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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不想牡丹再把她自己当成可以随意出售的商品。
吕布脱口而出:“离开这里,去哪里都比这好,我可以替你赎身。”
牡丹眼神却暗淡下来,她于是认为吕布只是不想让别的男人和他一起占有自己罢了。
占有欲也许会让吕布把自己带离这里,却也只会把自己安排到别的什么地方。
但是吕布不会带自己去见他的家人,他的宗族,自己更不会成为他的妻……
牡丹眼中的黯淡一闪而逝。
牡丹恢复了以往的戏谑:“主簿多虑了。凭牡丹的家私,怎么会付不清这赎身的银钱,只是牡丹喜欢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主簿一人怕是不能支持牡丹的挥霍无度,恕牡丹不能和你离开。”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哈哈哈哈,吕布心里嘲笑自己。
在牡丹的眼中,钱才是最重要的吧。
自己还妄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簿,不能支持,哈哈。。。。。。好一个不能支持!
看着他跌跌撞撞离去的背影,那双黑亮的眸子终于蒙上了一层水雾。
日后吕布仍常来醉红楼,一样的开怀畅饮,挥金如土,只不再点她的名牌。
吕布从此对别的女人一掷千金,却对牡丹视如不见。
就这样把这个女人忘了吧。。。。。。
众人都是知道这是少年幼稚固执的伎俩,吕布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报复牡丹。
这原本就如同七伤之拳,伤人一万,自损八千。
每次看到吕布怀抱其他的姊妹走过身边,牡丹仍只淡淡地笑,其他欢客惮于吕布,并不敢教她陪客。
牡丹的生意,就这样淡下去。
原本红极一时的头牌,竟也沦落至此。
是呵,谁会肯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吕布?
春末夏至,当纷飞的柳絮变成满树的绿叶,一切都该结束了。
三个月后的一夜,醉红楼。
吕主簿再次光临,酒至微酣。
吕布怀抱醉红楼而今的第一头牌秋云。
秋云是牡丹的好姐妹,模样妖娆标致,身段火辣诱人。
吕布的手在秋云衣下游弋,秋云报之以甜蜜的回应。
吕布的技巧是出众的,让秋云眼神迷离,他一眼瞥见阁楼上的牡丹。
牡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吕布和秋云的旖旎一幕。
吕布心下一动。
拦腰抱起秋云就往秋云阁走,至牡丹阁门前,还不住啃噬她的颈脖。。。。。。
忽然,牡丹竟然伸手拦住了他们。
吕布顿住。
牡丹拉着秋云的手,恳切道:“秋云,今夜,请让我陪主簿。”
秋云尴尬,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吕布心中漾起异样的感觉,但说出口的却是:“怎么?红极并州的牡丹姑娘也会想要争宠吗?”
牡丹脸色变得煞白。
吕布知道自己的话伤了牡丹,看到她煞白的脸心如刀绞却有了一种报复的兴奋,比起牡丹让他受的羞辱,这算什么,她应该司空见惯了吧。
可牡丹此刻的表现无疑是说明牡丹居然也会在意?在意?吕布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激动。
不堪回首牡丹中(5)
平静如水的她如果对他的话感到在意,那么,她是爱上他了么?
吕布真的很想开口问牡丹是不是爱上了自己。他期盼牡丹能哀求他,给他一个台阶,让自己能原谅她。
吕布想带她走。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簿,但是他坚信,以他的能力,有朝一日定能教天下为之一叹。
牡丹煞白的脸恢复了神色,说:“主簿倘若如此认为,那牡丹也无话可说。”
她居然还是让他丢了脸,是告诉他不要自作多情么?
吕布怒极反笑:“吕某当然没有让牡丹姑娘动心的本事,只是忘了牡丹姑娘似乎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男人近身,想必一定是寂寞难耐,一夜夫妻百日恩,在下与姑娘也算有过姻缘。吕某当然义不容辞为牡丹姑娘解床第之急。”
这话歹毒之至,分明在说牡丹是个人尽可夫的娼妓。
连秋云听了也替牡丹难受,又不好说什么。
究竟世故的老鸨看着这两个倔强的男女,除了在心中扼腕叹息,还能怎样的。她深知吕布和牡丹其实都是一类人,爱得越深,伤得越深。又偏偏敏感自卑产生的是多疑的不确定和自尊。
“那还等什么呢?”牡丹猝不及防地一把抓住吕布的手,二人进了牡丹阁。
门掩上的一刹那,其他欢客仿佛都在暗笑她牡丹的放荡了吧。
是夜,月亮都笼上了迷蒙的灰色。
压抑了太久的二人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这些日子,吕布哪怕和其他女人一起脑子里都是牡丹的影子。
暗夜中,牡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动,都要妩媚。
牡丹努力地迎合,用各种方式取悦他。
直到凌晨,吕布才抱着她娇柔的身体沉沉地睡去。
翌日快正午时,吕布醒来,房中佳人已消失不见。
吕布匆忙穿衣外出寻找,却碰上早已在门口等候的秋云急切地对他说:“牡丹姐姐要离开并州了。”
吕布心下一惊:“她要去哪里?
秋云犹豫了一下:“姐姐要去洛阳。”
吕布立刻就要赶去。
秋云却一下扯住吕布的衣襟:“秋云深知主簿是情深意重之人,姐姐现在尚在并州,或许能阻止她。但是,主簿亦应知感情之事无法强求。不管此去会发生什么望主簿千万冷静。”
秋云随后告诉了吕布牡丹现在正在并州某个大宅之中。
吕布答应着匆匆而去,一路上心急如焚。
难道牡丹有什么秘密是自己竟无法知晓的么?
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要去找她,昨晚她的表现,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想到昨晚,吕布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不能让她走,这次去,一定要留住她,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甚至来不及回去备马,一出醉红楼他就直奔那个地方,风在他耳旁呼呼地刮过,他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
然而,到了秋云所说的宅子,看到那一幕,他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那是一个可以说是体面的大宅。
不堪回首牡丹中(6)
之前只听说是外地迁徙而来,竟也未曾留意。
战乱四起,人民迁徙是很正常的事,谁又会去想那么多呢?可是,牡丹为何要来此告别?莫非?是这户人家的男主人要讨她做小妾带她一同离开么?
吕布环顾四下,见宅旁一株参天榕树,登时跃到树上,留神察看院中情形。
院中的石凳上坐着三人正在饮茶谈心,一看便知是这家的男女主人和牡丹。
女主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孩,男人却只有一条腿。
牡丹和那户人家似乎很熟络,她和他们说笑时的模样自在惬意。
吕布心中一阵醋意———这样的笑容,牡丹从未对自己展露过半分。
只听得院落里那男子叹口气说:“这些年你辛苦了,我们还是仰仗你才能生活。”
“黄大哥,快别这么说,战乱让你失去腿脚前都还是你对我家多照顾,现在我除了她也就你们两个亲人了。”牡丹赶紧宽慰着回答。
她?她是谁?吕布心下一紧,莫非是那个小女孩么?可是牡丹究竟和那小女孩什么关系?
只听那妇人语气里带着辛酸:“话虽如此,可你一个姑娘家沦落至此,也是我们的罪孽……”
牡丹不想他二人难过,故一脸不以为然地说:“哎,这又如何,自古笑贫不笑娼。我自幼喜欢美好的东西,没钱,哪能有这身珠宝和好衣裳衬我这美人儿?”
牡丹说着,还起身笑盈盈地转了一个圈。她知道只有装得越不在意,黄大哥夫妇才会稍微心安。“况且,如果不是你们照顾她,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带孩子呢!”
原来…..她竟然如此恬不知耻,平素皆以为她是心有不甘故冷面冷心,原来真是追求奢华的生活。
还有,牡丹居然为别人生了孩子。
牡丹不肯和自己离开醉红楼,不愿物质上的生活忍受一点点瑕疵,但是居然能忍耐怀孕和生产的痛苦帮别人生下孩子!
妇人还是有些担心:“此去洛阳,把这宅子贱卖了。万一她父亲不肯相认,那可如何是好?咱们身上的银钱,还有他会不会嫌弃咱们……”
“哎,我的好嫂子,你就给我放一百个心吧。”牡丹轻拍妇人的手笑道:“绝不会的,他自己的骨肉还怕认不成?我也是找了好久才知道那人是他,当年我看样子就知道他是个贵人,还真没看走眼!咱们妞妞也真有福气。”说着掐掐小女孩的小脸。
贵人!是因为觉得别人是达官贵人所以处心积虑地要怀上别人的孩子,生下来后妄图母凭子贵么?
原来牡丹你是这样聪明了得的人!吕布感觉现在好像有无数的利爪在拼命撕扯着他的心,让他几欲窒息,心碎欲裂。原来自己爱上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女人。
“听说这并州城吕主簿对你好像是真心实意呢。”妇人说:“此去洛阳,你舍得吗?”
牡丹听到吕布的名字,美丽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
不堪回首牡丹中(7)
可是倔强如牡丹,是不愿让家人朋友为自己担心的。
痛苦由自己一个人承担就够了,既然自己已经做了这天底下最下贱的营生,那么上天应该让自己在乎的人都应该过的好,都不该再烦恼和忧愁。
牡丹故作轻松地大笑:“黄大嫂真是实在人,你难道认为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