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房夫人见着面前的年轻人,叹了一声,接而喝了这杯酒。
=
“夜香,你醒了?”蒜夜香一睁眼,映入她眼前的就是三夫人那张白脸。
蒜夜香的手被她抓着,往外透着股阴冷,看了看身下的床榻,再望向前方的柜子,她这才想起在这间房中她看到了什么。
玩弄巫蛊的三夫人,那一排可怕的白脸娃娃,还有那些娃娃胸口扎上的针。
“你,我现在这样……是因为你也给我下咒了吗?”蒜夜香一把甩开她的手,便立刻要站起身。
三夫人一脸的惊慌。
“哎呀,夜香,可别那么大动静,三娘怎么可能害你呢。”三夫人脸上是挡不住喜气,“夜香,你,有,了。”
那三个字顿得很开,三夫人的面容便挤得有些扭曲。
“什么?”
“我刚让医官来瞧过了,你有了,你有了和源逍的孩子了!”她兴奋得整个嘴角都在颤动,接着立刻转身从一个乌木盒里端出一碗粥。
“看呀,这是三娘得知消息后马上吩咐别人给你炖的,那些仆人倒是一点不识相,我说要炖东西的时候她们还不情愿呢,现在你有孩子了,有张家的血肉了,只要出去一说,这张家厨房里的锅灶可都是随着你用啦!”
蒜夜香脑子有点乱,她不敢去接三夫人的粥,更不敢去喝,但三夫人那兴奋到双眼透亮的眼神也让蒜夜香不能不置疑她的话。
怪不得这几日总是昏昏欲睡,还有呕吐的**,原来……
可不知为何,盼了许久的孩子来了,蒜夜香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夜香,你慢慢喝着,我这就去告诉老爷,老爷听了,一定会比我更高兴。三夫人说着便往外头走,却被蒜夜香立马唤住了。
“三……三娘。”她不情愿地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先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
“为什么?”三夫人问。
“若是其它夫人知道了,或者这府上有什么人不乐意见到我的孩子,我怕……”蒜夜香犹豫着,她的脑中回旋的都是安蓉之前惨白的面容,但更多的确还是这几日以来心中持续的不安感。
三夫人想了想,顿时绽开了笑容。
“也是,是我大意了,这府中恶毒的人可多着呢,你要记住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蒜夜香记住这句话,因为这话用来形容三夫人是再合适不过。
“花夜那个笨蛋,从嫁过来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主,每次源逍说到要去门下侍郎那儿,她整个人就激动得跟什么一样,还有柔娇,呵,每次源傲走过,她都会在后头看着,自然还有昭华,她倒是直接做出这些事来了……夜香你可以看看,这些不安分的女人到最后都落得个什么下场,这些年我什么都不说,可我一直在看,一直在后头看,三娘我的心里啊,可是明朗得跟个镜子似的。”三夫人重新做下,开始念叨起来。
大概是那些布偶全被蒜夜香看到,再加上蒜夜香又有了身孕,三夫人的脸上显出一份与往常不一样的癫狂来,蒜夜香一声不响地听着,三夫人在说这些话时脸上没了笑容,白脸下显出一份似有似无的狰狞来。
这个与平日不同的三夫人,或者才是真正的她吧。
蒜夜香心惊胆战地听三夫人说完了话时,已经几近黄昏了,她溜回四房后立刻大舒了口气。
四房还是空空荡荡,主屋内一个人都没有,案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肴,却不见张源逍的踪影。
“四少爷呢?平日这个时候,他该从静汀屋回来了。”她问侍女。
“少爷他说读书累了,出去散散心。”侍女答,“少爷让夫人先吃饭,还说今晚可能就与朋友在外头喝酒,便不回来了。”
“哦。”蒜夜香有些失望,“是去了哪里喝酒……”
问了一半,她还是吞了下半句,挥了挥手让侍女出去。
有了孩子这件事,她唯一想告诉的人便是张源逍。
出轨
“夫人,这炉子还要暖着吗?”早晨侍女过来房间灭炉的时候照例问了一句。
“暖着吧。”蒜夜香道,见着侍女要走,又补充了一句,“四少爷如果回来了就过来报告我一声。”
张源逍果真一夜未回,蒜夜香想他或许是真的读书读得累了,再加上家中出了事大家心情都不好,这一去酒楼便什么都忘了,现在想必还睡着,过不多久就回来的。
所以蒜夜香一直在四房等着,不时点着脚跑到穿廊上往外头看。
过了正午,外头终于传来一声响动,蒜夜香忙跑出去瞧,见着是张源逍,昨夜到现在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张源逍见了蒜夜香,对她点了点头。
“屋里还留着饭菜,我等着你回来一同吃呢。”蒜夜香上前去拉张源逍,张源逍虽由着她拉了,但没走几步便道。
“不必了,我在外头已经吃过了。”他抱歉一笑,“醒来实在饿得打紧,就先在酒楼吃了。”
“恩,那好,我自个儿去吃,你就去静汀屋读书吧。”蒜夜香虽然心里失望,但还是这么道。
“恩。”张源逍应了,回屋换了身衣裳,简单地与蒜夜香告了个别,就径直又出去了。
屋子里头又恢复了原先的安静,而张源逍的来去匆匆让蒜夜香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屏风后方歪歪扭扭地搭着件白衣,
蒜夜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之前张源逍若是一夜未归,再见面时两人一定亲昵非常,至于静汀屋,也是死着赖着不想去,要留在屋中读书,这回倒是痛快得有点奇怪。
侍女进来收张源逍的衣袍,她折折叠叠着,突然一抹异色便入了蒜夜香的眼。
蒜夜香拿过衣袍,便见在那身白衣右襟处有一道嫣红。
她闻了闻,嫣红处往外散着股淡香,是胭脂的味道,再扯了块白净的衣摆嗅着,除了酒味也散着抹不去的胭脂味道。
蒜夜香想到很久前她冲去找张源逍的情景,那围在男子们外圈的满满一圈姑娘千娇百媚,全依在那些男子身上,边娇嗔边劝酒。
蒜夜香吞了心里的气,对于长安酒家的那类风俗,她还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三夫人那儿也不能去了,安蓉也跟源冠离开了,张家最近对外风声不好,再去群芳会也不适宜,所以接下来几日蒜夜香只是呆在院子里,摆弄摆弄花草,跟昆仑奴说说话,再逗弄下张源逍养在水池边的乌龟。
春天还没到,天气却是越来越冷了,晚上睡觉时蒜夜香总会窝在张源逍的怀中,但每每她都能闻到从里透出的脂粉味,这种味道即使张源逍换了衣裳也是闻得真切。
但张源逍平日里白天呆在静汀屋,晚上便回来,怎么可能有机会再上酒楼,蒜夜香一直对着自己说是太过多心,直到一天她在四院中呆腻了,四处乱走时在西院的一个角落看到书童小寒。
小寒瘪着个脑袋靠在墙边,两手互插着袖口,墙的那头开了扇门,门后就是通往静汀屋的路,路两边都是竹林,现在没有风,所以显得寂静一片。
小寒睡得很熟,直到蒜夜香走到他跟前,他眼皮抖了一下,这才惊觉起来。
“四,四少夫人。”他脸颊上还有两块红晕,那是刚刚睡时被手腕柱出来的。
“你怎么在外面不进静汀屋去呢?”蒜夜香看着小寒吸了下鼻子,“屋里头应该暖和一些。”
“少爷,少爷在读书,我不好打扰到他……”小寒忙低头道。
“你就坐在那角落,也给少爷磨墨不说话,总比在这儿好,会着凉的。”蒜夜香牵起小寒,接着就要往那门中去,小寒突然整个人弹起,立马挡在她面前。
“夫人,您还是不要去了,少爷说了要认真读书……不要去打扰到他……”
蒜夜香不得不起疑,因为小寒说话时喉头发颤,闪烁着眼刚与她对上,立马又移开了。
蒜夜香不语,只前进了一步,小寒抖抖索索着抬了下眼,立刻显出了一副哭丧的样子。
“少爷他究竟怎么了?”
这一问,似乎是瞬间砍断了小寒绷紧的那根弦,小寒吸了下鼻涕,突然低了头加快语速道。
“少爷他不在静汀屋,少爷让小寒在外面等着,如果有谁要进来就编个理由圆过去,少爷他……”四少夫人对待自己是真的好,先不说每月都是给足的工钱,有着什么好东西带着,竟都不忘给自己一份,小寒自认为不过是个小小的书童,所以对着这样的四少夫人,小寒实在说不出欺骗的话。
蒜夜香皱了眉,她往竹屋快步走去,小寒也忙在后面跟着,开了门,果然这静汀屋是空无一人,只有案前躺着的一本书随风翻飞着书页。
“那少爷他……去了哪?”蒜夜香再问。
小寒嗫喏道:“少爷不肯说,每次进屋不久他就离去了,等到黄昏时分才回来,因为大家都怕打扰到少爷读书,所以一般不会有人过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起码有十多天了,这事我也思量着要不要告诉您或者老爷,可怕的是少爷会责骂,少爷还说科举之事全然不会有问题,所以每天都在玩乐……”
蒜夜香有些恼火,同时在这屋中她还闻到一股味道。
熟悉的胭脂味儿,就跟张源逍每天抱着她时怀中散出的味道一样。
傍晚张源逍回到四院时,桌案上已经摆满了饭菜,蒜夜香如往常般坐在右侧,见了张源逍来,便对他一笑。
“今天这书里的东西都记住了吗?”蒜夜香给张源逍舀了一碗汤。
张源逍接过,恩了几声。
“在那个屋子里呆了整整一天,对着的全是书,现在脑袋都晕了呢。”张源逍笑。
那副自然至极的模样让蒜夜香心头猛地一震,他分明说了谎话,可那副自如的神情又是什么。
“恩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