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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怨恨。明明和自己一般大,明明有魅惑一般的笑容,对待自己却像一个长辈般的维护照料。燕北陆不明白,无边啊无边,你是当真没有发现过自己的诱人,还是假装看不清我对你的心思呢?
转过最后一道障景,眼前豁然开朗,隐藏在宅院深处的小院展现在眼前。屋子里还亮着灯,燕北陆加快脚步,登上石阶推开院门,直接走向了无边的卧室。
叩门,推门进屋,屋中有人坐在桌前,对着手中一条紫色的束发带出神。燕北陆顿一下,唤了一声:“无边……”
桌前人抬起头来,烛光照亮了他的脸,银白色的面纱反射了一片金光。见来人是燕北陆,他微微颔首,揭掉了面纱。
一张绝色的脸露出来,正对着烛火,秋毫毕现,头发本来只齐耳,但多年未剪,已经长到腰际,用黑色的绸带随意束起来,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微微遮住了清澈的眸子,眼中还有一丝未褪干净的思念和温柔。
除了岚,还能是谁!
第四十五章
嘿嘿~~~
我发错了,抱歉抱歉,连城不让删,只能删草稿,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大家跳过,跳过……摸头中……
第四十五章
无边,或者说岚,抬头看了燕北陆一眼,手中的东西自然而迅速的藏进了袖中,然后才说话:“有事?”
燕北陆愣怔在那里,半晌才道:“无边,我每天都过来啊,为什么这样问?”是了,放在平时,无边会示意自己坐下,即使没什么事情,也放任自己在他屋里呆着。然而今天,他问自己有没有事,眼中淡漠的神情说的很清楚,如果没事,就回去。
无边他,竟然开始赶自己。燕北陆忽然觉得指尖有点凉。
无边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对于这个燕北陆,他一向很小心,帮助他的时候是没有保留的,毕竟自己答应过他的二皇叔,然而,近两年他发现了燕北陆看自己的时候眼中不一样的东西,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感情上空白一片的孩子,看上自己了。
也正因为如此,平时相处越发小心起来,丝毫不敢逾越,自己,真的是一点希望都不能给他,也给不了他。
“恕罪,我走神了。只是今天很累了,你如果没什么事情,早点休息,明天左相会来拜访,你要打起精神才好。”无边温和的说,然而却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神情中的冷漠褪去了,换了点关心,却依然是淡淡的。
燕北陆神色一黯,但马上正色说:“今天三皇叔去了云雾阁,和那个新娘的哥哥谈了很久,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花样?”
无边听到云雾阁的时候,平静的表情晃了一下,又低下头去,说:“我知道了,我今天也去了云雾阁,云雾阁和那新娘的哥哥,都和燕子烈没什么关系。”
“你去了云雾阁?我怎么不知道?”燕北陆向前迈一步,口气有点生气。
无边又抬起头,表情回到了那个平静毫无波澜的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殿下,我的行动不用向你报告,你当初说你相信我的时候,已经接受了这个条件。”
燕北陆被堵住,还想说什么,最终硬生生止住了,只说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无边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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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燕北陆离开,重新带上了面纱,坐回灯下,我又将那条束发带从袖中拿出来。
有很长一段时间,一想到自己的事情都会觉得很纠结。我是谁,我爱的是谁,我的归宿在哪里,让人心生烦躁。然而这五年躲在暗处不见光,只是隐晦地关注阳光下那个人的影子的时间,却让我慢慢将这个悬迷理清了。
我是无边,以后会一直是无边,不再是蓝,更不会是岚。我爱的人,正在隔着几条街的地方,勉强着自己经营着我的家当,人人看来游刃有余,只有在四周都安静下来,自认为没人会看到的时候,才露出疲倦和力不从心的表情。
自己偷偷看了他五年。他爱我,所以可以凭借内息感觉到我,我就始终锁住气海,收敛气息,五年,我残忍的躲了他五年。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想念,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自责与心痛,有时候甚至会怀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那个五年之约其实可以不加理会的。
今晚看他穿着我的衣服,脂粉掩去面容,与人辗转逢迎,然后疲惫不堪地在无人处坐下来,忽然心疼的无以复加,他是我美丽的紫,却仍是因为我憔悴了下来。那一瞬间很想很想拥抱他,不自觉放开了气息,然后被他立刻察觉。一瞬的挣扎之后,我最终还是躲开了,我们已经等待了五年,这最后几个月,让我坚持下去吧。
那一刻紫坐在屋脊上的表情,他压抑的泪水,他颤抖的肩,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站在不远处的树上看着他,不敢想象三个月后我突然出现时他会怎么办。他会高兴还是会恨,会拥抱我还是会一剑杀了我?
不过,苦笑一声,不管他会怎样,我都没有资格抱怨。我知道他一直对给白堇玉下毒却让我中毒的事无法释怀,觉得对我有亏欠,但实际上,我欠他的,早已超过这许多,多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偿还。而我对紫最大的亏欠,就是这么久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紫,我爱你。
真是一个大问题啊,当我终于可以在站在你身边的时候,却担心再也触摸不到你。
第四十六章
紫哭够了,觉得也哭干了眼泪,心里空落落的。刚才的感觉很真实,岚的气息,短暂而充盈,但终究没有扑捉到。紫站起身,坐了太久浑身僵硬,他活动了一下关节,起身回玄机铺去。
回到玄机的时候,派出去的三个小组还未回来,紫吩咐院内的影让他们一回来就来找自己,然后一个人回了房间。
泡了一壶茶,沐浴。紫的身体性寒,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好好泡个澡。泡够了,紫重新换回一身紫袍。
纯黑的袍子被紫故意惯在地上,簌簌地摊开来,锦缎的料子映了房间里的烛光,融融一片,泛了昏黄,却隐隐有点寒意。紫裹着袍子在屋里走了两圈,终于还是回去把黑袍捡了起来,仔细抚平了每一丝褶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然后噙着一丝苦笑,心想真是栽在那个混蛋男人手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紫想着岚的时候,燕北陆心心念念着的,是无边。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无边是一个留不住的人,他所谓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所谓的报恩之举,几乎就已经告诉了自己:我和你没交情,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然后我就会离开。开始的几年,燕北陆从对他不抱希望,到信任他之后天天害怕他不知何时会走。然而五年了,他没有提离开的事情,但对自己却真是竭尽了心力,于是慢慢的放下了心,居然以为,他就会这样一直留下来。
而今天,走出无边的院子的那一霎那,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仿佛快要失去他了。又或者,他始终站在自己永远无法涉足的领域里,自己从来都没有得到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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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普洱生茶见底,紫估摸着楚龄他们该回来了,果然没多久,就听见了敲门声。紫开门,把派出去的三个组长迎进来。
“怎么样,我要听所有细节。”紫自己都没有发觉声音中的一抹急切。
三个组长坐下来,白铁军先开口说:“京城的燕府没有什么特别的,房屋用途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而且很多房间都空置出来了。要非说有,就是燕北陆搬到了西郊的宅邸去住,但他的大部分仆人和聚集的门客却还是留在了原处。按理说西郊有一个那么大的房子,至少应该把自己的智囊带过去。还有一点,燕府最深处的那个小院子被拆掉了,拆的干干净净,锱铢片瓦都没剩,还在原地种了些花草,要不是我们才去过不久,绝对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栋房子。”
紫一边听,眉眼间的神色越平静,白铁军说到最后,紫脸上已经平和的像死水一般,一点表情都没有。
“楚龄,林岩,你们那里应当有很大的发现吧。”
楚龄和林岩对望一眼,都觉察到紫今天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也越发觉得西郊宅邸古怪了。楚龄开口道:“确实,我们在西郊发现了一些问题,首先就是仆人少,少到我们转了一圈,总共只发现了几个丫头小厮。另一个就是守卫多,几乎到处都是守卫,后院更是有卫队来来回回的巡视。再有就是,那个宅邸的后院,终于有人使用了。”
紫听到这里,突然抬头看了楚龄一眼,眼中的精光大盛,竟让楚龄畏缩了一下。
“没错,而且不仅仅是使用那么简单”林岩接着说:“我们发现整个后院几乎就是一个训练场,我们去的时候,还有一些军士没有结束训练,我们偷偷看了一会儿,觉得很震惊。”
“怎么个震惊法,和影很像?”紫口气平淡地问道。
“不,不能说很像。”林岩思索了一会,才回答:“他们的训练里没有侦查、潜入、偷袭之类的影的必修课,但是在速度力量等真正的军队强调的素质上的训练强度比我们还要大的多。而且,他们人也多多了,从营房的数量看来,将近三千人。”
紫沉默,仍然是一丝表情都没有,半晌说:“不止这些吧,继续说。”
“是。还有,西郊宅邸的守备配置完全更新了,甚至院内有一些道路都重新布局过,上次那一张图,基本上是作废了,根据那张图不仅不可能躲开侍卫,反而常常会和他们迎面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