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惜儿无所谓的拿出帕子擦擦手,“唐妃妹妹,你真的不愿原谅姐姐?”
品缘没说话,其实对于古代如此男尊女卑的制度来说,李惜儿根本没有被原谅的理由,她从不曾做错什么。
“唐妃妹妹,无论你是怪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不会为自己辩驳一句。从开始到现在,皇上从未真心喜欢过我,若不是因为我帮助过你们,而且我……”她忽而想起当初的痴情,有些自嘲的笑笑:“这个不提也罢。你不知道**中人攀高踩低的本事……”
品缘狐疑道:“你是想拉拢我?”
李惜儿殷切的眼神完全将心中所想暴露的干干净净。品缘的目光滑过她面容姣好的脸,不免可乐。“李妃娘娘花容月貌,皇上喜欢还来不及呢。何必与我结盟?我现在只是个不得宠的妃子。不比你高贵。”
热切的盼望瞬间灰了大半,李惜儿低垂着头,波光潋滟的步摇闪闪烁烁,她双手拧着丝帕,几乎揉成团。品缘斜眼看着,不发一语。
“蝶苒……”李惜儿抬头看她,竟显现出一丝落寞和悲哀。“同为妃位,也有高低贵贱。**的女人不光需要位份,亦需要一个值得依靠的娘家。妹妹得蒙圣宠,那唐家便是妹妹的靠山。可我是什么?只是个青楼女子。这辈子能进宫中,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入宫这几年来,皇上临幸我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我曾为青楼女子,每次皇上临幸后,还是会打发人送来一碗红花。”
红花?!
品缘的心有些动摇了。
李惜儿没有发现品缘冷漠的垮塌,自顾自的接着说:“或许我这一辈子,只要将心拴住男人身上总没有好结果。杭州断桥上我为吴公子寻死,在春风院,心系祝公子,即便最终做了他的妾侍,终究得不到他一丝的情意。”她抬眼对品缘嫣然一笑,“蝶苒,善恶终有报,我已得了恶果。”
“你别这么说。”品缘忍不住宽慰她,古代女子一生荣华全系于其夫,命运悲喜终由不得自己。
李惜儿又笑了笑,“妹妹见笑了,今天姐姐叨扰了。”说罢,她起身便要告辞,这会子,品缘不知是不是对她陡升怜悯之心,竟张口挽留,“用了晚膳再走吧。”
李惜儿惊讶的看着品缘,品缘微微发窘,又想收回前言。
“罢了。等你看到我的诚意再说吧。省得此时你心不顺,饭也吃不好。”李惜儿娇俏一笑,向外唤道:“青藤,回宫。”
李惜儿的步辇刚刚消失,玉莲才端着莲子羹入内,柔声道:“娘娘伤了半日的神,这莲子羹奴婢一直在火上炖着,这会子热热的正好。”
品缘舒缓神色,笑的招手,“拿过来吧。”
玉莲双手递过去后,遂抱着木盘立在一边低垂着眼睑。
品缘吃了几口,清香爽口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腔,她笑道:“开始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你的手艺不错。”
玉莲谦卑的笑道:“娘娘谬赞。”
品缘慢条斯理的搅合着碗中的羹,缓缓道:“李妃娘娘欲讨好我,你觉得可行吗?”
玉莲吃了一惊,忙道:“奴婢不敢妄言。”
“恕你无罪。”
玉莲斟酌半晌,方开口道:“奴婢自小入宫伺候,娘娘是奴婢第三任主子。至于李妃娘娘示好的个中缘由,奴婢愚钝,自知无法给与娘娘什么主意。奴婢只想将曾伺候的三任主子的事告诉娘娘。”
她顿住了,半抬眼皮看了品缘一眼。品缘只顾慢慢吃着莲子羹,没听见声音,便道:“你但说无妨。”
玉莲道:“奴婢伺候的第一任主子,只是一名没有名分的主子。她出身低贱,本是宫奴出身,一朝成宠,皇上只遣了几名小宫女伺候,从此便不再踏足。当时奴婢刚刚入宫,没有地位,便被遣了去。那位主子心性胆小怕事,只想平安了此一生。但偏不遂人愿,第二年冬天,那主子缺粮少炭,竟活生生冻死在厢房。当大伙发现的时候,她身子都硬了。”
品缘停住手,“怎么会这样?虽然她并未有名分,但毕竟得过皇上恩宠,那些人都不知道忌讳么?说不定哪日她发达了?”
玉莲笑了笑,“娘娘有所不知。这内宫中,别说没有名分,即便是有名分的妃嫔,若是有一日不得宠了,份例银子等一切用度便会减少许多。”
品缘喃喃道:“想要在内宫活着,必须保住宠爱?”
玉莲没有回答,只接着叙述:“奴婢第二任主子便是现在的万宸妃娘娘。当日宸妃娘娘还只是婕妤之位,她心性活泼,很得圣心,不久便有了身孕。宸妃娘娘特别高兴,整日里挺着肚子炫耀着。可孰想宸妃娘娘怀着四个月身孕时,竟在御花园赏花时,不小心滑倒小产了。宸妃娘娘痛失爱子,伤心欲绝,半年后才算是缓过神来。可这时,贵妃娘娘早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万般无奈之下,宸妃娘娘主动依靠贵妃娘娘,不到几个月,便从婕妤升为宸妃。”
“我知道了。”品缘拧起眉,“第三任主子便是我。”
“是的,娘娘。”玉莲道:“在这个宫里,即便再得圣上宠爱,也是孤掌难鸣啊。”
品缘觉得,自己似乎想通了什么。
一百零一 清白
更新时间2012…7…24 15:02:29 字数:3787
炎炎夏日随着最后一片荷花叶子的败落而彻底结束。宫里正热火朝天的准备中秋佳节。自从上次李惜儿走后,再也没来过,也没见她有什么大动作。反倒是品缘心有牵挂,几次遣人送些锦缎首饰给她。据小太监形容,她过得确实不太好。
渐渐的,她也就忘了李惜儿的许诺。朱祁钰虽然一直未曾踏足寿安宫,但也派人送来各色节礼,每一样皆是极好的。那几颗东珠,连皇后的都比不上。品缘心内翻倒了五味瓶般,既酸涩又有一丝甜蜜,忙命玉莲着人送去内务府嵌在步摇上。
“玉莲,皇上前些时候赏我的那盒玫瑰香凝胭脂呢?”
品缘刚起床,玉莲正伺候梳洗。一听主子要找那盒胭脂,不免笑道:“娘娘怎得忘了,新进封的恬才人才要了去。”
“她?!”品缘想起那抹圆润的玉做的小脸,无比可爱娇媚。虽然心里头有点不舍,还是一笑而过。“罢了,去取茉莉粉制的吧。”
玉莲皱着眉,“那个早没了。上次用的是最后一点儿。”
品缘性子陡得上来了,“那你说吧,小库房里还有什么了?”
玉莲为难的挽起最后一团发髻,简约大方的繁缕高髻完成。“现下里库房只剩些低等的香脂霜了。那些只配奴婢们用,是断断不能与娘娘使的。”
品缘将金花掐丝步摇递给玉莲,一听这话,不免冷哼:“这会子皇上还算念着我,他们还敢这么着,是觉得皇上不入我寿安宫,我还是个无宠的妃嫔么?”
玉莲攥着步摇蹲下,“娘娘息怒,莫气坏了身子。”
品缘嘴角微扬,她和朱祁钰之间的情意,外人不了解,也无法了解。虽说太子一事,到现在也无法得出结论,但朱祁钰并不是十分相信外头的闲言碎语,不然,也不会命人送这些个好东西来过节。
“他们那帮子小人,爬高赶低,真不是什么好习俗。我是不愿,若不然,皇上一定日日在我的寿安宫!”
玉莲忙附和,“娘娘说的极是。宫里人眼皮子浅,全部跟着皇上的身影走。听说这些天,皇上的身子也比前些日子结实了。娘娘蹙着的眉也该松松了。”
品缘果然舒缓神色,拉着玉莲的手,心中感慰:“玉莲,你跟我时间不长,但却是最了解我的。其实他们那些人怎么对我都无所谓,但不能在皇上身边伺候,我放心不下皇上的身子。太子的薨逝,又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怎能受得了?可我因他人陷害,无法加以抚慰和照顾,于情于理,都是一件心病。”思及痛处,品缘心里难过的像堵着一面墙。
玉莲也动情道:“奴婢生性粗笨,又不懂什么。能为娘娘排忧解难,是奴婢的本分。奴婢见娘娘日日遣小林子去养心殿,就知道娘娘必是惦记皇上的病。所以,奴婢干脆直接找了安公公询问,好在安公公念着旧情,和奴婢说了这些,又请娘娘放宽心。”
品缘笑道:“我居然没有想到问安公公,可见是关心则乱了。”
玉莲也笑了,“娘娘是过于担心之故。”
这边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那边小林子疾步而来,绕过耳房进了寝殿,立刻跪禀道:“娘娘,内务府徐公公求见。”
品缘正从梳妆匣中取出一枚挂着流珠的金钗,不免嗤笑:“他来做什么?是来瞧瞧我这个唐妃娘娘缺什么东西么?”
小林子道:“依奴才看,好像徐公公是送东西来的。”
“送东西?”玉莲疑惑的看着他,手里依旧熟练的插着钗、花钿。品缘眉间一挑,什么也没说。
小林子道:“徐公公后头跟着几个小内监,他们手里都端着个匣子。”
没等小林子说的完全,品缘便打断道:“哼,说不定是哪个妃子让他过来炫耀!罢了,让他进来吧。”
小林子应诺退出。玉莲整理品缘发髻上的毛乱头发,笑道:“娘娘瞧着好是不好?”
镜中人繁复又雅致的高髻上正中配着累丝金凤含珠步摇,两边各色珠钗、花钿搭配装饰,甚是娇美华丽,又很符合品缘的位分。品缘很满意的点头,“我就说你手巧,果然如此。你瞧那茉莉花钿搭配的多精细?不错不错。”
玉莲得到夸赞,也很高兴,“娘娘喜欢就好。”
徐公公带着几名小内监进了厢房,品缘移步坐在正中软榻上。
徐公公依礼跪下道:“内务府领事太监徐穆向寿安宫唐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万福。”
品缘抬手虚扶道:“公公不必拘礼。本宫只是个不受宠的妃子,不值公公如此大礼。”
徐公公一听这话甚是不好,根本不敢起身,额上虚汗直冒。“娘娘这话从何说起?内宫中哪个不知娘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品缘也不理会他的谄媚,端着寒尖翠抿了一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