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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从洛阳致电阎锡山:“即令傅作义主席向百灵庙积极占领,对商都亦可相机进取……非此时乘机占领百灵庙与商都,则绥远不能安定也。”〔17〕驻绥军遂准备进攻百灵庙。
(二) 百灵庙之捷
百灵庙位于绥远北部,是马兰察布盟草原上著名的寺庙,距省城归绥约160公里,距武川120公里,四周群山环抱,为喇嘛、蒙牧民聚集中心。有公路北达外蒙古库伦(乌兰巴托),东通化德,西南接包头,东南连归绥。如果说绥远是连接中国东北、西北的津梁,而“东西策应的根据地就是百灵庙”。〔18〕
百灵庙名义上是国民政府的蒙政会所在地,实际上日本和德王把它经营成进行侵绥战争的后方基地。驻守这儿的有伪第7师(骑兵)约1800人、德王直属骑兵1000余人,另有专任指导的日本军官四五十人。总计约为3000人。同时运来大批的粮秣和装备,“存在庙上的子弹有100万发以上,白面约二三万袋”。〔19〕
针对百灵庙四周环山、山外为平坦草地、35公里内无村落、易守难攻的地形特点,晋绥军制定了隐蔽接敌、正面攻击与迂回包抄相结合、速战速决、准备阻击援敌等指导要领,“以强袭之准备作奇袭之行为”,〔20〕对百灵庙发起进攻。
11月20日,傅作义在归绥召集孙长胜、孙兰峰和袁庆荣部署战斗,要求在24日前以迅疾动作、敏快手段,在增援之敌到庙之前袭取成功。同时发布作战命令:“骑2师孙师长长胜为指挥,步211旅孙旅长兰峰为副指挥,旅参谋长袁庆荣为参谋长,指挥步兵419团(欠1营)、421团(欠1连)、第70师315旅补充第1团(欠1连)、骑兵第8团及特务3个连、炮21团第3营,及第6连小炮2门,无线电3台,汽车1队(计甲车20辆、汽车24辆),以迅捷之手段,袭占百灵庙。”〔21〕22日晚10时,各部队按指定地点集结完毕。
24日凌晨1时,进攻百灵庙的战斗全面展开。日本特务机关长盛岛角芳指挥作战,以炽烈火力阻止晋绥军前进。战至4时,攻击部队深入各敌阵地,战斗呈胶着状态。上午7时天即放明,若无进展,敌飞机助战,援兵亦至,则对晋绥军非常不利。因此孙长胜、孙兰峰到第一线指挥作战,袁庆荣指挥炮兵,并拨给尖刀连9辆汽车,每班乘1辆,由东南山口鱼贯向庙内冲击,决心在早晨全歼庙内之敌。
经过反复搏斗,终于突破敌阵,突入庙内。激战后将敌歼灭大半。日本特务机关长盛岛角芳先率部逃跑,日本顾问烟草谷与伪蒙军第7师师长穆克登宝也分乘汽车狼狈逃窜。至上午9时30分,晋绥军收复了百灵庙。
百灵庙一役,毙伤伪军七八百人,俘虏300余人,缴获炮3门、重机枪5挺、步枪400余枝、电台3架,〔22〕还缴获了弹药一批、面粉2万袋和大量汽油。晋绥军伤亡官兵300余人。
(三) 收复锡拉木楞庙
在百灵庙惨败的日、伪军退到锡拉木楞庙。田中隆吉为了挽回颓势,命令“大汉义军”的副司令雷中田率领所属金宪章、石玉山、葛子原、赵奎阁等部在锡拉木楞庙集结,向百灵庙反扑。11月28日,敌以汽车100余辆运兵3000余人到锡拉木楞庙,准备反攻百灵庙。29日,王英直接指挥伪军骑兵2000余人绕过商都以北土木尔台,运动到陶林西北一带牵制晋绥军。
锡拉木楞庙位于百灵庙东35公里处,在四子王旗的北部。晋绥军攻下百灵庙后得知伪军在此集结,料定敌必反攻,于是制定了退兵诱敌、守庙打援的方针。在作战部署上,决定:“一、以骑兵第2师孙长胜师长率该师(3个团)附炮2门,进击乌兰花,另以420团附炮1连,乘汽车支援骑兵;二、以211旅孙兰峰旅长指挥421团、补充第1团、炮兵2连、小炮4门,为固守百灵庙之部队,但除421团现在庙内之部队外,余在庙外准备,临时进入;三、以419团附炮1连,在后厂汗次老为伏兵;四、以独立第7旅之两个团,由卓资山开驻武川、黑老各1个团。”〔23〕这样,使锡拉木楞庙之敌不能单独反攻百灵庙,而又迫使该敌离开,晋绥军则相机占领之。
自12月3日起,伪军向百灵庙反攻。守卫庙内的绥军1个团奋起反攻;杀伤伪军一部后,有计划地后退,诱敌深入。下午7时,庙外晋绥军发起反击,深入之敌大败而去。至4日9时,彻底粉碎了伪军的反攻,毙“大汉义军”副司令雷中田及日、伪军500余人,俘200余人,并将王英伪军主力牵制于乌兰花一带,锡拉木楞庙敌守备力量大为减弱。
伪蒙军反攻百灵庙失败后,残部退到锡拉木楞庙和布拉图庙。伪军内部、伪军和日本顾问之间产生了矛盾,关系恶化。战败的伪军旅长金宪章、石玉山感到叛国附敌毫无出路,遂派人与傅作义接洽反正事宜。
当百灵庙守军与敌反攻部队激战时,骑兵第2师在乌兰花东北15公里处的南厢村、红房子与王英部激战,将其包围于乌兰花西北七八十里处的黄陶瓦。12月8日,石玉山部1个旅在阵地反正。9日凌晨,金宪章也率部反正,将日本顾问小滨大佐以下日本军官27名悉数杀死,同时向伪蒙军第7师穆克登宝突袭,将其大部歼灭。9日上午,晋绥军进占锡拉木楞庙。此时,伪蒙军呈土崩瓦解之势,伪旅长安华亭率领2个团、伪团长王子修率1个团于12月18日宣布反正。19日,伪军吕存义部闻安、王反正,也率部投诚。王英带着残兵逃回张北,被日军全部缴械。至此,“大汉义军”彻底覆灭。
第二部分:从“九一八”事变到西安事变绥远抗战的巨大影响和军事上的经验
绥远抗战推动了全国抗日救亡运动的发展,在中国抗日战争史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首先,沉重打击了日、伪军的嚣张气焰,粉碎了日本帝国主义侵吞绥远的阴谋。“九一八”事变后,中国对日先后有过淞沪、长城抗战,每次战后无一不是以签订割地丧权的辱国条约而告终。而绥远抗战获得了既收复了失地、又没有签订任何条约的胜利。日本关东军原以为晋绥军不中用,一吓唬就跑,“只要由日本人作顾问,以王英部打前锋,利用汉人打汉人……蒙古军督后,作为第二线支援”〔24〕就可取胜。事实与日军的愿望相反:近万名伪军和几十名日本顾问被歼灭,“大汉义军”彻底覆灭。此后日本不得不撤走了在青(海)、绥(远)、宁(夏)地区的日本侨民,撤销了阿拉善地区的特务机关。从此,日本关东军也不轻信伪军了。
其次,激发了全国人民空前的抗战热忱。绥远抗战胜利的消息传到全国各地,“四万万人闻之,神为之旺,气为之壮”,〔25〕各地“自动组织各种救国团体与武装力量,如救国会、后援会、义勇军、宣传队、救护队、慰劳队、募捐队等,努力扩大救亡阵线,加强抗日力量……”〔26〕西安、上海、北平等大中城市的广大群众、各阶层人士及一些海外侨胞自发参加了“捐万件皮衣”、“以一日所得援绥”等运动,纷纷要求将绥战扩大为全国性的抗战。上海日商纱厂的4。5万名工人为抗议日本侵绥举行罢工。有人认为“这是‘五卅’以来,对日本帝国主义最大的一次打击”。日本当局也承认,“绥战使抗日气氛一度上升”。〔27〕
第三,增强了国民党地方实力派的抗战信心,诱发了“西安事变”。各地实力派为绥战抗敌胜利而备受鼓舞。刚刚结束了两广事变的李宗仁、白崇禧发表通电,要求把前往西安“剿共”的中央军开往绥远,将广西军队一部或全部北上援绥。阎锡山遵其父遗嘱,将87万元的遗产作了援绥款。李宗仁、白崇禧还抗议将抗日七君子监禁,指出:“如政府加以迫害,遂使全国志士寒心。”应傅作义之请,宋哲元与韩复榘一度会晤于南宫,商讨援绥事项(由于蒋介石的阻挠,宋、韩援绥事未能实现)。〔28〕
绥远抗战胜利的消息传到西安,东北军、第17路军广大将士普遍喊出了“我们要援绥抗日,收复失地”的口号。东北军的将士找到张学良痛哭:“即使中央不同意,我们也要自行组织队伍援绥”。傅作义在绥远抗战胜利后成了全国人民敬仰的英雄,而张学良却戴着“不抵抗将军”的帽子。这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爱国自尊心。11月27日,张学良向蒋介石递交了《援绥请缨抗敌书》。12月3日、7日。张学良又两次向蒋介石哭谏,要求援绥和释放七君子。蒋介石不同意,还以“没必要再派军队去绥远,必须集中全力消灭共产党”为由,将张痛斥一通。12月9日,西安学生在纪念“一二·九”一周年大会上高喊“欢迎武装同志援绥”的口号,坚定了张学良、杨虎城兵谏的决心。张、杨于12月12日发动了“西安事变”。西安事变发生后,张、杨在著名的通电中申明原因,并指出:“绥东战起,群情鼎沸,士气激昂。于此时机,我中枢领袖应如何激励军民,发动全国之整个抗战。乃前方守土将士浴血杀敌,后方之外交当局仍力谋妥协……”〔29〕
1946年12月12日,周恩来在延安人民举行的西安事变纪念会上讲演时指出:“唯独蒋介石先生别具心肠,硬要在日寇进攻绥东之际,拒绝东北军请缨抗日,强迫张学良、杨虎城两将军继续进行内战。但他这种倒行逆施,不仅未能达到目的,反而激起了西安事变……”〔30〕西安事变是由诸多原因诱发的结果。蒋介石拒绝张、杨援绥之请,也是触发兵谏最直接的原因之一。
绥远抗战是国民政府驻绥部队抗击以日本人为顾问、以伪军为主力,旨在保卫国土、收复失地而取得圆满胜利的一次战役。仅就军事角度而言,最主要的原因是战役指导正确。它一扫3年前长城抗战中分兵把口、处处设防、被动挨打的消极防御方针,采取了主动出击、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