担着先生之名就心虚的厉害,你踩着他痛脚罢了,不必请他见谅。”
“什么叫不过是个画画的?”说书先生一蹦三丈高,“我可是堂堂宋国御用画师。”
“齐国宫廷画师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宋国的…”
鬼面没继续说下去,但那双深邃的眼其中变幻的神色,实在叫人忍不住想狠狠揍上他一顿。
西川插话道:“宋国御用画师怎么会在齐国地界?还跟先生在一起?难不成是…先生…”
鬼面瞥了她一眼,懒懒道:“害死妖女的狗皇帝赔命去了,我若无心放过齐国,你以为你还会在这里,风十里还会在朝堂之上?辽国亦是勉强,区区宋国,不在我考虑的范围。”
几句话,直接惹恼了说书先生,好端端的一张桌子被掀翻在地。
鬼面淡定自若,依旧勾着嘴角道:“不过是在齐国境内,画的破画,没一张能卖出去的,就装着自己是个说书先生,骗点钱罢了。”
“破画?”
西川小心注意着说书先生的脸色,解围道,“若真是如此,西川想先生定不会如此重视画师的。”
画师二字去的了说书先生的好感,面上起了笑意道:“西川姑娘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