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哭了……”挂在优致宁脸颊上的两行清泪若晶石般莹澄透澈,他扬起她小巧的下巴为她吻去咸涩的泪珠,安慰着:“铃如愿地和她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也没有遗憾了吧?”
枪响停歇,大厅安静了没一会儿,大批的刑警便赶到现场。在确定已无危险,警员们也已询问完当事人及做好鉴识记录后,医院里的医师也赶来处理厅内的伤患和冰冷大理石地板上的尸首。
摸着颈动脉,确定地上的人已无生命迹象,医院人员将管净桦的尸首抬上担架,在欲移动奕铃时却发现紧抱着她的奕时。
“你没事吧?”医护人员发现生还者,连忙要将他拉起,检视他身上有无伤口。一旁的人则准备将奕铃抬到担架上。
“你们干嘛?别动铃……”奕时愤怒地拉住被悬起在空中的奕铃,她的血因拉扯而滴在他的脸上。奕时的泪不断滑出眼眶,死命地抱住奕铃,不愿和她分开。
“我们必须清理现场,这是必要的程序,请你放手好吗?”几个大人拉扯着尸首,然后有人扳开奕时的双臂,硬生生地将两人分离。
“铃!铃!”
奕时狂喊着,大厅里回荡着他濒临崩溃的声音,让听者为之心碎。
他试着起身欲随着奕铃而去,但就在脚步尚未站稳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圈住了他,扳回他的身子反身纳入自己的怀里。
不顾奕时死命的挣扎,奕然紧紧抓牢了他。
“铃……”
“算了!”奕然轻声地道,虽然只是短短两个字,却比任何安慰的字眼更沉重。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忘记,时也不可能,但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挽回的了。
奕时在奕然的怀中亟欲逃离,他只想回到铃的身边,无法接受铃已死的事实。他仍记得铃与他初遇那天,灿烂而美好的笑容,和她答应与他永远相守的承诺。
他更记得她当日轻拭着他的湿发,坚定地对他说:永远在一起吧……
然而现在,永远却成了最遥不可及的梦想……
“阿然,时在你这里吗?”
推开病房房门,大嗓门的优致宁唤醒了才服下镇定剂,眼皮沉重得快睁不开的奕然。
奕然盘腿坐在铺着雪白床单的病床上,睡眼惺忪的他裸着上半身,失神望着窗外纷飞的细雨,一只无力垂放身侧的手则包扎着缠至肩头的白纱绷带。
他脸上的笑容褪去,任由哀戚占据,毫无防备的神情在绝美的脸庞上展露无遗。
“他又不在房里了?”意识到有人入内,他不常显露于外的神情立即消失散去,打了个呵欠,变得慵懒而撩人。
优致宁吸了一下口水。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秀色可餐,虽然铃的事让她伤心得不得了,双眼哭肿几次就冰敷几次,但遇着天生丽质的美男子奕然还是教她心里一阵小鹿乱撞,血脉偾张。
“嗯……不在……”再看几次这样养眼的镜头,她脆弱的心脏可是会受不了,爆血管的!
“肯定又溜去找铃了。”奕然侧着头想了一下,继而掀开盖着下半身的薄被,拾起随意掷在椅背的外衣披上。
右手的动作顺畅而不拖泥带水,让优致宁傻傻地看着,无法中断对此人的注视;但那句“肯定又溜去找铃了”却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铃不是在……”接下奕然黑眸中的肯定,优致宁愕然不已。
“是啊,三天两头就往那里跑,真是个令人头大的孩子。”他微扬的嘴角总是令人感觉不到笑意。
优致宁原本已被冲淡的哀伤,随着他的笑容又开始侵蚀着自己。以前见奕然笑的时候知道他并非有任何的喜悦,在人前他就是这张面孔;但铃离去后他却没有哭泣,那并不是好现象。
人的欢喜悲伤是为了证明自己活着,奕然这样不过是行尸走肉。
她都已经忘了上一次见他流泪是什么时候了,父母亲的离去也好、铃的死也好;并不是他将生死之事看得淡然而毫不在乎,而是因为他完美的生命中存在了缺憾,一种情感表达上的障碍。
默默尾随着奕然,她不发一语地直到医院地下一楼的太平间内。
才步入其中,优致宁便感觉阵阵阴森之气拂面而来,冷得她全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她不得不拉紧身上的薄外套抵御着教人窒息的寒气;但走在前头的奕然似乎毫无感觉,头也不回地往前直行,直至停在某个存放尸体的冰柜前,他熟稔地拉开柜门,将里头的冰柜给拉了出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里可不是让你睡觉的地方!”奕然修长而美丽的手指敲着铁制的冰柜,用意在唤醒柜内沉睡的人。
优致宁带着害怕却又好奇的心探头往柜内望去,不看还好,一看就教她三魂掉了七魄去。极度低温的冰柜中躺着的是面容如鬼魅般惨白、噙着一抹诡异笑容的奕铃,而那早该往生极乐的尸首旁,竟躺着浑身颤抖、嘴唇发紫的奕时。
这……看这幅情景,令人联想到莫非是超恋童的奕铃死不瞑目闹尸变,于是强拖生前的最爱——奕时下去和她相会?不然谁会无聊地躲在冻死人的冰柜中,和尸体谈情说爱?
奕时听到极为熟悉的声音,他微微地睁开眼看清楚来人后,继而翻过身去紧紧抱住奕铃冰凉的身躯。
“出来!”奕然拧着剑眉,俊逸的脸上写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不悦。
这不知道是第几次了,难道时是想让自己被冻成冰棍才满意吗?
虽然可以不去理会他这样的行径,也许让他跟着铃去还比较好,但每回一想起他哭泣时的脸,一颗心就莫名的慌乱不安起来。
“我不要和铃分开!”奕时觉得自己得紧紧抓住不松手,守住他与奕铃之间的约定才行。
“铃已经把你留给了我,现在,你马上给我出来!”
从未轻易动怒的奕然可能因为受伤失血过多,加上服了几颗镇定剂,整个人头晕目眩,只能勉强支撑。所以在见到奕时并未依言离开奕铃的身旁,便不说半句,仅凭右手就将奕时由冰
柜中整个拉起摔到地面上。
闷哼了一声,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惊讶让奕时愕楞不已。
不过最吃惊的还是一直默默观望的优致宁。奕然异常的举动实在令她担心,对于这点小事他根本毋需动怒,连一贯的笑容都消失无踪。
莫非……莫非是为了奕时?上次他忿然捏碎管净桦的手腕之际,奕时也在场。
莫非……优致宁惊恐地拼命摇头,希望能摇走这可怕的念头。那个能开启奕然封闭已久心扉之人,该不会是眼前这个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的小男孩吧?
难道,两姐弟的嗜好一致,都热爱这种细皮嫩肉的?
噢,不!
“致宁,去帮时办出院手续。”他已无余力每日追着这令人头痛的家伙跑了,自奕时来后,
他该有的优闲生活全成了泡影,忙得他一刻也不得闲。
听见奕然提及自己名字的奕时回过头来,苍白无血色的稚颜同奕然般有着令人看了为之心痛的神情。
一样是茫然无依的神情,彼此眼神交织着相仿的空洞和虚无。
“耶,出院?那你呢?”不知不觉的,优致宁把奕时和奕然划上等号,如同奕然本就该在奕时的身边一样。
“一起……”
胸口骤然掀起一阵剧痛,奕然压着心脏部位跪倒在地。他的脸上失去血色,身躯因强烈的痛楚而颤抖着。
“阿然!”优致宁吓呆了,她赶紧靠近他的身边,握着他因这些日子来的疲累而变得枯槁的双手。
奕时则抚着几度受创的肋骨困难地爬了起来。
“阿然他怎么了?”奕时的声音紧张不已。
奕然的情况十分不对劲,他几天前才受了严重的枪伤,而那和铃一样的枪伤让他打从心底担心,担心奕然也会不说半句就离他而去。
“叫医生,快叫医生!”优致宁回过头对着奕时喊着。
奕时看着她慌乱的神情与痛得昏厥在她怀里的奕然后,狂奔着离开太平间。
早已忘了自己身上仍有伤,奕时如今只想立刻把医生揪到奕然面前,他再也受不了他重视的人再出任何意外了。
奕然别墅里里外外的防盗监视系统在优致宁煞费苦心,不惜斥资重新部署后,俨若成了如同她优家固若金汤的城堡。
虽因奕然喜好清静,故她并无派出旗下保全人员进驻,但全新的红外线装置、超高品质的监视器、智慧型语音门锁,再加上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的保全小队,已可提供最完善的安全保障。
尤其是她精心设计的智慧型语音门锁,双重门板设计附有抗压系统,除了开门关门可经由语音操作外,若开关途中突有外力介入,门板则会自动感应关闭上锁,完全避免上次奕时那小家伙开门被人入侵的惨事。
由于有了这些她优家出产、绝对的品质保证,奕然要求与奕时一同出院返家休养,优致宁倒也没怎么反对。反正安啦!这世间要是有谁能突破她优家保全的重重屏障,一句话:就跟了他的姓!
早上,优致宁吩咐家里头的司机送了两份外卖来。
在奕铃的后事结束后,所有的人又恢复了原本忙碌的生活,挣钱的继续挣钱、优闲的继续优闲。原来,就算一个人突然由日常生活中消失,时间还是会继续地走,一切作息都不会有所改变。
奕时红肿的眼几乎快睁不开,他望着如昔一般优雅地喝着香浓咖啡、翻阅晨报的奕然,突然觉得心底一阵揪痛。
虽然奕然没提,但那天他在太平间内突然倒下的事,优致宁毫无隐瞒地全向他说了。
奕然患的是心绞症,平时不易察觉,但若是情绪过度激动则极易被引发。
心理学家认为是人格缺陷,或环境压力日积月累造成的精神不稳,而导致的生理性骤发疾病。
优致宁则说,那是因为奕然“心碎了”。
一句简单的心碎,却是由于多少打击。优致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