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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气。
于是女娲就轻轻地一抬手，对姜零温柔地说：“交出来。”
纤细的手掌静静地在姜零胸前摊开，女娲在等待姜零把那个妖物交由她处置。
姜零显然吃了一惊，却绝不慌乱。
虽然姜零一直敬爱外祖母，但决不会放弃保护自己珍惜的妲己。
面对女娲平静却毋庸置疑的语气，姜零只是拒绝道：“外祖母千万不要生气，妲己自幼在我身边，连名字都是零儿起的，未曾见过人类，才会语出唐突，外祖母一向最疼零儿，希望外祖母不要怪罪于她。”
女娲的目光微变，面部的微笑却丝毫不改：“你是想暗示我它没有伤害过人类，而且你已经给与她己氏的妻名吗？”
声音仍旧平静而悦耳，似乎没有因他的顶撞而动气。
也仍只是平静地摊着，似乎像一个儿童在讨要属于自己的糖果。
但是连落落都能通过梦境感受到那种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
那种不容拒绝的威严，甚至还有不甘罢休的杀气。
姜零仍是倔强地摇头：“零儿不敢，零儿知道自己任性妄为，都是外祖母一再维护，希望外祖母对妲己爱屋及乌，给她一具人身。”
姜零稍微停顿，似乎后面要说的话让他很为难。
良久，还是开口道：“零儿知道外祖母最近在为西周的瘟疫肆虐而烦恼。只是零儿自私，若外祖母达成妲己心愿，零儿方可捐弃神寿催化仙花，望外祖母怜惜天下苍生。”
落落看着他，心里叹了一口气：“就算女娲不给妲己人身，你不是早就已经打算好了同样捐弃神寿催化仙花再陪着妲己修炼么？”
因为姜零不想女娲心里有负担，也不想妲己失望，宁可自己做一个卑鄙无耻的角色。
和那次处罚吴勇小樽一样，恐怕也是一样的原因吧。
姜零为什么总是想到别人，却忘了自己……”
谁想到，妲己此时却从他怀里钻出了脑袋。
妲己的声音带着娇媚的任性：“零，你为什么要捐神寿呢？你外祖母这样美，肯定心地也很好，你还是她外孙，她一定会答应我们的。”
阎王晓梦迷狐狸（7）
女娲和姜零都没有回答，姜零没料到妲己会突然来这一茬，气氛陷入剑拔弩张当中。
妲己却没有发现气氛的一样，仍旧柔柔地耍赖：“我不要你少了神寿去救那些不相干的人，三千年，我们怎么可以少掉三千年？”
妲己语气里从来就带有娇柔妩媚之音，现在更是显得任性幼稚，却看得出她的心中只有他们二人。
落落忽然就很担心妲己，其实她并没有错，只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妲己这样的一个动物，你能要求她有多么伟大的情操呢？
可女娲定是极坦荡大气的一位神仙，估计鄙视邪门歪道，并不受人奉承也不受人威胁。
同时因为女娲极美，也就是因为太美，如同现代娱乐圈里的偶像派拼了命也要演丑角证明自己是实力派一样，她必定希望别人欣赏她皮相美丑之外的事。
而今，妲己唐突地如同讨好其他女子一样夸女娲貌美，一定会引起女娲的反感。
商纣不就是因为写诗赞颂女娲的美貌而激怒了女娲么？
同时听起来倒像是说只有答应她的请求才显得女娲心地善良，加之她的声音妩媚太盛，完全和女娲不是一种风格的。
最重要的是妲己视生灵为草芥，女娲会如何做？
这是一个缥缈的幻境，可是紧张的气氛却异常真实，落落屏住呼吸。
女娲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狐狸脸。
这是女娲见过的最妖娆的一张脸，虽然不是人，却比女子还要显得妩媚风流，有着足够蛊惑人心的魅力。
黝黑水亮的杏眼似乎天生一股撩人的春。色，尖尖的鼻子和嘴似乎永远带着嘲讽的微笑。
这样的脸让人联想到自私，漠然，娇纵，任性……
女娲有理由相信，这张脸不但占据了她外孙的怀抱，还占据了他的一整颗心。
踟蹰片刻后，女娲开口问道：“现在的暴君商纣荒淫无道，百姓民不聊生。西伯侯爱民如子，妲己你若能让江山易主西伯侯，我自然可以给你一具人身。你可愿意？”
姜零才要开口，妲己已经毫不犹豫地抢答：“当然愿意，只是你得先把人身给我啊娘娘。不然我岂不是见都见不了人？”
女娲目中却似乎映上了笑意，她收回摊在姜零面前的手，宽袖一挥，左手已擎着一幅画卷。
画上是一个女子，看上去和女娲一样清纯如水，虽然没有女娲的仙人气质，但相貌身姿在凡人中都属极品。
女娲面对妲己，声音却是对姜零说：“这是我原先打算为你用瑶池土亲做一名美貌的女子，你可愿意娶她？”
落落看到姜零的眼神闪过一丝吃惊，爱慕，怜惜，迷茫等情绪混合的神色，她也看到妲己眼中的忧虑。
想必在姜零怀中的它也感受到了他那片刻的动摇，它难过地跃出他的怀抱。
看到妲己如此，姜零明白自己无意之中又伤了它敏感脆弱的小内心，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愧疚的感情。
阎王晓梦迷狐狸（8）
当即对女娲说：“外祖母，她固然很美，可是我已经有了妲己。相对于美丽的容颜，和妲己的朝夕相伴的日子更能温暖我的心田。我的心已经不能分给别人。”
说罢，只温柔地看着悲伤匍匐在他脚边的妲己。再也不看那画像一眼，好像那画像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
女娲莞尔：“原来你竟是动了真情。那么我就成全于你。”
说话间，姜零脚边的妲己已然变得与画中女子毫无二致。
却因一双杏目带着狐性，更是妩媚得惊心动魄。
姜零，妲己都惊异万分。
落落不禁暗想，女娲果然好神奇，估计自己的外貌不算丑也该谢谢女娲才是。
姜零却说：“恳请外祖母为妲己亲造一张脸，孩儿爱的是独一无二的妲己，她并不是拥有和画中女子一样容貌的替代品。”
女娲黛眉一颦，面露不悦。
又听妲己任性道：“我不嘛，我偏要这张脸。”
姜零只好由她。
女娲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姜零说：“现在是你把神寿交出来的时候了。”
姜零淡然一笑，从手中逼出一团淡蓝的荧光。
女娲取了荧光，姜零霎时喷出一口鲜血。
女娲怜惜地看着外孙：“我现在立刻运气作法去除瘟疫，这浩劫之大，恐怕我会石化一月，而你也会因神寿流失过重昏迷半月。”
“那妲己怎么办？”姜零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女娲安慰姜零：“妲己可等你醒后再一同去西岐，现在她初备人身，到了人间是没有法力的，我将她安排为苏护之女，你到时也可以帮助她共同辅佐姬昌。”
“孙儿谨遵教诲。”
语音方落，只见数万晶莹的光晕落向人间，女娲已经化作玉石。
姜零显得尤其虚弱，但是还是勉强对妲己笑道：“别着急，我好累，你等我醒来，我们再一同去凡间…。。”
姜零的手才要抚上妲己的脸，又无力地垂下…
此时，幻境慢慢变淡，变淡，落落只感觉一阵冰凉，原来已经出了幻境，双手还握着姜零冰冷的左手。
落落望着姜零，久久不语…这件事，谁是谁非难有定论。
姜零竟似乎有些尴尬。不自然地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皱着眉说：“握够了吧，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我有多爱妲己，我们之间的感情没你的那么肤浅。”
落落不过瞪了他一眼：“你非得这么说话么？”
他的脸看来是那么俊美，那么孤独。如同现在一样，他的眼里永远带着种不可琢磨的冷漠，象是随时都在准备拒绝，冷漠，锐利，让人不敢去亲近他。但是他的心地却比谁都热情。
落落知道，有时候冷漠只是人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姜零，你这样冷漠，那你的心里的伤究竟有多重呢？
姜零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他不过一抬眼，看她的冰冷的眸子里，似乎又带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姜零在这个时候也只不过说了一句话：“你可以帮我找妲己。”
各取所需是交易（1）
林落落瞧着他，目光中带上了苦涩的神色，她一向是个平静的人，但是他却实在能羞辱人，让她帮忙还一副她备受恩宠的样子吗？纵使他是阎王是神裔，也不能如此轻贱于她吧。
空气中是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他耐心地等她的答案，似乎料定她一定会答应他。
落落终于开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帮你找妲己？”
姜零笑了笑：“只因为只有你能办得到。”
落落有些吃惊：“为什么？”
姜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说：“无论是谁，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欲望的，我虽不再是神族，但却依然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作为报酬。”
落落恢复了沉默，他真的知道自己其实想的是什么？可是他知道也罢，不知道也罢，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姜零嘴角仍旧挂着轻蔑的笑容，对他而言，只要能用作交易的问题，就都不成为问题。
姜零永远这样自信，如果非要这样他才能很好地和她相处。那么就让他这么认为自己吧！
于是落落竟也莞尔一笑：“或许追求虚名比贪图富贵更令人厌恶，但是我实在已经习惯了那种被别人讶异着惊叹的感觉。”
姜零眼中的笑意更浓：“你在你那个年代爱过赵飞宇么？”
落落回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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