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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剑的新主人向代森神敬上可以抵消诅咒的祭品。产生诅咒的是前代剑主的性命,祭品得与之等价才行。”
“也就是说,如果剑的新主就是那个被诅咒的凶手,他非得自杀才能摆脱痛苦喽?”
“就是这样!”医生道。“所以说,没有人能冲过老西尔沃这一关。再说银刃盟的势力还在颠峰呢,以飞鹰盟和那几个不成器的盟友的力量,根本到不了老西尔沃面前……”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轻微而急促的敲门声。老马费尔南多飞快的从里面的房间冲了出来,头上顶着一个空盘子。它旁若无人的走向门口。
医生惊讶的看着它,又看看李维,她的眼睛分明在说,这马怎么这样?李维耸了耸肩:它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吗?
费尔南多打开了门。银刃盟的大少爷,比格勒玉树临风的站在门口。他今天穿的格外华贵。背后还藏着一束鲜花。李维盯着比格勒身后露出的几朵花瞧了半天,好像是黄色与红色夹杂的蝴蝶兰。
此时船舱狭窄的走廊尽头里站了五六个人,都紧张的盯着比格勒的侧影。他们都是他的随从。他们用很小的声音相互交流着意见。
“我看,少爷有点太心急了!”
“他本来就缺乏勇气。越是胆小的人,往往就越冲动!”
“估计少爷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那花儿挺美的,是女人都喜欢。即使少爷嘴笨,对方也该看看花的薄面。”
比格勒闭上眼睛,用一秒钟时间来适应房间的黑暗。紧接着,他嘴角一抖,立刻摆出了千锤百炼的笑容。他踩着温文尔雅、坚定、有自信的步伐走进了李维的房间。
房间里的两个人,医生和李维不禁面面相觑。
医生:他是谁?
李维:他要干什么?
答非所问。两人又同时转向比格勒。而那位大少爷正在四处寻找小白狗的影子。他准备的台词很多都是和它相关的。
终于,小狗“汪——汪汪”的叫着,从里面的房间跑了出来。比格勒蹲下身子,想把它抱起来,却发现一边背着手拿着鲜花,一边抱小狗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不过他还是做到了。用一只手。
“哈哈……”因为只有一只手能动,比格勒无法阻止小狗舔自己的脸。他狼狈的笑着。“好,好可爱的小狗啊……”
“你是谁?”医生问道。对这位奇怪的意外到访的客人不带半点客气。
“我是您的崇拜者!美丽的可利小姐!”他自信满满的笑了。这少爷的笑容非常完美,曾经令达文无数少女为之怦然心动。他自己对此也很有自信,期待着对面的佳人能回一个微笑。
“可……”她左侧的眉毛神经质的跳动了两下,最后竖立起来。“可利!?你在说谁?”
“当然是说您,美丽的小姐!……”比格勒努力的躲开小狗热情的舌头,继续把想好了的台词往外抛:“这只可爱的小狗叫什么名字?”
“可利。”医生冷冰冰的回答。
“天!”这可真出乎他的意料。比格勒愣了一下,急中生智,说道:“和主人一个名字!主人一定非常喜欢你!”他把小狗高高的举了起来,表达出对它的亲热。
“他是谁?”医生问李维。
“比格勒少爷。就是我跟你说过的……”
“请别叫我什么少爷!”比格勒上前两步,含情脉脉的看着医生,“可利!我宁愿是一名奴仆,如果我能够停留在您的身边……”
医生和李维同时打了个冷战。
“你要做可利的奴仆?”医生问道。
“当然!”比格勒斩钉截铁的说,生怕语气不够郑重,无以表达他的决心。“请让我……”
医生忽然向着比格勒伸出两只纤纤玉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顿时目眩神迷,昏昏欲醉,觉得好像有一阵带着桂花香气的凉爽的风,随着她一双娇娆的小手扑面而来。比格勒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不敢看她举世无双的容貌。
天啊。我真幸福。能和可利小姐如此的接近!
比格勒一边想着,一边被医生推出了房间。房门“砰”的一下关上了。从里面丢出一句话:“那你就去陪可利吧。”
比格勒呆呆的抱着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比格勒的随从们忍不住议论纷纷。
“少爷被撵出来了!还拿着花呢!”
“没来得及出手!”
这时房门又忽然打开了。众人连忙闪身到拐角里,只露出一排从上到下的脑袋偷看。
“把狗还给我!”医生抓住小狗的两条后腿,粗暴的把它从比格勒的怀抱里扯了出来。小狗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房门再次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迟疑了一会,比格勒终于鼓起勇气,趴在门缝上小声喊着:“可利小姐,可利小姐……”
“我不叫可利!快滚!”
医生抱着可利,气乎乎的坐到凳子上。“哪来的傻瓜?”
她拿起杯子大口大口的喝水。
“哈。我也不知道。”李维装傻,和比格勒划清了界线。
老马费尔南多走到门板边,伤感的打着响鼻。可惜了。那个好心的人,这次带来很别致的食物呢。红的,黄的,那么嫩,还散发出花的芬芳。医生怎么把他给赶走了?
费尔南多想着少爷藏在背后的鲜花,怨恨的瞪了医生一眼。
房门以外,伤心的少爷正在被忠心的随从们围着。
“少爷怎么了?被拒绝了吗?”他们七嘴八舌的追问他。
“她的名字不叫可利!”少爷伤心欲绝的大喊道。
“那谁是可利呢?”
“她说是小狗的名字。”比格勒带着哭腔回答。
“怎么可能?谁会在紫牙乌项圈上写宠物的名字?根本不可能!”
“那一定是气话!”众人推断道。
“少爷,”一个机灵的随从说道,“你不是说那位小姐是逃婚的贵族小姐吗?那个可利,会不会是她的未婚夫的名字?”
众人一下子都沉默了。显然有这个可能。那些狠心的逼婚者,知道纯洁的小姐舍不得心爱的小狗,就在项圈上写下了男方的名字,在小姐身边安插了一只眼睛。而纯真的她则对此一无所知。另一方面,那位小姐一听到“可利”这个名字就怒不可遏,虽然她是那么的温柔善良,还是忍不住把我们的少爷赶出门,更加验证了这个推测。
“天啊!”比格勒伤心的大哭,“我真是太愚蠢了!伤了你的心!我真该死!我死不足惜!”
他开始用头往舱板上撞,众随从连忙抱住他。
可怜的少爷!可怜的那位小姐!诸神啊,你们如此残忍,怎能让两个纯洁的灵魂互相伤害呢。
这时,一个随从大声说道:“少爷,我记起来了!”
“什么?”比格勒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心里又萌生了一线希望。
“我好像听那位李维先生叫过一个名字,好像是,……艾拉。对,就是艾拉。少爷你想这会不会是……”
“艾拉?艾拉?”比格勒不停重复着。
“艾拉一定是狗的名字!”一个年迈的随从说。他的举止十分沉稳,在这些随从当中德高望重。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对!艾拉一定是狗的名字!
水晶的幻想曲 洛维尔的陷阱03落寞
傍晚时分。人们纷纷从闷热的船舱里走上甲板透气。两岸的草地上飘来清新的草味儿,点着飘飘悠悠的萤火。不时从背后吹来一阵清爽的风。与潮湿闷热的船舱相比,真是要多惬意有多惬意。随着人越来越多,甲板上分外热闹起来。
李维坐在离地一米高的横栏上,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乘客们的举动。其中的绝大部分都只是在纳凉、闲逛,但也有少数例外,遮遮掩掩的跟踪者们,用警觉的目光审视着周围的人的被跟踪者们,躲在阴影里不想引人注目的家伙们。真是什么样的角色都有。
这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所在。
来自里尔斯的美丽医生艾拉也走上了甲板。她抱着小白狗可利,一个人悠闲的散步。但不知不觉中,她的身后就脱上了一条长长的“尾巴”。那些左顾右盼不肯把视线的焦点固定在艾拉身上的男人,比那些死盯着艾拉婀娜的背影呈痴呆状的男人还要可笑。
看着这些家伙拙劣的表演,李维的心情渐渐变得很糟。他索性把视线移到别处。
可艾拉却偏偏总是走到他眼中,像是故意要给他看似的。
忽然,船尾的方向有人喊了一句什么。人们开始向船尾的方向涌过去,争抢着靠近船舷的位置,向岸上的什么张望着。不一会儿,有人开始吹着口哨向岸边挥手。
艾拉这边的热度很快下降。没过多久,附近只剩下李维和一个戴着斗笠、披着黑斗篷的怪人。那个人的个子很小,斗篷却偏偏很大,一直拖到地面上,人显得更小了。
“是剑猿吧?”艾拉低语。
“哎?是猴子吗?”斗篷怪人问道。
听声音,是个女孩子。李维顿时多了几分关注,竖起耳朵偷听她们的对话。
“猴子?”艾拉笑了。“算是吧。不过,是很值钱的猴子!”
“值多少?”那女孩认真的追问。
“每只成年的公猴大约值一千个金币。剑猿是驯兽师们最爱的魔兽呢。”
“母猴呢?”
“母猴没有战斗力,不值什么钱的。”艾拉解释道。
其实关于剑猿的争论一向是驯兽师的热门话题,讲起来恐怕一天一夜也说不完。艾拉对这方面的事涉猎得不少,毕竟,那也是一条可能的生财之道,不过她懒得给那个不肯以本来面目示人的小姑娘多做解释。
“小猴呢?”女孩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
“我也不清楚!”艾拉皱着眉头回答。
就在这时,船尾忽然传来“扑通”一声。有个驯兽师怕错过眼前机会,跳进水里去了。他决心要抓到那只剑猿。
“好小子!竟敢抢先!”
几个声音异口同声的骂道。紧接着又有三个人跳下水。
艾拉咯咯的笑了。
“他们能抓到猴子吗?”
那个认真的女孩又问。
“傻瓜。他们一定会反被剑猿们抓到,做剑猿一族的仆役。这儿是剑猿的聚居地。”
“姐姐你知道的真多!”那个女孩认真的赞道。
“呀。没什么的。”艾拉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