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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流社会公布真情,故一再容忍萨拉,对这个已届中年并患有宗教狂的妇女始终不敢解雇。
“道恩夫人去世后,我曾与萨拉·法勒密谈,她坚决表示愿意严守秘密。这一转变,原
因在于她所仇恨的阿拜已然谢世。而且,不知何故,我本人竞颇得她的欢心。所以她祝福我
同格尔达的结合。丹宁先生无疑也会严守秘密,他将出为个人的切身利益面对此讳莫如深。
他的前途和声誉皆有·系干仆“埃勒里·奎恩先生不难猜到,近日来萨拉之所以数次寻找机
会与丹宁博士会晤,原因正在于此。所怪者萨拉至今对丹宁依然藕断丝连,余情脉脉。凡此
足可说明该妇人思想之怪诞,为人之疯狂!昨天萨拉向我宣告,她已全面考虑了这一问题。
她以殉难者的骄做向我宣称:她已同丹宁达成协议,决不纠缠格尔达,听其独立生活,确认
她作为道恩夫人遗女的身份,“日记透露了另一重要情况——让奈博士参与了这一秘密。先
生谅已洞悉,让奈是道恩夫人的挚友,深得夫人信赖。博士是少数了解格尔达出身真象的人
士之一。丹宁博士年轻时虽放浪不羁,但却并未影响让奈博士对他的推重。此中情况日记录
载甚详。让奈认为,丹宁年轻时一念之差,理应宽恕,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让奈常责备萨拉
无端挑起争衅,责备她常为了发泄自己母性的愤怒于一时,竟不顾格尔达一生的幸福。这是
多么奇怪的事!或云,对丹宁的宽容来自他对丹宁职业技巧的赞佩?或许来自他本人那种上
流社会的观点举止?让奈是夫人的至交,为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
何龈龋,也从未有过点滴互不信任之感。
“请原谅我再次恳请先生严守秘密,我的请求决不是出于个人私利,完全是为了格尔
达,此情此意,亟恳见谅。格尔达于我,是人间的一切,是生活的真谛。
“您的诚挚的
菲利浦·摩高斯
“又及:此信仅打印一份。如蒙阅后销毁,不胜感激。”
奎恩巡官后来一直清楚地记得,在这个安静的星期五,仅发生过一件大事,那就是埃勒
里在十八点三十分打来了电话。
近二十四小时以来,埃勒里的行为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他已不再烦躁不安,也不再象前些天,在那令人焦急的日子里,一个劲地在房间里踱来
踱去了。
星期五一整天,他始终坐在客厅的窗旁看书。然后就是用自己那台哗啦哗啦直响的打字
机打字。奎恩巡官午饭时跑回家一趟,在儿子身后张望了一眼,发现他又在写侦探小说了。
还是那部好儿个月前就动笔,近几个星期以来却一个字没动的小说。
老头子自言自语叨咕了几句,悄悄把嘴边漾起的一丝微笑掩饰过去。这是个好兆头。好
几个月都没看到儿子神志这么抬然自得了。
晚上,当巡官又白白奔波了一天,回到家时,具有极其重要后果的电话铃响了。绝望的
皱纹使巡官的颜面显得更为苍老。但当他一听到埃勒里在卧室里的声音时,皱纹一下子全消
失了。面孔也舒展开了。
这是一种兴奋的声音,它充满活力,喜气洋洋。巡官轻轻把通向外间的房门关严,侧耳
倾听起来。
“皮特,是你吗?太好了,太好了!困难吗?没什么关系,常有的事……你真行!文件
弄到了吗?太妙了!一定要好好保存,比命还宝贵呢!不,不。复制一份,一回到市里就交
给我。可以,半夜三点也可以。我等着你。好。别耽搁。”
巡官听到听筒喀唯一声,挂上了。接着响起了埃勒里的喊声:“琼纳,万事大吉!”
“什么事?”埃勒里跑进客厅时老巡官问。
“噢,爸爸!”埃勒里抓住父亲的手紧紧握了一下。“这个案于有头了,要结案了!皮
特·哈珀马到成功。”
“皮特,哈珀?你为什么不派我手下的人去办?”
“好了,好了,爸爸,”埃勒里微微笑了笑,请老巡官坐到圈椅里。“这类非常微妙的
问题,如果你不明白,谁还能明白呢?这样做当然有原固。……我产生了一种推断,但又不
愿劳动官方人士去核对它。皮特干得很漂亮。如果真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可不是一句两句
就能把事说清楚的呢。现在万事大吉,只欠拍板了。今天夜里皮特回来,要把一份非常有趣
的文件交给我。请再稍微耐心等一会。”
二十八
星期六埃勒里把父亲最亲密的助手全部请到家里议事。
他的种种计划还蒙着一层迷雾。虽然他们父子星期五晚上交换过一次意见,但他俩说好
在这个会上什么也不透露。他们还商量好不提皮特·哈琅来过的事情。
巡官对记者黄夜来访的详情并不了解。当埃勒里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开门把皮特放进
来时,老巡官正在睡梦中辗转吃语。埃勒里先请皮特喝了一大杯威士忌,又给他递过一盒香
烟,然后从他手上接过一份不大的、沙沙作响的文件。
这些巡官都不知道。
今天,星期六,奎恩巡官把区检察官萨姆逊、警官维利都请来吃午饭。琼纳里里外外不
停地侍候着。
萨姆逊的目光停到埃勒里身上,他想早些知道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请喝咖啡吧,尊敬的检察官先生,”埃勒里微笑着说。
然后,他又转过身去对警官维利说:
“你接到克奈泽尔这几天同别人接触的情况报告了吗?”
“接到了,”维利隔桌递过一份文件来。
“这可是一次引人入胜的狩猎活动呢,”埃勒里说。
“好久也没有这种机会认真地散散心啦。”他大笑起来。
“我暂时先不把凶手说出来。我的某些结论过于大胆了。所以我想先听听家父,或者您
——萨姆逊,或者你——维利的想法。咱们先来看看,在侦缉阿拜·道恩凶杀案时,我们已
经有了些什么进展。我们找到了两件非常重要的罪证——一双白色的帆布软底鞋,一条白裤
子。”
“这些罪证又有什么用?”萨姆逊嘟嚷说。“我同意,它们看来可能很有趣,但如果想
要以它们为基础来建立整个法律程序……”“请诸位注意下面几点细节。在我们找到的这双
帆布鞋上,有三点值得注意之处:一根断鞋带、鞋带上的一块白胶布和卷进鞋筒的鞋舌头。
当然喽,最起码可以得到这样的解释:扯断鞋带是一种偶然现象,白胶布是为了接上鞋带,
那么卷进去的鞋舌头又意味着什么呢?”
萨姆逊额头堆起了深深的皱纹。维利仿佛手足无措了。
巡官聚精会神地听着。
“没法回答吗?你们没有看到这里的逻辑联系吗?”埃勒里叹了一口气,“好吧,把这
一点先放下。不过我要补充一句,正是这双软底鞋的特点,对破案起了最初的、在某种程度
上来说竞是最重要的推动作用。”
“真的吗?”维利问道。“奎恩先生,您想告诉我说,您当时就知道凶手是淮了吗?”
“维利,维利!你真是个天真的人,脑袋瓜子一点也不会绕弯子!我从来也没有说过这
样的话。但在我思考这双鞋、这条裤子的特点的过程中,我所怀疑的圈子越缩越小,直到很
可靠的地步。至于说到裤子,你们大概已经注意到,膝盖以上的皱褶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很清楚,裤子的真正的主人,”巡官疲倦他说,“个子要比凶手高。这样凶手就得要
把裤腿挽起来一点。这裤子还能揭露什么问题呢,我可说不上了。”
萨姆逊忿忿地咬开了一支雪前头。
“我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可救药的糊涂虫,”他说。“我一点不懂,这些东西到底能对咱
们有什么用。”
“那就太不幸了,”埃勒里小声咕哝,“那么咱们再来看看第二件凶杀案。咱们来分析
一下,为什么这位哀恸不已的善良的博士竟会这样快地彼送进阴曹地府呢?在这个问题上,
请允许我再提点具体的细节。请你们注意让奈的尸体在被发现时的状况。”
“状况?”萨姆逊有点恼火。
“是的。足以揭露凶手的状况表现在死者让奈的脸上。
大家记得,他显然是在写作《先夭性变态反应》一书时被杀害的。但他的表情却是那样
安详,就象是在睡梦中死去一样。没有一点惊讶、恐怖或是死前的恐惧。现在咱们再把这一
点同把他打昏的那一下,同他身体的那种特殊姿势统统联系起来看。这些情况都是得出具体
推断的基矗当发现了第二件罪证时,形势就变得更为有希望了。”
“这些都并不能使我很乐观呢!”萨姆逊道,他的情绪很不好。
“用不着这样,先生,”埃勒里微笑道。“现在来谈谈第二个罪证……这是奇迹!这就
是命运,先生们!敏钦博士说,他把装有让奈所收集的那些病历的柜子搬走了,这仿佛一道
光芒照亮了一切,它足以使论证建立在坚实的基础上。
这一切有着多么美好、多么精巧的相互联系啊!就困为敏钦对这些材料所有权的观念大
为过分了,竟使我几乎差一点就错过了真正的线索!如果没有第二次凶杀,那么杀害道恩夫
人的凶手将会逍遥法外,逃脱法网了。换句话说,如果让奈不死,我至今也是无能为力的。
只是在揭开了让奈被害之谜以后,我这才能够把道恩夫人的惊人的凶杀案弄个水落石出。”
奎恩巡官把手指伸进了鼻烟壶。
“恐怕我也同咱们的萨姆逊一样,是这么一块不透气的木头疙瘩,”他说。“你解释一
下吧,这个病历柜有什么意义?它怎么能揭露凶手呢?”
埃勒里跳起身来,跑向电话机。
“我得承认,现在我的脉搏同正常人的脉搏跳得很不一样。我这样做是要担重大责任
的。不过我想为大家安排一个出其不意的场面。先生们,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