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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还小啊。。。那位置又岂是用‘争’便可争出个结果的。”欧阳玉紫停住了脚步,她的眼神悠远而宁静,而从骄阳公主的角度望去,自己母妃的一身灰素衫,已然似那世外之人,她相信如若有风,她的母妃便会随风飘去罢。
眼神无波,只因内心平静。欧阳玉紫在清庵堂期间抄经念佛时候,她总以为自己下半生也许就这样的过一辈子了。可这漱观师太却一直强调她是个贵人,终有一天是会离开这清苦之地的。札语灵验,她是离开了,却还是引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所谓高处不胜寒。而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后,欧阳玉紫后悔着,她想着,自己就为何会遇到那个高位之人呢?
“骄阳,你可想过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欧阳玉紫端倪着在旁华裳云衫的骄阳公主,便轻声问道。
要什么样的生活?骄阳公主还真没想过。可是。。。如果问她是否愿意出宫,或者说在远离宫廷的地方生活,她确实十分向往和愿意的。
“想出宫算么?”骄阳公主侧头而再问。
“呵呵。。。那便嫁个能带你远离宫廷的人吧。”欧阳玉紫望着眼前遗传了自己一双墨玉眼睛的女儿,便怜爱的说道。
远离宫廷?她是可以拉。。。。。。。骄阳公主轻扯嘴角,那个样子正呈现一种无可奈何之态。
第九十六章 越笼相嫁(一)
更新时间2012…6…2 0:07:10 字数:1156
母妃的意思,不就是那位于高处不胜寒,天高任凭鸟自飞么。
而她骄阳,身为楚国公主,便恰似那笼中鸟,生长在宫中,虽终日被那太监宫女嬷嬷们环绕,看似锦衣玉食的生活,实际却无甚自由,这也是为什么当她知道自己要和亲于夏狄之时,她的内心深处反而在小小的窃喜着,因为这样的她,至少还有个去外面看看的机会,毕竟要堂而皇之的出“鸟笼”,并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嫁什么样的人?她还真无仔细想过,高官豪门,显赫权贵,无论是用下嫁还是用高攀二字,之于自己公主的身份,不就是为皇家分忧,为楚国献身么?最后还不是只需自己父皇的一句赐婚,便就把她给许人了。
如若有人可带她远离宫廷,那么就算她没见过他,看在此“好处”的份上,也就嫁他吧。。。。。。骄阳公主收起了天真,她的心被自己母妃的话给触动了,而此时,风掠起她的锦衣,与其母妃欧阳玉紫的灰色素衫纠缠在了一起,艳与暗的色彩,张示身份的同时,却又显露了各自如此不同的生活。
真要嫁人,不如就嫁他,反正也见过几次。骄阳公主内心在犹豫和嘀咕着。她因含着心事,便不知不觉中已然越过母妃欧阳玉紫而独自率先地走上了拱桥。
“母妃,你可知道那西南魏王府?”骄阳公主少有的不好意思起来,她的双额微红,又兀自低着头,这怎么看,都是一副小女儿的心思。而于婚嫁一事上,身为女子的骄阳公主又如何会和自己的父皇楚昭帝讨论这新郎官的事呢,她认为,这在父皇楚昭帝的面前,除了接受,便还是在拒绝之后,再妥协的接受,这是肯定不会有第三种结果的。
而且虽说那魏中霖是个临时挡箭牌,但,既是把他搬出来,那么便就问问自己母妃的意见吧,如果真要嫁他,便至少要了解这“好色之徒”的背景和声誉到底好不好。
“西南魏王府,可是那异姓藩王魏家?”从后而来的欧阳玉紫,还未站定,便被自己女儿给突如的问了一句。
“是,这一代世子叫魏中霖。”骄阳公主再看似无意的问着。
“恩。。。魏王府家世严谨,家中如今是姬老太君当家,这魏世子应该已长大成人了罢。”欧阳玉紫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她捂住了被风吹的凌乱的发稍,又接着道,“可惜,魏王爷和魏王妃却走的早。”
“恩。。。”骄阳公主也知道这魏中霖的父母去逝的早,也许正因如此,这魏中霖便被她祖母给惯坏了,就只是上一次京,便弄得“十里红妆”,这样的惊世之举,却又不是在嫁女儿。
“。。。我真的要嫁他?”骄阳公主望着水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她在桥上问,“她”在水中却没有回答。
而站于一旁的欧阳玉紫此时望着女儿的样子,便想起了自己也做女儿时的烦恼,不过就如这天下待嫁的女子般,嫁前总会是忐忑不安的罢。
不过此刻忐忑不安的又何止骄阳公主,这瞪眼看着眼前两人的随意几句便把他给“卖”了,魏中霖这才真叫一个委屈呀。
“老太君客气了,我们不如就同那平民老百姓一样,以亲家相称如何呀。”楚昭帝地愉悦称道。
作者话:得到推荐,谢谢大家支持。明天会更多点的。
第九十七章 越笼相嫁(二)
更新时间2012…6…2 23:22:36 字数:2029
“圣上,所谓君臣之礼不可废,骄阳公主虽下嫁于我魏王府,但公主既为君,我等既为臣,还是不要逾矩才是。”姬老太君抿笑,却又规正说之,即使是在楚昭帝的面前,她还是没有留半分面子。
楚昭帝听后,只觉这老婆子一点都无变,可因魏家祖上有功,而这老婆子说起来,还是他的堂姨,因此就算此刻这姬老太君有倚老卖老之嫌,但楚昭帝还是以宽容待之,“老太君说的极是,正该如此,正该如此啊!”说完,楚昭帝还发出爽朗豪气地笑声。
就这样把他给“卖”了?不会吧?魏中霖突然就后悔答应这自家祖母突如其来的要求,不行,他要表达自己真实的意愿,“圣上。。。。。。”
“咳。。。。。。”姬老太君以咳嗽声打断了魏中霖,而低眸间,意思却是有警告魏中霖之意。
“‘驸马爷’,是有事要说?”楚昭帝当然注意到了这祖孙二人在这婚事上其实在持不同的意见,但他也深知这魏王府的老婆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而在此情况下,魏中霖会说什么呢,楚朝帝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臣。。。是想问圣上,这门亲事何时可结?”魏中霖只觉这“驸马爷”三字怎么听起来如此刺耳,可既是祖母的意思,又是在楚昭帝的面前,而且在这个重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国度,他的反抗有又多少意义,哎,罢了。。。魏中霖终是在不情不愿中把令姬老太君和楚昭帝都十分满意的话给说了出来,而且还效果不错的引起了他们两人的笑意。
“‘驸马爷’已经如此急不可待了么?好。。。朕就马上勒令礼部赶紧选个良臣吉日,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楚朝帝回身后,就在书案上挥墨而写,于是,一张酣畅快意的赐婚圣旨就写成了。
姬老太君知道这婚事终成定局后,便就收起了笑容,转而提起了削藩之事,“圣上,老身还有一事不明,还请圣上解答。”
“老太君请说。”楚昭帝招手让大太监薛公公近身,把这赐婚圣旨给送到礼部去。
“西北一战,我楚军大胜,听闻乃夏狄防布图建功,”姬老太君谢过楚昭帝赐座,并继续道,“而听说那郭军也是制胜关键啊。”姬老太君似问非问的话语,又是在说那朝政议题,这如何不引起坐于案前楚昭帝的注意呢。
“确是如此,郭军很快融入到楚军内,上下一心,自然无往而不胜。”楚昭帝兀自点头,但却觉得这老婆子似乎想以此事表达些什么,不然她不可能不知,这世上已然没有郭军,郭军之前乃中州郭王私兵,如今朝廷把中州的直接管制权收入手中后,这私兵便被编入楚军了。
于是楚昭帝又补了一句,“老太君对此事是有何看法么?且只说无妨。”他挥了手后,周围太监宫女便都恭身而退。
“圣上,老身此番上京,虽主要来为我孙儿起下聘之意,同时还有一件事要请圣上裁度的,”话未完,姬老太君就放下了拐杖跪在了地上,“魏王府愿把私兵收入我楚国军队当中,望圣上成全。”姬老太君说此话的时候,声音犹如洪钟,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想让朕放过魏王府?既联姻,又送卒,这老婆子打的好算盘。楚昭帝因知其意,于是倒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要让姬老太君起来,可样子还是要做做,“老太君快快请起吧,中霖,还不把你祖母扶起来。”
“祖母,您快起来啊。。。您。。。。。。”魏中霖被自家祖母的举动吓了一跳,几步上前想要扶起姬老太君的时候,老太君又说道,“圣上,我魏王府对朝廷,对皇家那是忠诚无二心的。。。且说,这西南土地肥沃,更可正好作为朝廷的粮仓。”私兵归编,粮食上缴,姬老太君意思明确,为保蔺王府,这些身外物,她都可以不要。
楚昭帝听得明白,他缚手而背身,却是在沉吟。以退为进,这老婆子倒是一贯的好手段。他跺步而至窗前,望眼过去,乃重重宫闱。。。哼,这不竟让他想到,西南土地虽是肥沃,但丛山环绕,乃易守难攻之地,加之这地区与燕国接壤,独占为寨的村落不在少数,而魏家在西南这么多年,已然呈小国之势,一旦揭竿而起,朝廷又是一场“难缠”的战役要打。
想到这里,楚昭帝眼角轻扫后面,只见魏中霖一小的拉着姬老太君一老的手臂,孙儿在规劝,老人却仍然独自跪地不动。楚昭帝收起了揣测,心道,这自己的女儿骄阳公主下嫁过去后,魏王府会如何待她,而且,如是答应了姬老婆子的要求,那么他们魏王府是否就真的会对朝廷,对自己忠心不二呢?还是说,这老婆子已然知道了当年之事。。。。。。
“老太君,请起吧,朕自诩不够英明,但奖罚却还有度,魏王府的忠心,朕是不会怀疑的,而且,这既然公主将要嫁到魏王府,那么魏王府便是公主的婆家了,两家既为亲家,那么老太君所说的这些,又何需分的如此清楚呢?”楚昭帝没有正面回答姬老太君的“提议”,但如此迂回的答案,似乎又把难题原封不动的踢回给了魏王府,那意思似乎在说,即为亲家,对外虽还是君臣,但对内却是公主的婆家了,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