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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谁一起?”
“师叔和那两个师兄弟。”
楚天泽点了下头,“所以呢?”
“所以民女无意间救了……不帮了您一次。民女不图回报,只求王爷留民女一条活命,让民女回西夏和家人团圆。”
“你家在何处?”
楚天泽这么一说,小蜜反倒是犹豫了。也不知他有没有信她说的话,更不知他是否知道她现在顶着花盛开的名字。但是有一点可以承认,瑞王爷一心想杀了她,而她至今仍安然活着,想必楚天泽这个王爷和瑞王爷不是一路人。
“西凤山。”
楚天泽微微一怔,疑惑的眼神飞快闪过,然而仍是被小蜜看见了。看来她赌对了,楚天泽不知道西凤山是什么地方。
“西凤山出山贼,所以……民女才会打劫。”声音越说越低,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地。
楚天泽没再言语,静静地看着桌上的茶杯出神,好一会儿才低声道:“瑞王爷是本王的皇叔,瑞王妃一事背后有极大的阴谋,你将瑞王爷对你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吧。”
小蜜权衡一下,楚天泽和瑞王爷不是一条道上的,于是便将瑞王爷要逼疯王妃的事说给他听。楚天泽至始至终表情一直淡淡的,就像是在听一个很轻松地故事一样。
待小蜜说完,他浅浅一笑,说道:“下面我要说个更大的秘密,你可要听仔细了。瑞王爷想造反,据说瑞王妃嫁给瑞王爷时已非完璧之身,但当年丞相请求皇上将女儿赐婚给瑞王爷,所以一直怀恨在心。他要借由王妃的事挑起两国战争,既报复了当年的羞辱又可趁机篡夺权位。”
小蜜的心缩成一团,已非完璧之身,像利剑攒心痛不欲生。她不想听的,听得多死的快。可是,楚天泽的话源源不断的传进她耳里。
“镇远侯羞辱王妃后,王妃不见了踪影,瑞王爷不让任何人见她。本王怀疑,她早已不在人世。如若你没逃走,怕是现在在王府的疯妃子正是你。”他顿了顿,见小蜜颜色发白,满意的眨了下眼睛继续说:“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只有扳倒瑞王爷才有活路。”
“所以呢?”听着自己的声音,小蜜觉得好陌生,寒冷的似像是从天际头飘过来的。
“过几日,你随本王进宫,当着圣上的面揭露他的阴谋。”楚天泽嘴边竟然绽放了一抹笑意,在过分白皙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的诡异。
小蜜的心渐渐往下沉,“揭露之后呢?”
“你不能回西夏。”
心沉到底。
“杀了我?”
楚天泽浅浅一笑,目光却是寒冷的没有温度,轻轻吐出一句,“本王很想知道真正半步颠的药效。”
小蜜猛地站起身,双眼喷着火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疯子!”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楚天泽不阻拦她,待那个踉跄的身影消失眼际,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冷却,表情寂寞又哀伤。他低声自语:“我一直都是疯子!”
他突然痛苦的捂住胸口,表情变的狰狞,豆大的汗珠从脸颊往下滴落。“来人!”声音透着些微的颤抖,若不细听不易察觉。
两道身影像闪电似的冲进屋内,不多久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被送进去,很快屋内发出凄惨的叫声,划破沉寂的王府上空,似有若无的飘到小蜜耳里。
她冲出印月阁后,立刻从地下冒出来三个黑衣侍卫紧紧地跟在她身后把她送回去。刚进院门,被那凄惨的声音惊得顿住脚步。细听,却没了声音。回头看那三个侍卫,表情平淡好像她听见的只是错觉。
这破王府,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息。
小蜜再次被软禁,这一次只能在屋内活动,连门前的院子都不让去了。她试图逃跑,根本不是黑衣侍卫的对手。她砸了满屋子的东西,砸完后很快来人拾走,又很快送来一批,并且瓷器多了许多。丫鬟面无表情的说,王爷特意吩咐拿来给展姑娘发泄用的。
绝望的倒在床上,不用吃半步颠,她已离疯狂不远。楚天泽的摊牌,绝不会让她正常的走出王府。他说了,想试试真正半步颠点的药效,那么定是让她服了药以疯子的形象出现。师公啊,当初你多卖一点假药该多好!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妖媚的脸,狐狸眼眨着动情的光泽在对她微笑。
想他了,很想很想!
李暻,你在哪里啊?你能来救我吗?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我还有机会做你的漂亮新娘吗?从没像现在这样想一个人想的心痛。我害怕死,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而你只能在阳间思念我。你会思念我吗?会一辈子记住我吗?
如果,我真的死了,我不会喝下孟婆汤,我要带着前世的记忆去找你,把这辈子没做的事做完。我们一起看西凤山的日出日落,四季的替换,我会给你洗衣做饭,给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好不好?
半个多月后,楚天泽再次出现在小蜜眼前,一身青衫锦袍,却显不出磊落的气息。是的,在小蜜眼里,他根本就是一个魔鬼。他面色凝重的走到小蜜面前,这是他俩那日之后第一次见面。
她瘦了,原本丰腴的身材在衣衫下显得空荡荡的,芊芊细腰盈盈一握就能掐断。消瘦的脸庞上一双大眼暗淡无光,只在看见他第一眼时闪过一丝凌厉的恨意。
这样的她,离疯不远。
“夏司玄到了大齐,此刻正在皇宫,该你出现了。”楚天泽表情淡淡的,之前的凝重像是个错觉。
小蜜眨了眨眼,伸出手,声音出奇的平静,“药呢。”
楚天泽怔怔的看着眼前瘦的皮包骨头的手,指节突出可是伸到他面前时是那么的有力,仿佛要的不是毒药而是解药。莫名的心头一颤,有些迟缓的掏出一个小瓷瓶。
就快放到小蜜手上时他犹豫了,转身走了出去让丫鬟先进来给她换衣衫。在他送来一批新的瓷器后,她却突然地安静下来,默默地接受一切,只是吃的很少。他知道她会瘦,可是没料到会瘦成这样,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一个频临死亡的人。若不是那一闪而过的仇恨,他真的这样以为。
真的要这样做吗?真的要逼死一个无辜的人吗?就像他一样,被逼成疯子吗?
他的冷静不再,焦躁的在门外走廊下来回走。只想丫鬟换衣服的速度慢一些,好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来犹豫,给她一个机会也放自己一条生路。
生路?不,他早就没有生路了!楚天泽死一百遍都不足惜!
“吱呀!”丫鬟打开屋门,一股肃杀的气息从屋内传了出来。
丫鬟恭敬地走到门外,楚天泽怔了一下,而后抬起沉重的腿迈进屋。小蜜穿戴一新坐在桌旁,听见声音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站起身,嘴角浮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楚天泽手握着瓷瓶走过来,扒开盖子倒出三粒黑色的小药丸在赏心,然后命令小蜜张嘴,把药丸倒进她嘴里。掌心擦过柔软又冰凉的唇,那股凉气顺着他的肌肤迅速的窜进他心口,多年前的那个画面突然的跳了出来。他心口一紧,猛地收手。
然而,迟了。
40
40、第 40 章 。。。
小蜜凄惨的笑了笑,“王爷,求你在我疯了后杀了我送回西夏,我相公在等我回家。”
楚天泽皱起眉头。
“我相公是……李暻!”她双眼湿了也红了底,可是打转的泪水始终没有滑下,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目光穿透楚天泽不知飘到哪里。
这一声相公惊得楚天泽不知所措,一把揪住小蜜的衣领,大声怒吼:“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到现在才说李暻是她相公。虽然怀疑他俩的关系匪浅,可她不过是一山贼,对尊贵的侯爷来说不就是一女子,即使知道她的疯癫是他所为又怎样?大齐漂亮的女子多的事,甚至把公主送给他都可以。
然而,在她一口咬定和李暻仅是相识后,他竟然错误的相信了。事实上,他不信又能如何?李暻私自带小蜜离宫到春煌城只有皇宫里的少数人知道,而这些人早被太后勒令紧闭嘴巴。而那日打劫,李暻和沈啸并未露面,楚天泽再见小蜜,陪在她身边的是死去的三个人。
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展小蜜还有一个身份——花盛开。吃了败仗的瑞王爷岂会说出花盛开的身份!
他气极,狠狠地捏住小蜜下巴,仅存的一丝愧疚消失无影,厉声喝道:“展小蜜,你给我听好了。夏司玄正在大齐皇宫,你以为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和大齐翻脸,还有机会活着走出大齐?”
是啊,她不过一山贼,夏司玄怎会为她不顾自己的性命西夏的安危?只是,她并没有威胁楚天泽的意思,她真的是想变成灰烬后也能回到西夏回到李暻身边。
“西凤山是月牙山的一分支,你就等着月牙山所有的人为你陪葬吧!”冷酷无情的声音像晴天霹雳似地炸开,炸的小蜜心痛的要窒息了。她以为被一把火烧尽的西凤山查不出什么,可这个十四岁的少年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查出西凤山和月牙山的关系!
她木然的被楚天泽牵出屋外,却被那灿烂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她闭了好一会儿,再睁开时意外的撞进一双阴鹜又忧郁、矛盾的眼眸。
她怔仲着。楚天泽被她瞧得烦躁,脑袋突然发热,牵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进屋后反脚踢上门,伸手进衣兜掏解药。没错,他再也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把一个无辜的人变成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