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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飞鸽传书给师父向她老人家通报这一发现。哎呀不好,那群鸽子不是被她就是被猫们明吃暗抢的,还有没有能飞的啦?
“你说什么?”小罗看到她面色忽喜忽忧,喃喃自语着不知哪儿的方言,担心地问“你没生病吧,要不要我给你熬点药喝?”
“噢我没什么,只是刚才你说的小张是狐仙什么的还是不要跟别人讲的好。”她并非不放心小罗,虽然这丫头不是江湖人,却也算得是市井中难得的奇人───喜欢作奇思妙想的人了!这不只听得她又说道:“这你放心好了,怎么说小张也是我们书院的师爷呢,再说,他还生着病!”“他有什么病?胃出血吗!不是说去年就治好了?”小冯想生病才不会是做飞贼的借口呢。
小罗摆摆手:“不是这么说的,我方才看他的样子,好象得了离魂症耶!”
匪夷所思!小冯发现人是不经夸的,才说她有想象力,就冒出这么个荒诞不经的念头来耸人听闻,倩女离魂那只是唐传奇的故事而已。
“我会尽量给他治好!”小罗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免了罢,小冯笑,别到时好好一个孩子给她治呆了。不过她没说,小罗有小罗的理想,她愿意看她高高兴兴的。
※ ※ ※
这天夜里,在目睹小张自井中取出包裹匆匆出外,一个时辰后又拖回另一个沉重的箱子仍放于井中后。小冯转身抓起那唯一虎口余生的信鸽,挂上纸管将它放走,能不能传到师父手中她没有把握,可以肯定的倒是她此生再不会见到这只鸽子了。(若你是这只鸽子还会不会回来?)
而小罗再一次坚定了给小张治病的决心。
※ ※ ※
同时的醉纸山庄里,此刻却又是另番景象。天地十门诸位掌门使聚齐大厅,紧张地商讨一件于本门兴衰攸戚相关的大事。
现在王重已逐渐从周通含糊的叙述以及他的冷眼细察中对这里的人与事有了大概的了解,虽然他仍是摸不清这帮人的正邪黑白,但他们的行事之怪异却是有目共睹的了,其中至怪的当然要数他们这儿富可敌国的财富以及那个来去无踪的神秘人物杂瓣。好象此人不仅是醉纸山庄的主要创办者,同时也在兼着这个自称‘天地十门’的江湖未见名传的神秘帮派中所谓‘天昏地暗’门的掌门使。
是一群疯子吧,要不就是因为穷极无聊,还‘穷’哪,正常人有了这么多钱早乐得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他们是用金盆煮酒喝,却又从不去江湖中露露脸,非关名利他们入江湖为的又是什么?他是没可能明白的啦,但处在目前状态下的周通就有。(想一下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答对了有奖)
他们聚议也并没有暗示他和周通回避,他二人也就不假清高地坐于圆桌旁一起听。
会议由‘天经地义’的掌门使,也即上回所指之‘天女散花’唐老大主持,看起来他也的确是这儿的老大。
“诸位兄弟大概也已猜到今天在此聚会的原由!”天女散花说“由于一个偶然的大机缘,今天本门不仅失而复得镇门之宝的忘情天书残页,还终于拿到了一向为本门大忌之物的东西。天书残页是多亏着捉影使眼尖,看到今儿有人送来的一批高买货中夹有些奇怪的绢片,隐约的字迹竟象我们这厅中仅有的一句天书拓印,当即没还价便收了货,赶回来一对,果是天意教我们得回宝物!(众人皆欢呼)说来也巧,那大忌之物竟也夹杂在同批货中,所谓得来全不费功夫,那东西……”
“是什么?”王重在想。
“天意剑!终于落在我们手中了吗?”众人听到此完丢掉了平日的那种不为所动,言语间毫不掩饰那份喜形于色,这可是王重从未见过的。
“天意剑是从哪儿冒出的东西?很可怕吗?”周通问的也很直率,他是这样的吧?
看来众人心情颇好,是以纷纷抢着为他释疑。
“天意剑是上古神器。比之干将莫邪等只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它神通天地,挥斥古今,得之者可控天意。”
“这么厉害啊!”周通吐了吐舌头,天下间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王重则死都不信,要不他怎么会没听说过!
“这也同某种流传范围极小的巫术有关,有机会的话,再慢慢说给你们。”看出来了“东西是死的,人心却是活的,万物成败皆在人。天意剑一直被本教神咒封存深山,前不久忽的现身江湖(是他们自己在其中的江湖吧!),却不料是落在了对头恶人之手,煞气急长,眼看着就将祸及苍生……”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却在这口口声声什么‘苍生’,谁信呢!(不许你这么想否则杀无赦)
“后来敝派至交名唤作‘落英神剑’徐星子的因其掌有祖传利器‘徐夫人之匕首’(没错就是曾被荆柯借去刺秦王的那个)可与其一战,便自告请缨,于那恶人奋战七天七夜,最后以一招“天杀一绝”血祭天意剑,终令那恶人元气大伤,刹羽而归,才化解了一声浩劫,落英神剑却延受重伤,至今仍昏迷不醒。天意剑也在那一役后失落。”
终于还是将二人给听呆了,这么神奇的图景,如果真有,却也是他们终身无法望其项背的吧,此生真要这么令他们如此遗憾地度过吗?
“我们兄弟这段时间明查暗访,一是继续找寻那恶人以及天意剑的下落,再就是努力配制唯一可以救治落英神剑的神物‘忘情水’,也不知前消磨去我们多少心力。谁又知得来全不费功夫,东西竟在今日教我们得齐。”
这时,天已敲四更,他们也不再往下多讲,只说,到此为止竟也就这样散了。风萍聚散本是他们做事风尚,王重周通早也领教,只是他们正听到入神,所有叙说一旦嘎然而止,真令他们有了切肤的关于隔靴搔痒之感。但他们现在也只能到此为止了,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我这回没有说错吧!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要想知道的话就继续往下看吧——作者曰)
转眼又到了一个晴凉的秋日黄昏里。
小罗看过伯伯后从烟霞洞往崇绮书院赶去,走过太常桥时她听见下面山涧中有个声音在喊她:“罗姐姐!小罗姐姐!……我在这儿啊!”
小罗低头看去,口中已叫来:“哎呀,小辛,天凉了你就不要总泡在水里了。仔细明儿手打颤,拉不得弓,射不得箭!”说着她已经攀着山藤下得桥来“在做什么呢小辛?”
“帮你捉鳙鱼呢!你不是说要这种鱼给小张师爷配药的吗?”小辛是个剑眉星目的少年,也就十来岁吧,却已有寻常同龄所不具备的许多特点,小罗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他将来具有传奇性的一生,虽然绝对与她无关就是。
“谢谢你了,小辛”她接过那条鱼“一定费了你不少心思才捉到的吧!”
“你说可以就好了,你给张师爷治病才辛苦。他好象不是很听话。”小男孩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确有点累了。“噢差点忘了,小罗姐你过去看看那边溪水里躺个人耶。”
“在哪儿?”
“那山石后头。”
……
小罗一拿到药,就匆匆地从书院跑回桥这边,那水中人病得不清,她要赶紧动用杂瓣留给她的灵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么心急火燎地,上得桥来,就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她抬起头:“咦,是你呀,最近怎么都躲在醉纸山庄里,也不来找我们玩?”
王重正急着赶路,一下子被撞的晕头转向,可这声音他又能听得很清楚,怪声怪气的除了小罗不做二想。这个令他头大如斗无所不为却绝对无所作为的家伙!
“你在找人吗?”她又知道了?“是不是你师弟又不见了?”是啊是啊!
你看那个人!
顺她手指看去,那水边岸上躺着的不正是突然自醉纸山庄神秘失踪,至今已有好几日的周通吗?
王重飞身跃下桥去,上前将周通扶起。只见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一动也不动。
“师弟,你醒醒啊,他到底怎么了?”他抬头问那个提着鱼篓站于一旁的男孩。
“方才我见到他时已是这付模样。”小辛答他。
这里小罗已自袋中取出一个玉色小瓶,对王重说:“掰开他的嘴。”
“做什么?”王重警惕。“给他喂药啊!”小罗等着,可周重已经不能再等了。
“免了!”王重不客气地推开她“我师弟性命要紧着呢!”
“所以要我给他治啊。”小罗奇怪地看着他“不然他会没命的。”
“我这就带他去找大夫!”王重背起周通。
“我就是大夫啊。”
“就你?!”
小罗是呆了点,却也看懂他的意思是说算了吧你算什么!她决定不与他一般见识(多好的涵养啊!)
“上次是谁救了你?”
王重不听犹可:“你还敢提上次。我是不知所以然才会由你灌下那些不知什么鬼东西来着!”他当下头也不回向桥上去,忽地又停下怒气难平地补充:“从那以后我神经就没正常过,难道说不是拜你那药所赐?我要是因此做不成两派掌门人你等着我跟你没完没了!”
这下可把小罗气坏了,人她见多了,这么忘恩负义的她倒是头次遇到,何况……她一跺脚冲他背影喊道:“你这个大傻瓜!城里那些庸医会害死你师弟的,出了事你可别后悔!你到时候也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小辛拉拉她的袖子:“小罗姐,这人好不讲理喔!”小罗没奈何地摇摇头:“算了,很多事他都不知道。”
若干天后的醉纸山庄月影阁内,大家默默无语都望着碧纱橱中依旧作昏迷不醒状的周通。
这些天来,王重跑遍了余杭境内大小诸县,不知给他架来了多少名医,醉纸山庄更是不啬钱财地但凡听说至的奇方异药一车车拖将回来弄给他吃,那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