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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主怎能外出。
也就因为自己没叫他,吕蒙来了之后一直垮着脸。别人说笑他是只管喝酒。众人又言吕将军豪爽,纷纷敬酒。所以严格来讲吕蒙还替赵丹当了不少的酒。
“没事,我怎么会有事,我好的很。”吕蒙阴阳怪气道,“不劳烦鲁将军关心。”
赵丹看看外面漆黑的天,挥手先让左右先回去。他决定和吕蒙好好谈谈。“子明,你不该来的。你的家人在家等着你。这守岁的日子……”
“呵呵呵呵呵”吕蒙仰头大笑起来,赵丹止了话语,蹙了下眉,静望着他。
“我的亲人?我的亲人是谁你不知道吗?”吕蒙眼睛微红,他抓住赵丹的肩,狠狠的捏着。“我此生的亲人友人爱人皆为一人。是你!你难道不知吗?”
赵丹吃痛,可他直直的站着。没有动作,盯着吕蒙那似容纳了无数悲伤、难过、气愤和丝丝坚定执着的眼眸,赵丹困惑了。自己为何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哪里出错了?他继承了吕蒙,自然要担负吕蒙的职责不是吗?
“你总是这样。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吕蒙松开赵丹,后退几步。身子晃了晃扶住茶几瘫坐在地上。
“子敬,我从前就告诉你。就算我成了吕蒙,我也没有要接受他一切的意思。我守在这里是因为你,我能重生也是因为你。我若不是尊重你的意愿,我早把你打晕带走。这什么破将军,什么基业,什么责任。我统统不在意。”吕蒙低沉的话语没有一丝酒醉的模样。
“从前我一直想和你在一起就好。可现在我发现错了。”吕蒙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剩酒猛灌了几口。自我嘲讽道:“我和你结拜的时候一直幻想,这拜天地多像夫妻拜堂的场景。呵呵,我是不是很可笑?”
赵丹走到吕蒙面前,蹲下身。轻声道:“你醉了,不要再说了。我送你回家。”
“我想和你成夫妻那样。而不是兄弟,你懂不懂!!”吕蒙就势拉过赵丹的衣襟,双目对视。脸贴的很近,赵丹能清楚的感受到吕蒙的呼吸声。
“可你有妻有子,你能背负被人唾骂的名声吗?你忍心吕蒙因为你名声尽丧?”赵丹无奈道。
“阿紫,你就是考虑的太多。所以一直很累。我们原本就不是人,你为何要如此折磨自己?我读了那么多的书籍,哪个朝代都有兴盛到衰落。改朝换代也是常有的事。权力的争斗是永无止境的,你就是劳其一生又能如何?你是完成了鲁肃该做的事情,可你呢?
阿紫,你关心过自己吗?你总是思绪繁重。不能放下这个,不能抛下那个。看看孙策、周瑜。这些人不足四十就去世,他们临死最放下不下的是基业吗?我想不是的。他们应该和我一样,死时牵挂的是最爱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阿紫,你是管不了的。为何不放下这些?我们离开江东,不参与这任何的厮杀。找一处乐土,快乐的生活不好吗?”
吕蒙祈求的话语让赵丹很意外。不是他提出的要离开,而是他说,阿紫你关心过自己吗?好像很多年了,从未有人这样问过自己,而自己也似乎忘了我还是“我”而不是鲁肃。
沉默在大帐中蔓延。赵丹垂着头,思考了好一会。慢悠悠道,“小灰,虽然我们都为过鸟,可你我不同。我的记忆深处,我是人。一直都是,从未改变过。这或者就是我要担负责任的本能。我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抛下一切和你离开万万做不到。
这些年,我有亲人,有朋友,有爱人。我被人爱过、爱过别人,被人伤过,亦重伤过他人。有聊得来的知己,有向往的事业。虽然很多不是我的追求,可我有责任延续它。我已经成为鲁肃十几年,早就没有我是谁的想法。我”赵丹指着自己,“我现在就是鲁肃,鲁肃就是我。小灰,我不如你洒脱,我放不下现在的一切。”
吕蒙的脸色变了,露出绝望的神色,他低吼道:“你的意思,永远不和我在一起吗?那我活着做什么?我活着是为了什么?阿紫,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这样残忍的对你自己?你敢直视我,对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爱我,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吗?若你说了,我立马走,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我……”赵丹胸膛起伏了几下,猛站起身,“你累了,我带你回去。”
“呵呵呵……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喜欢我对不对?你为何不敢面对你自己!”吕蒙猛的狠捶地,而后把桌上的酒壶拎起仰头大喝。
赵丹望着帐外漆黑的夜,深吸几口气。是,这一年多的朝夕相伴,小灰给自己带来的快乐、轻松、感动、执着。再加上十几年的感情,若没有喜欢是不可能。
“你不要喝了。既然你不愿回去,先去我的帐中睡吧。”赵丹夺过酒壶,扶起吕蒙晃晃悠悠的进了自己的帐中。
来到里间,吕蒙满身的酒气,赵丹帮他脱了盔甲。打散了发髻,放置到床上,拉过被褥。
“你还喜欢着孙权吗?”吕蒙躺在床上,醉眼朦胧的望着赵丹。拉住他的手,念念道:“阿紫,你知不知道孙权做了什么?”
“呵呵呵……”吕蒙先自个笑了起来。“你一定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赵丹忽然有些烦躁躁。他轻声诱导道:“知道什么?难道孙权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嗯?伤天害理,哈哈,对!他就是一个恶棍。”吕蒙嘴巴吧唧了几下,摇了摇赵丹的手,“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赵丹凑过去。
“你不能告诉阿紫,知道吗?”吕蒙眼睛时睁时闭,慢吞吞的说道。
“好,我谁也不告诉。”赵丹应承道。吕蒙一把拉过他,低声道:“孙权是个小人。燕姬夫人…燕姬夫人就是……他杀的。”吕蒙的声音越来越小,“阿紫的…孩子也是因他…而死的。”
“隆”的一声,赵丹只感觉头晕目眩,他紧抓住吕蒙的肩,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痛,好痛”吕蒙闭着的眼又睁开,“好痛,我好困。”说完头一歪沉沉睡去。
赵丹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不停的颤抖。一种从心底冒出的寒气让他抽搐起来。他蹲下身子,抱住头。往事闪电般的回放,那些开心的、快乐的、悲伤的、惨死的关于燕姬的一切复苏了。一道尘封的伤口被盐水浇灌着,阵阵刺痛。
当年燕姬突然的难产,稳婆的自尽,现在想来确实很巧合。依照孙权的性格,他能亲手毒害自己的孩子,那么燕姬……
“不,不会的。一定不是真的。”赵丹自我安慰。床上吕蒙的呼噜声让赵丹猛的站起身冲了出去。不能待在在这里!他快速的拉出一匹马,赶回府里。
这是已经的深夜,前厅的灯仍亮着。云袖一个人在灯下头一窜一窜的,在打困中。
“云丫头,快去睡觉吧。”赵丹推推她,“守岁我来就行。”
“少爷,你回来了。”云袖揉揉眼,开心的笑了。“往年都和老夫人还有姐妹们一起守岁,说说笑笑没怎么觉得困。今天少爷没在,我一个竟乏了。”
看着云袖的笑颜,赵丹脑中突然蹦出了她和孙权的对话。
“你敢威胁我!”
“奴婢怎敢,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主公怎会因生气杀一小小弱女泄愤?传出去有损声誉。”
“……”
猛然间赵丹产生这样的猜测:云袖知道燕姬死亡的真相;并以此要挟孙权。
可云袖是如何知道的?她要挟孙权的目的是什么?既然她知道,不该是现在才知道,应是很早以前便知。她不告诉自己是为何?
除非她是别人安排的眼线。眼线?对!赵丹打通所有的思路,只有她是帮凶,她才会知道真相。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云袖被赵丹忽然发青的脸色吓到。
“云袖,你当日在鲁府我的书房中。”赵丹定定的看着云袖,严肃冷酷道:“你对孙权说的话是真的吗?”
赵丹决定验证自己的推测,出其不意突然发问。眼睛时刻观察云袖的反应。
果然,云袖不负他望。脸刷的下就全白了,紧握双拳嘴里喊着,“少爷,奴婢不知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喝醉了?要不您早些休息吧。”
“燕姬是被人害死的对吗?”赵丹凉凉的吐出这句话。
云袖惊恐的看着赵丹。顷刻“扑通”一声她跪倒在地,“少爷,您,你都知道了?奴婢不该瞒你的。可……可也不敢告诉你啊。孙权是江东的主子,你总不能杀主吧?那日我看他在你书房偷亲你,想起从前的事情,断定他对你有不轨之心。我才出言威胁他,若他再和你亲近就告诉你燕姬夫人的事。”
云袖说着说着流泪满面,“少爷,当年夫人难产老夫人让我和晴芳去叫你的时候,我因为紧张进错了房间,听到隔壁一个男人和稳婆的对话。知道夫人……夫人难产是人为的。当时好害怕,不敢对人提起。后来稳婆死了,夫人、小少爷都死了。我更不敢说了。”
“哦,你是听到稳婆和一个男人的对话?那你如何确定是孙权授意的?”赵丹发现自己的语气平静如死水。
“奴婢也是后来猜出的。因为孙将军来府里会带着随从,有一个人的声音我感觉好熟悉。我猜是他,可不敢肯定。那日您睡着了,孙权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我是故意诈他,他很生气,我就知道是真的了。”
云袖哽咽道,“少爷,你不该知道的。你总是大局为重,孙权定然是不能杀的。可您以后如何面对他?奴婢也是因为这些原因没有告诉你,奴婢罪该万死啊。”
“呵呵,你很有胆识。”赵丹大笑起来,“我若怪你显得不识好歹,是吗?”
“不,不是这样的。”云袖忙摇头。
赵丹不想去分辨云袖说辞的漏洞,他只知道,孙权确实害了燕姬!这点被毋庸置疑的证实了。“原来你们都拿我当傻瓜。”赵丹哈哈大笑的站起身,也不理叩头的云袖,直直的走出府门。
第112章 第十章 鲁肃表白
“少爷,少爷,您这是去哪啊”云袖从后面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