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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起身躲开:“我去帮你找些吃的。”不等我开口,他便跑了出去。
留下我,坐在床上,哑然失笑。谁能想到,堂堂血楼楼主,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玉面阎罗,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不过,我这个人,最不会做的,便是放弃,反正还要在这呆几天,我一定会看清楚,你到底受了什么伤。
脱衣之计
季如风说要出去找些吃的,可去了半天也不见回来,我便从床上下来,一拐一瘸的出去找他。
刚出门,我便被眼前的景色惊住,只见门外竟是一片硕大的草地,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绿色之中,点缀着星星斑斓色彩,煞是好看。
“季如风。”我双手做喇叭状,对着远方喊去:“你在哪里?”听到的,却只是自己的回声而已。
我便继续向前缓慢的移去,走了许久,额头上已沾满了汗珠,直至出了草地,才终于在湖边发现了要寻之人。
“你怎么出来了?”他正赤脚站于水中,听见响声,忙回过头来。
“你说去找些吃的,可半天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我吓的偷偷跑掉了呢。”我坐在湖边,看着他。
他无奈的摇摇头,双眸紧紧盯着水面,并用手中木棍快速向水中插去,在抬手时,木棍之上赫然插着只大鱼。
“好厉害。”我忍不住赞叹道,并站起来,想要结果他手中的鱼:“抓了几只了?”
“够你吃的了。”他从水中慢慢直起腰,将鱼扔到了我身旁的草丛中,我这才发现,那里竟已有十几只了。
“我们回去吧。”他说着,便要上岸。
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我忙脱鞋跑了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木棍:“我也来试试。”
“你腿上有伤,不能沾着水,快上去。”他拦着我,拽着我的胳膊向岸上拖去。我则用力向后退去,却一个不小心,整个人跌到了水中。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责怪道。
“你拉我起来。”我对着他伸出了右手。
见他果真出手想要扶我起来,我便用力一拉,将他硬生生的拖到了水中。
“怎么样?不要紧吧?”我满脸歉意的望着他:“你快回去把衣服换下来,不要着凉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帮你换也行。”
“你是故意的!”他从水中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我吐了吐舌,死不承认:“哪有,是这水下水草太多,打滑而已。你可不要怪我。”他一把将我从水中拉起,自己转身便要离开。
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看看你的伤,你若是跑了,我岂不是前功尽弃?我便连忙快不跟上。
“季如风,你给我站住。”我停住脚步,对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声喊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听我这样说,迟疑的走了回来:“我何时骗过你了?”
“我若今天不把你拖入水中,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你的伤到底多重?”我走到他身后,轻轻抚上他的背,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小伤而已。”他继续逞强的说道。
“小伤?”我有些生气:“你身上沾了水,现在伤口裂开,身后都是血,我真怀疑,什么样的小伤,会流这么多的血?”
“罢了。你既想看,我便给你看好了。”他说着,便拉我回了小屋。
他脱了上衣,解开缠住伤口的白布,露出古铜色的臂膀,我便低头看去,很是惊心,只见他那宽广的后背之上,赫然多了半尺多长的口子,深可见骨。
他原本已上过药粉,并作了简单的包扎,止住了血,可现在被我给沾了水,血又开始流了。
“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我心中一片酸楚,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不住的表达自己的歉意。
“我说了,小伤而已,你看,我身上,这种伤口,不下十处,你又何须自责。”我知他有心安慰我,便忙给他重新上了药,并用布条重新包扎好。
“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与御子辰不是你们这里的人吗?”我若有所思的问道,见他点点头,我便接着说:“我自小是个孤儿,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人,我一直都认为,世界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后来,意外来到这里,我有了新的身份,认识了新的人,加入了你的复仇大计,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也有所用处,也会被别人所保护。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有存在的意义。”
我是第一次对谈自己的想法,这许是令他惊讶,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言语。“你…。”他方要言语,却听外面有人在说话。
“楼主。”
“楼主。”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竹屋的们便被人推开了,无忧,凌天,还有几个血楼弟兄,直接推门而入。
我刚要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却又忽然一脸尴尬的退了出去,并反手将门重新关上。
“他们怎么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季如风问道。
他却没有说话,从身旁捞起衣服,快速穿上。
我这才恍然大悟,敢情他们见季如风没穿上衣,误会了呀。
我红着脸,夺门而出。
门外,无忧见我出来,便立刻凑到我的身边,踟蹰的说道:“你与楼主?”
“误会,误会。”我赶紧解释:“他受伤了,我正帮忙包扎。”
“受伤?”凌天吃惊的插话进来,从刚才他见到我,脸色就不好看,此刻更是难看的吓人。
“他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我走到凌天跟前,轻声问道:“你怎么了?臭着一张脸。”
“楼主。”他没有理我,见季如风从屋里出来,抬脚便走。
“恩,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昨天事情怎么样了?”季如风现已穿好衣衫,丝毫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你的伤?”凌天关心的打量着自己的主子。
“无妨。你接着说。”
“属下本想昨日就来,但崖底一直有人在监视,我们昨夜将他们解决掉,近日才敢来。”
“知道是谁的人吗?”
“无殇已带人去查了。”无忧插话在一旁禀报道。
凌天接着说道:“昨日你们跳崖后,我们一时大意,段钰钦与三皇子一同逃脱了。”其他人面上皆露有愧色。
“外公呢?”
“他命我们转告你,他先走了,你命安排好这边的事,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恩。”季如风点点头,“我们上去吧。”
偷偷溜走
我们一行人从崖底的小道,回到了落日崖的山脚下,并由山脚,返回血楼。一路上,凌天竟一句话也没有对我说,甚至连看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甚感奇怪,便在进血楼时,故意放慢了脚步,与凌天并排,走在最后:“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你干嘛一直对我视而不见?”
“没有。”他没有看我,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没有,你一直臭着脸干嘛?”我拉住他的胳膊,迫使他停住脚步:“你有什么不满,就说清楚。如果是我错了,我改就是。”
“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他盯着我,“我想请你离开血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讶异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请我离开?”
“其实我一直将你当做朋友,若在平日,我断然不会对你这样说的。”他看了眼前面已经远去的人群,对我接着说道:“但我也曾经告诉过你,楼主是我的恩人,我会尽一切办法,保护他的。从昨日之事来看,你已威胁到楼主的安危,我是断不会留你这个祸水在楼主身边的。”
“你觉得我是祸水?”我听他这样讲,心中十分难过,委屈的看着他:“我也一直想要帮助他呀。不然,昨日我也不会跳崖了。”
“我知你有这份心,也正因如此,我才现在请你离开,因为,我怕自己下次会忍不住杀了你。”
“我不要。”我不能这样走,他们的计划应该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吧:“我保证,我绝不会拖累你们的。”
“你的保证未免也太多了吧。”凌天说完,情绪稍稍缓和,口气也平淡了许多:“你不会武功,我们的事,你根本帮不上忙,就像这次,你虽一心想要帮我们,但结果却并不如你所想,这次是侥幸,你们只受了轻伤,但下次呢?你能保证下次遇见这种情况,你们也会安然无恙?”
“我……”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确实,这是天意,我的保证能有什么用。
“这次因为你,我们的容貌都已暴露,这为以后的计划,增添了许多不便,我不希望,楼主下次再因为而你受伤。更不希望你再影响我们的计划。”
我低着头,微垂眼帘,陷入深思,没错,段钰钦没死,那么玉国老头与季如风没死的事,便也公诸于众,我们已由暗变为明,失去了先发制人的先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不会武功,若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我若不在了,他们应进行的更顺利吧。
“好,我答应离开。今晚便走。”我点点头:“这件事不用告诉楼主了,我会悄悄离开的,但要悄无声息的走,恐怕需要你的帮忙。”
“我今晚会帮你引开楼中后门的守卫,你从那里离开就好。”
“知道了。”我明白的应道,便转身走开了。
“谢谢你。”刚走几步,凌天在我身后轻声说道。
我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点了点头。我回了自己房间,便开始收拾东西,几个时辰后,约到戌时,我才将自己的行李挑选好并打包成一个简易的包袱。并给季如风留了封信,因用毛笔费劲,信中只有寥寥几个字:“已走,勿念,盼有重逢期。”
“你在做什么?”我笔刚落下,季如风却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忙将信收入袖中,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楼中事都处理完了?”
他点点头:“吃过饭了吗?”
“吃完了,你在崖底捉的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