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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讨,以及他们对中原大地的残暴统治——当然,这些也是从电视剧里知道的,有几分是真完全不清楚。
不过,皇帝崩国家亡都与我无关,我唯一在乎的就只是眼前这个人而已。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让他为那个没落的封建王朝陪葬。所以我说:“老爷,真正的忠义之士,不是更应该在国破之后保持着气节活下去吗?国破后,与国同亡的精神固然可贵,但忍辱负重为恢复河山卧薪尝胆才更为可贵啊。”
听我这么说,他们都吃惊地看着我,好像不相信这些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似的。哦,对了,可能古代的女人不会有这种想法吧?我是不是很出众呢?想到这里,我心下暗爽起来。
“说得好!老爷,这也是我想说的。”莫征在一旁说。
莫昶一拱手,站起来对我说:“莫昶惭愧,受教了!”
听他这么说,我立刻得意起来,还以为我真的说动了他,不知道“受教了”这句话在古代完全可以当做一种谦虚用语。
“姑娘你一定是某家的大家闺秀吧?”莫征以崇拜的眼光看着我,说:“我一见你就猜到了,你一定是我们老爷的福星救星!”说完,他又皱起眉,看着我说:“不过,虽然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总要有个称呼才好。若你以后嫁给了我们老爷,那就更要有个称呼了——”
“不得如此口无遮拦,影响这位姑娘的声誉!”莫昶打断他的话说。这次像是真的生气了。
“哦,没关系,我很喜欢像莫征这么直截的人。”为了拉拢莫征,我连忙说。
听我这么说,他们再次惊异地看着我。完了,这次我是不是表现地太大大咧咧了?我连忙干咳两声,想糊弄过去。
莫征苦着脸对我说:“刚刚莫征确实失言了,小姐莫怪。”
“没……没关系。”我笑,又对他说:“你说得对,我确实要有个名字。但我仅有的记忆,不过是一支红烛和……”
……和我们那段忧伤的过去。
“红烛……”莫昶说着,低头沉吟:“簳蜡为红烛,情知不自由……”
“老爷你别再念这些悲戚戚的诗了,快帮这位姑娘想个名字吧。”莫征在一旁催促说。
莫昶惨淡一笑,微微颔首,转向我说:“暂时称你为红姑娘,可以吗?”
“红姑娘……”我点头说:“好啊,以后你们就叫我红姑娘吧。”
之后他们又说了几句安慰我的话,就离开让我早早休息了。可能穿越是件很耗体力的事吧,我确实感到疲惫不堪。所以他们走后不久,我就沉沉睡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被清脆的鸟叫声吵醒。
睁开眼的瞬间,我还有点不适应,以为我还在家里,穿越什么的,不过是一场梦而已。然而当房间里古香古色的家具映入眼帘后,我才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突然一阵恍惚。我扶住额头闭上眼睛,一个幻像转瞬即逝——我看到光影变幻,夕阳中潮湿的湖边,一颗垂柳下,一个男人背对着我,正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上刻着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记住他的背影,幻觉就消失了。他在刻什么?为什么我会产生这样的幻觉?是穿越后遗症?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一章里,女主穿越到了宋元交替的动荡时期。幸运的是,她立刻就遇见了自己的梦中人,并成功和他生活在了一起;不幸的是,他想自杀。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生活开始了,之后的起起落落大喜大悲,敬请期待。
☆、第四章 血与火的年代
窗外鸟声啾啾。阳光灿然。看太阳的角度,现在应该是上午八九点钟。
——不知道古人一般都什么时候起床,我是不是起得太晚了?会不会给人留下慵懒的坏印象?我可是典型的摩羯座,勤奋的小鸟,不能让别人这么误会我,尤其是我在意的男人。
想到这里,我匆忙穿好他们为我准备的衣服,洗漱一番后,走出门去。
门外是一个方形的院子,种着芭蕉和不知名的花木。麻雀们叽叽喳喳在院子里打闹。没有人迹,没有人声,好个怡然自得的自然之所。
院子四周都是木结构的屋子。紧闭的门窗漆成暗红色,镂空处糊着白纸。正南面的那间屋子应该是正厅,两侧有拱门通到前面一个院落。
我走到正厅,看到里面里除了桌椅,还有一道巨大的山水屏风,屏风上题着一首诗: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我记得中学时学过这首诗,是杜甫的《春望》。把这首诗题在自家屏风上的人,应该也怀着一腔忧国忧民的热血吧。
正厅再往前,又是一个方形的院落。莫家只有前后两院,格局相似。
我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一个人都没看到。想到昨天莫征说莫昶辞退了所有下人,看来现在这宅子已经空了。
正当我打算一间屋一间屋地寻找他们主仆俩时,油爆葱的香味飘了过来——就是你炒菜时先把油热沸再把葱放进去时的味道,好香……
我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这才意识到饥饿难忍,好像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我寻着香味找到厨房,看到莫征正满头大汗地炒着菜。他面前是一个约有一米高的灶台,灶台上是一口铁锅,下面燃着柴火。他刚把一些小青菜放进锅里,手边的台面上还摆着油盐酱醋和切好的葱姜蒜——看来这炒菜的艺术,几百年来几乎没怎么变化嘛。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头看到我,说:“饿了吧?那边有粥。”说着用锅铲往身后的架子上一指。
架子上摆着一个瓦罐。我走过去给自己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粥,一边喝一边说:“莫征你辛苦了,老爷还没起床吗?你吃过早饭了吗?”
他哼了一声,说:“我和老爷早就起来了。一个时辰之前,我们就吃过早饭了。”
——啊?我不会已经给他们留下懒散的坏印象了吧?
“那老爷现在人呢?”我放下粥,想最好还是先去跟他正式道谢一番,也好趁机跟他多聊几句。
“老爷出门打听你的身世去了。”莫征说:“他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本来他去哪里我都应该跟去的,但今天他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听他的口气,似乎很不情愿。我只能说:“辛苦你了。其实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不用麻烦你特意留下来照顾我。哦,对了,不如让我来帮你吧。”
“你会烧菜?”他以怀疑的眼光看着我问。
我点头,挽起袖子帮他洗菜切菜。因为有独自生活的经历,这些简单的家务还是难不倒我的。
他惊讶地看着我娴熟的动作。
我笑说:“你可别小看我。对了,既然我没有记忆,你就跟我讲讲吧?”
“讲——讲什么?”
“什么都行。比如,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啦,你们的生活状况啦之类的。”
“哦。”他说:“两个月前,陆秀夫将军背着小皇帝投海而亡,这样我大宋皇族就只剩下目前被囚禁在大都的瀛国公了。大宋几乎没有复国的可能了,所以很多忠义之士也都殉国了。据说这几个月来,海上飘满了浮尸,有上万具之多,应该都是投海殉国的人。我们老爷向来以忠义自居,自然也想凑这个热闹。”
我点头。听他言辞刻薄,我笑说:“你也觉得殉国这种事没什么意义?”
“那当然,不管谁当皇帝,我们的日子还不都一样?可惜老爷就是想不明白。我嘴皮子都说烂了,他还是一定要去死。”他说:“别人不说,我可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别看我身份低微,每天过得还是很快活的。”
“那你为什么没跟其他下人一起走,反而留下来陪老爷?”
他白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这样说很看不起他。沉默了片刻,他才说:“老爷要去死,黄泉路上没人伺候,他肯定过不去的。”
我歉意一笑。
他一边炒菜一边说:“昨天老爷本是要投东湖自尽的,恰在正要投湖时,听到了你的呼救声。老爷宅心仁厚,就救下了你。结果你一直不省人事,他又做不到硬下心来把你放在船上自生自灭,所以就只能暂时打消了投湖的念头,把你救回来了。”
我心下暗想:好险啊,我再晚来几分钟,恐怕就见不到他了。
“老爷真是一个好人。”我说。
“老爷当然是个好人。”莫征又强调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用自得的语气夸耀说:“我爹娘没钱,养不活我。我五岁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眼看着就快不行了,我爹把我带到大街上,求有钱人领走救治,算是白送个儿子给人家。老爷看我可怜,就给了我爹些银两,把我领回来了。被老爷救活之后,我几乎是被当做儿子养大的。老爷教授我学问,教我做人之道。他还几次想收我做养子,不过都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我不解地问。
“我出身贫贱,不配做老爷的养子。我只要每天侍奉着老爷,就够了。做人不能苛求太多。”他说。
看他年纪尚幼,没想到竟能说出这些话来。我一阵惊讶,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岁。跟了老爷整整十年了。”
没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竟然如此懂事。听他说跟了莫昶整整十年,我问:“能跟我讲讲这十年里发生的事吗?”
他好奇地看了我一眼,神采间掠过一丝狡黠,嘴角闪过一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