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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你在哪里?快给我出来!”管净桦发疯似地在屋里翻箱倒柜,弄出巨大的声响。
他在外头已经整整找了一年半的时间,但这女人却像蒸发似地消失,还带走价值几千万的海洛英,让他不由得心急如焚、怒火中烧。
因为她的缘故,无法交货的他损失惨重,每天每夜都处在被黑道逼债的恶梦中,甚至被误认是黑吃黑而遭同伙追杀;他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奕铃那女人害的。
“你想干嘛?”奕铃就在楼上休息,奕时见此人来势汹汹,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连忙挡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不许他再往前移动一步。
“闪开!”管净桦轻易地推开他稍嫌瘦弱的身躯。
奕时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阶梯下方,胫骨猛地撞上大理石阶梯,椎心刺骨的疼痛袭上他,但他眉也不皱地立即起身,再度挡在男人面前。
这里是他的家,铃是他最重要的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宁静绝对不允许他来破坏。
由奕时的动作判定奕铃准是躲在楼上的管净桦,对于眼前碍事的少年早已感到不耐。他毫不留情地一个直拳击向奕时的腹部,十成十的力道狠狠地将他打倒在地。
奕时忍着疼痛,一声不吭欲挣扎起身,管净桦睨了他一眼,抬起左脚重重地踹了他几下,直到奕时蜷曲着身子动弹不得、无力还击为止。
“啐,碍事的家伙!”吐了口痰在奕时苍白若纸的脸上,管净桦对他的不自量力感到不屑。
? ? ?
“管净桦!”听到吵闹声的奕铃由二楼探头往下看。
当她见到那个自己以前爱过的男人突然间出现在她家里的时候,惊讶得无法自己,血液瞬间凝结;但这一切却在发现男人脚下踩着奕时的那刻,整颗心都凉透了。
“离他远点!”奕铃飞也似地奔下楼,拼命推开践踏奕时的管净桦。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男人居然把奕时打得体无完肤,对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他居然也下得了手。
之前奕铃仍存着一丝幻想,想象他再度出现在她面前时会是怎样的情境;怎料管净桦和以前同样冷血,同样令她心寒。
“时,你没事吧?”语中带着哭泣,奕铃蹲在奕时的身旁担忧地探视着。
奕时只是张开眼,立即又痛苦地合上,连话也说不出;奕铃见他被伤得重,连碰也不敢碰他一下,只能先以袖口擦去管净桦吐在他脸颊上的污秽物。
管净桦没空看她和那男孩你侬我侬,他单手拉起奕铃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起,恶狠狠地说:“我的东西你藏到哪里去了?”
“什么东西?”不知是他紧勒着她的脖子或是他的态度令人心灰意冷,奕铃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呼吸不到新鲜空气,胸腔难过不已。
“海洛英!你究竟把海洛英藏到哪里去了?你明知道它对我极为重要,居然还把它带走。你这女人,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害死。”
虽然反手打了奕铃几个巴掌,但管净桦觉得仍无法宣泄他这一年半来所积压的怨气。她背叛了他对她的信任,还令他受尽折磨。
管净桦将奕铃的衣领揪得更紧,让她涨红了双颊,几乎无法呼吸。
“对你而言……海洛英比我重要吗……”
血液的咸腥味在口中散开,双颊的痛,痛彻她的心扉。她为自己感到可悲,为什么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对她心里造成的伤害仍远远地超过身上的。
“当然,你这个笨女人。”他摇晃着她悬在半空中的身体,愤怒不已。她在讲什么蠢话?价值几千万的毒品当然无比贵重,她的一条贱命恐怕死十次都赔不起。
有那么一时半刻滚烫的泪水已逼至眼眶,但奕铃咬牙强忍。也许就算到自己死的那天,仍会无可救药地爱着这个男人,想到这点就让她好恨,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得受这样的苦,永远深陷在管净桦的无情当中无法脱逃。
“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找到那些海洛英……”语毕,她紧咬着唇狠狠瞪着管净桦,决定不让他由自己口中问出任何蛛丝马迹。她要让这个男人一辈子捶心捶肺痛苦到死,让他永远记得今日是谁令他走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愤怒到极点的管净桦提起手臂、紧握拳头。若不狠狠地教训她一顿,她是不可能乖乖说出海洛英下落的。
奕铃觉悟地闭上双眼。就在她感受拳风呼啸至她脸庞之际,突然客厅内一声巨响震撼了她,接着屋内的保全系统全面运作,与警局保持二十四小时连线的警示灯发出尖锐的响声,闪烁红光。
就在她抱定必死决心的同时,似乎忘了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奕然闲适地倚在被他砸毁的保全系统旁,虽然脸上挂着一贯的冷淡笑容,但奕铃仍清楚地看见他那神情看似温和的弟弟额际的青筋暴凸。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淡黑色的双眸内一触即发的火焰正熊熊燃烧,他使用着与平时一般的语气对入侵者警告,然平缓的声调却字字铿锵清晰,取代温柔的是不容易察觉的低沉沙哑,隐藏着的怒气让四周气氛转变,令人不寒而栗。
“我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没有你的事,最好给我滚远点,省得挨揍!”管净桦不满有人骚扰,他必须尽快让奕铃说出海洛英的下落才行。
“你……”奕然挑眉,靠近这个喧宾夺主之人,“实在很没礼貌。”
他举起手腕,将比管净桦略微纤细修长的手指,搭在他因过度曝晒而变得黝黑粗糙的臂上,慢慢往指端方向滑行。
突然间,必必剥剥的分筋错骨声传来,管净桦紧揪着奕铃衣领的手松了开来,接着奕铃听见男人杀猪似的惨叫声……
她的弟弟居然在她的眼前……将男人的手腕硬生生地捏碎了!
“哎呀!碰痛你了吗?”奕然低笑了两声,接着抬脚往管净桦腹部踹去。
管净桦在一阵愕然后严重受创不支倒地,奕然的动作迅速而利落,冷不防的令他毫无招架之力。
结果,就在奕然令人脊髓寒颤的冷笑中,他被踢趴在地上,翻来滚去、痛不欲生,直到奕然戏弄够、看够他的窝囊相后,才一脚将他踹出奕家大门。
管净桦从未受过如此侮辱,饱受折磨的他倒在柏油路上,一时半刻竟仍起不了身。
直至警局派出警车火速赶来,管净桦为避免节外生枝,才拖着被踹得内伤、还大口大口地呕出血来的破皮囊逃离。
他咬牙切齿记下今日的仇恨,脑海里深烙上奕然嘴角微扬,看不起人的冷血笑容。这笔帐,改日他定会加倍奉还!
送走不速之客的奕然回到阶梯口,他扶着奕铃坐下,焦虑爬上了他的双眸,“没事吧?”他这一生可能从未如此慌乱过。
奕铃暂时说不出话,摇摇头指着地上的奕时——那孩子伤得更重啊!
奕然这才转身检视奕时身上的伤,他轻拍奕时的脸颊,“时,还好吗?”
奕时抿紧发白无血色的唇,疼痛令他眉头深锁,苦不堪言。
“我……我叫救护车!”奕铃瞧他痛苦的模样,心里头也十分自责。牵连到奕时是她当初料想不到,更非她所愿的。
她急忙绕到客厅另一头寻找方才一场混乱里不知所踪的电话,打一一九。
“忍耐一下。”奕然替他拭去额上冒出的豆大汗珠,软言安慰。之前对待入侵者的悍然在此刻已完全消失。
“没关系,我习惯了……只要休息……一会儿,马上就不痛了……”强忍着疼,不想让两人担心的奕时颤抖的声音说着:“以前也是这样……很快就不疼了……”
此刻,原本一直强忍着的奕铃听见奕时这番话,眼泪竟忍不住地决堤而出。她没忘记奕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他自幼遭受继父的凌虐,这番痛彻心扉的苦,到底经历几次?
想到这般悲惨的情形也曾发生在自己身上,奕铃感同身受地泣不成声。
发抖的手指拨通一一九,哭得不能自己的她在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时,竟哇的一声哭得更加伤心。
“喂?小姐、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救……救……救护车……”她鼻涕眼泪齐流,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急、别急,你慢慢说……”
后来,连奕铃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和一一九的人员完成沟通的,她只记得因为自己哭得太惨了,使对方一度以为伤患可能早已回天乏术而反过来安慰她。
随护士办完入院手续后,奕然来到姐姐病房门外,哪知还没踏入房内,就听见里头传来震耳欲聋的笑声。
“然后啊,阿然就朝着那个男的说:你实在是很没礼貌!”病床上,双颊红肿瘀血的奕铃早已不觉得疼,正和前来探病的一名女子聊得十分投机。
“他抓着他的手腕,的一声就把人家的骨头给弄碎了,还冷笑着把人家给踢出门外。”她眼神中淡淡哀愁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笑得灿烂的美丽容颜。
“哎呀,我真是没眼福,阿然不常生气呢!看不见那一幕可惜了。”那名如小鸟依人般的女子发出哄堂笑声,花枝乱颤地抖个不停。
“阿然那时真是帅毙了,那笑容,邪魅中带点冷酷,让人怦然心动,从没见过哪个男人有他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连我这个做姐姐的都把持不住,眼睛差点变成心型。”兴奋不已的奕铃说到激动时忍不住尖叫起来,压根儿没想到这个地方是严禁喧哗的病房。
“是啊是啊,生气时的阿然超帅的。”一旁的女子拼命点头附和,和奕铃两人笑成一团。
“啊!阿然,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抬头就见到站在门边苦笑不已的弟弟,奕铃吓了好一大跳。
“刚刚。”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奕然给自己倒了杯开水润喉。
“阿然。”就坐在他身旁的女子突然起身往他身旁移动,“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