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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谦,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大夫治好墨羽的。”秦瑶出声安慰,虽然她很清楚墨羽只是被点住了穴道,时辰一过,自然会解开,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此刻扮演的,是一名手无搏鸡之类的大小姐。
拿出方巾,秦瑶轻轻地为段紫谦拭着额际的冷汗。
“瑶——”段紫谦虚弱地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秦瑶的手,语气略带着紧张,“怎么你的手这么冷?哪里不舒服么?还是受了惊吓?”
秦瑶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确实是受了惊吓。不过,却不是为段紫谦。
秦瑶微微动容之余,也觉得有些愧疚。其实真正受伤的人是他吧?可一醒来,他记挂的却是她的身体。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急奔而来一道身影。
“启禀王爷。”那人奔至南宫清面前就跪了下来,也顾不上喘气,“送往皇宫的东西被人劫走了。”
“什么?”南宫清脸色微变,“是什么人做的?”
“隐音门。”那人递给南宫清一方白色的玉牌,“属下等人接到消息赶去时,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人都死了,东西也不见了,现场只留下这块玉牌。”
“叮”的一声,南宫清手中的玉牌顿时裂成了两半,可唇角却扬起了微笑,“好一个隐音门啊。好一个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
原以为他们绑了段紫谦,就是为了逼段元成拿出东西,而他可以借此逮到隐音门的门主,谁曾想他们却是另有图谋。
段元成闻言微微拧眉,直步走至树下休息的段紫谦面前。
“紫谦,你还记不记得他们把你关在哪里?”
段紫谦在秦瑶的掺扶下,站了起来,“爹,孩儿不记得了。当时他们用布蒙住了孩儿的眼睛——”段紫谦话音未落,就被段元成打断。
“不用再说了。我就知道,你除了会给我惹麻烦,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
话落,他甩袖而去。
段紫谦沉默,微微垂下了眼帘,脸色苍白而落寞。
秦瑶暗中紧紧地握住了段紫谦的手,“紫谦,我们回家吧”
“嗯。”段紫谦点头,然后抬头朝秦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墨羽觉得心疼,微微别开了眼。
就连秦瑶都觉得心头有些发堵。
这是头一次,秦瑶从心底开始讨厌一个人。
那个人,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强劲的对手(修)
回到了段府,段紫谦就开始高烧不退,陷入半昏迷状态。
池江玉早已为段紫谦搭过脉,诊过病,说是段紫谦受到了惊吓,再加之受伤,引发了心疾,才会高烧不退。
不知道为什么,秦瑶总觉得池江玉有事瞒着她。
自从她将门主交代的蜡丸给池江玉后,池江玉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奇怪,有时候似乎是不甘心,有时候又似乎是欲言又止。
秦瑶心底疑惑,很想揪住池江玉问个清楚,可眼前段紫谦病得厉害,虽然高烧昏迷,却一直紧抓着她的手不放,让她无奈之余,也不敢擅自离开。
此时,已经黑了,段紫谦的烧终于退去了一些,可人还没有清醒。
段紫谦肩上那一道伤口很深,几乎深可见骨,而且看样子,失了不少的血。
秦瑶有些意外,同门竟会对段紫谦下如此重手。
他们隐音门虽然做的并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但从不轻易伤及无辜。要想对付一个丝毫不会武功、又身怀重病的大少爷,应该简单得很。可这一次,却将段紫谦伤得如此之重。
难道真是失手这么简单么?
秦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失神间,房门被推了开来,随之一阵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少奶奶,药煎好了。”
是墨羽。他的手上端着一碗汤药。
“池大夫说,这药最好要趁热喝。”
“嗯。我来吧!”秦瑶轻轻地挣开了段紫谦一直抓着自己的手,然后接过汤药,小心地舀起一勺,轻轻吹凉了些,才凑近段紫谦嘴边,想要喂下去。
可段紫谦牙关似乎咬得太紧,所有的药汁都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秦瑶连忙拿出方巾为段紫谦擦拭干净。
“少奶奶,少爷还没醒,我看您不如——”墨羽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然后用手指了指她的唇。
秦瑶明白了。墨羽是要她嘴对嘴地喂段紫谦吃药。
墨羽见秦瑶不出声,连忙笑道:“我出去。我不看。我什么也不看。”他边笑边跑了出去,还随手不忘关上房门。
秦瑶无奈地看了眼手中的药。
救人要紧。还是不要在意这些小节了。
轻轻含了口药汁在嘴里,入口苦涩无比。
池江玉开的是什么药?加了黄莲了么?
秦瑶苦笑,低下头,正欲凑上段紫谦那淡色的唇。
蓦地,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秦瑶微微一惊,只能将药汁全咽了下去,抬头问道:“什么人?”
“是我。”
那温和熟悉的声音,让秦瑶一怔。
南宫清?
秦瑶起身打开了房门,果然看见南宫清站在门外。
“原来是王爷。”秦瑶淡淡一笑,“这么晚了,王爷怎么还没休息?”南宫清一行人已入住段府,段元成早就安排好了最好的厢房,让南宫清好好休息。
秦瑶看得出,段元成和南宫清之间交情非浅。
“你我好久不见,想找你叙叙旧。”南宫清微笑,“不知秦姑娘是否赏脸?”
秦瑶敏锐地察觉到,他不再自称本王。而段少夫人的称呼,也改回了秦姑娘。
秦瑶在心底轻叹,“好。我们出去说吧。”
秦瑶走了出来,关起房门前,还往里看了眼,见段紫谦依旧沉睡,没有什么动静,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走吧。”
秦瑶将房门关了起来,并没有发现,原本闭目昏睡的段紫谦缓缓睁开了眼睛。
竟就这样丢下他,跟着那个南宫清走了么?
他翻身下床,就想去找秦瑶,然而才刚刚迈出步伐,眼前便是一阵天昏地暗,连忙撑住桌沿微微喘气。
为什么一个个都跟他作对?
现在就连这副身子都要跟他作对了么?
心头不由涌上一阵郁瘁烦闷,他低喝:“南宫凌,你给我滚出来。”
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一道蓝色的身影。
南宫凌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段紫谦面前,脸上还是挂着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段少有何吩咐?”
“你想办法把那个南宫清弄走。”似乎情绪有些过于激动,段紫谦揪着胸口的衣襟轻咳了几声。
南宫凌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剑眉微挑,“啧啧,吃醋了。而且这醋劲还真不小啊!”
段紫谦眸光一凝,还未发话,就被南宫凌抢白了。
“谁让某人装昏装得那么开心,想趁机占秦瑶的便宜,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我看这个娘子就要没了。”话音方落,南宫凌只觉眼前一花,已被段紫谦揪住了衣领。
“南宫凌,你找死——”
这一动怒,顿时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面色潮红。
“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要这么认真嘛。”南宫凌一边给他拍背顺气,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锦盒,“来,这是大哥特意让我带给你的疗伤圣药,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的。”
他将锦盒递到了段紫谦面前。
“不需要。”段紫谦推开了南宫凌递来的那个锦盒,连看都不看一眼。
南宫凌苦笑,“你这不是为难我么?让我怎么跟大哥交差?”
段紫谦冷冷一扬唇,“你就跟他说,我死了。”
南宫凌不由莞尔,“你还在生大哥的气么?”
段紫谦冷哼了一声,背过身。
谁知这一转身,眼前竟又是一阵晕眩,他连忙撑扶住了桌沿。
该死!
段紫谦眼中郁瘁又深了几分。没想到这次竟会如此严重!
南宫凌见状不禁摇头叹息。
这大少爷倔性子上来,还真是难伺候,分明是连站都站不稳了,竟还只顾着生气么?
“好啊,你不要是吧?”南宫凌耸耸肩,“那我只好拿回去还给大哥了。”他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故作叹息,“不知道秦瑶现在跟镇南王在谈什么呢?听说他们很早就认识了,而且有传言镇南王一直不曾娶王妃,就是因为一名姓秦的女子——”
一直背对着他的某个人脸色不住地变幻着,撑住桌沿的手指也不由微微用上了力。
南宫凌回头瞄了眼,继续道:“可惜啊,现在某个人连路都走不动,又哪有力气迎战情敌——”
“站住!”段紫谦终于忍不住唤住了南宫凌。
南宫凌迅速折回,笑嘻嘻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段紫谦,“段少爷又有何吩咐?”
“把药留下。”段紫谦扫了眼南宫凌手中的锦盒。
“咦?你不生大哥的气了?”南宫凌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他可是难得让段紫谦吃一回憋啊。
段紫谦从南宫凌手里接过锦盒,“大哥一番好意,我怎能辜负呢?”他原本铁青的脸色忽然慢慢地软化,唇角甚至扬起了灿烂笑容,“况且,麻烦你劳心劳力送过来了。我更应该谢谢你。”最后那“谢谢你”三个字,还特别加重了语气。
南宫凌隐隐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他知道自己贪图一时之快,又被这个段少爷记恨上了。
最近这段时日,他应该小心了。
“不用这么客气。只是小事一桩而已。”南宫凌嘿嘿笑了声,“能为你段少爷跑腿是我的荣幸,段少你就不用一直记住我的好了。我先走了,得回隐音门一趟。”
听他说要回隐音门,段紫谦脸上的笑容顿时落下了,“是回去处理他们的事么?”
南宫凌很清楚段紫谦口中所说的“他们”是谁,也敛了脸上玩笑之色,点了点头,“嗯。大哥吩咐我要妥善办好那五个人的后事,安置好他们的家人。”
段紫谦唇角轻扯了一下,似是嘲弄,又似是苦涩,“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