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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瞎子?”他最恨别人跟他开这种玩笑。
“喔,男。”
林森倒也不生气,看个大活人总别看死人好。
然后拉拉杂杂的问了一堆废话。
最后林森对自己说,我不喜欢这个男人,不喜欢,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没事你长那么帅干嘛?
没事你那么有钱干嘛?
没事你交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干嘛?
没事你不会乖乖坐在家里看电视啊……
还在寰宇上班,做白领,一看就知道那件夹克不是地摊货,JAKET……好象听过这个牌子,反正不便宜就是了。
林森又忍不住想到自己大学毕业时,就是想进寰宇。
当然,人家不要他。
他只好去考了公务员,做了警察,上了贼船。
“她和你约好了今天见面?”
虽然不爽他,可是话还是要问的。
“恩,她迟到一个小时,所以我就过来找她。”
森林用瞪的看着眼前的小警察,心说,你也是警察?那我可以去做侦探了……
“喔,人没找到,看到了她的尸体。”
林森做着记录。
森林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
“这么说,可以排除你的嫌疑了。”
虽然说,林森在心里补充一句,我所知道的疑犯只有你一个。
森林刚想开口,旁边的警察过来了。
“小林,口供问完了没有?问完你去拿一下盒饭,晚饭又得在这里吃了……”
热气腾腾的盒饭。
菜色也很多,大老远就闻得到香味。
不过林森的神经很纤细,实在没有办法在看了血淋淋的尸体后胃口大开。
“小林啊,你再不适应的话可就更瘦了。”沾他的光,已经开始吃第二盒饭的老李说。
林森笑笑。
饭菜的香味刺激得他开始想呕吐。
森林去拿车。
他的情绪很低落。
试想,几个小时前还对你海誓山盟说着誓言的美丽女子,一眨眼就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不管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到哪儿去。
谁会怎么残忍的扼杀一朵鲜花呢?
森林想着。
自然,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车子发动,森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有人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和你分手,他就会对我不利。”
这是聂雨说的。
难道真的有人为了他争风吃醋到这种程度?
森林打个寒噤。
有一点点可怕啊。
“喂!”
有人在喊自己。
林森抬起头来,是刚才那个男人,一脸的气急败坏。
“请问先生有什么事?”
于是换上笑容,虽然不是职业的,不过也难看不到哪儿去。
森林想,连警察都开始喊先生了啊……同志这个称呼果然早已经变了味……
“刚才我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如此这般的对林森说了刚才想起来的东西。
林森手抬着下颌做沉思状,好象——
“很有用。”他说,“谢谢你,森先生。”
“不用谢,我希望你们能早些抓到凶手,为小雨报仇!”
森林微笑。
心里却说,我怎么跟演电影似的。
林森目送森林离开。
然后他冷笑。
有人真的以为自己魅力那么大,可以让谁谁谁为了他去杀人啊。
“小林,那个男人怎么又回来了?”老李问他。
“没事。”
林森答。
然后把森林刚才告诉他的话忘了个一乾二净。
“收队啦。”
林森怀着无上的喜悦听到这句话。
跟着大部队回局里去,说不定今晚还有消夜吃呢。
以一种实在和现实不搭界的雀跃心情走过那个死了人的电梯时,林森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他看向空空的电梯。
用白粉围起的血迹的形状,空气中似乎还隐约有腥腥的味道。
刚才在那里,死了个女孩子。
美丽的女孩子。
有人毫不留情的用刀刺进她的心脏,夺去她的生命。
林森猛然间感觉到了他一直没有感觉到的愤怒和无力。
他终于有了一个做警察的自觉。
虽然,只是一瞬间……
反正,好象也没有人对那个叫做聂雨的女孩子的死感到惋惜,连她男朋友也是一样。
回到局里。
林森问老李,“有什么发现?”
老李看着他笑。
“你小子还记得问我这个啊。”
林森搔搔头。
“既然拿了工资,工作还是要做的。再说,我是菜鸟,您可是老鸟……”
老李很得意的点点头,然后一瞪眼。
“怎么我听着像是你在骂我?”
“嘿嘿,”林森笑得有多难听就有多奸诈,“被你发现了?”
老李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死者被杀害的时候,可能抓了疑犯一下,我们在她指甲上发现微微的血痕。”
“啊,那她指甲缝里肯定有犯人的皮肤纤维了?”
林森立刻来了劲儿。
老李笑得象朵盛开的菊花。
“是啊……没有。”
一个转折,打得林森措手不及。
“没有?”
“没有。”老李很肯定。
“怎么会?”
这下林森可不干了,难道电影里小说里都只让人看到光明的一面?
“是没有。”老李很耐心的安慰林森,“我们只能查出疑犯的血型来,不过这也很了不起了……”
林森终于彻底对现实死了心。
3 第二具尸体
第二天。
森林在公司里偷闲玩游戏。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游戏,无非挖挖地雷,接接龙。
太大太有趣的游戏……森林可没胆子在主管的鼻子底下搔他的龙须。
陈亦诚晃过来。
“有什么新闻没?”
“你不会自己看报纸去啊。”
森林正挖在兴头上,实在是不想睬他。
“看到了一则……”
“喔……”
“是你女朋友被杀了啊啊啊!!!”
某人以几百分贝的高音在森林耳边大叫,惟恐他聋不了。
“喔……”
要说稳坐钓鱼台应该做何解释的话——森林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着仍旧不动声色的森林,亦诚有些不懂了。
“你知道了?”
废话,当时我就在现场。不过这句话森林没说出来,他知道让亦诚这种长舌男知道的下场会是什么。
“可是你一点都不在意?”
这下亦诚真不懂了。
森林终于把视线从计算机屏幕上转到了亦诚脸上。
“请问,我要在意什么?”
亦诚做了个晕倒的姿势。
“呃,原来你一点儿都不爱她啊。”
“你为什么说我不爱她?”
这下森林不干了。
“你如果爱她,她死了你还能玩计算机游戏?”
亦诚在心里为聂雨划个十字,爱上他,是你倒霉。
“森林,听电话!”
经理从办公室探头出来。
森林“啪”一声关上计算机,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不一会儿,森林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森林……”
“怎么又是你!”
森林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婆妈,这么纠缠不清啊!跟你说了我不是同志!不是!不是!不是!!”
一阵大吼,吓倒了屋子里的若干人。
很用力的砸上电话,正好从外边进来的会计心说这月是不是要多加一台买电话的钱……
亦诚很小心很小心的蹭过来。
“呃,森林……”
很小心很小心的看着他。
“你有事没?”
森林现在很想揍人,“你让我打一拳就没事。”
亦诚立刻象只兔子一样逃走了。
柯以南放下电话。
一旁的冷兢简直是用一种看待大猩猩的眼光看他。
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可以让平日里根本就不动一根眉毛的大总裁满脸温柔……
而且是温柔到了可怕的那种程度……
趁柯以南没看见,冷兢抓紧时间打了个颤。
然后他开口,“老柯,是你上次说一见钟情的那个孩子?”
柯以南总算想起来,他的办公室里还坐着某人。
“他不是孩子。”
“你不得不承认,他比你小很多。”
柯以南皱起眉。
“我不老,我也不是恋童癖。”
冷兢起身。
“是是是,我知道你不老,我也知道你不是恋童癖。不过,该走了吧,生意可不会自动送上门来。”
“你看着,我一定会得到他和他的心。”
柯以南从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变成一个十八岁的男孩。
冷兢点头,“是是是,我信你。”
他敢不信么,顶头上司说驴是马他还不得照样点头称是,否则,饭碗不保。
开门,让柯以南先出去。
“不过有好多狂蜂浪碟围着他转……”
柯总裁一边出门,一边喋喋不休。
“该想个办法让他们都死心才是……”
冷兢有些悲伤的看着总裁,坠入情网的人啊,而且又是单恋——
通常不会有好结果。
吴老师和往常一样,六点就去舞蹈室做形体训练。
走进教室,打开灯,然后看到不远处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
常有学生因为训练的疲劳睡倒在舞蹈室中,所以吴老师也不惊讶。
“同学,”她过去叫她,“小心着凉。”
那个长长头发的女生没搭理她。
“同学。”
忍不住用手拍拍她。
呃,好凉啊。真的着凉了?感冒可不好,吴老师心想。
“同……”
下面一个字生生的吞下肚去,因为她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她没有睡着,因为她的眼睛没有闭上。
而她的胸口上,有一大片暗色血迹。
她的脸,呈现出死亡的颜色。
“啊!!!!!!!!”
吴老师还是叫出了声。
那天早晨,很多老师和学生都以为发生了地震。
林森呆呆的靠在车上。
又死了一个人。
只相隔了一天的时间,又死了一个人。
仍然是个美丽的女孩子,经常练习舞蹈的身体柔韧而优美,而就是这样动人的身体上,却被人毫不留情的插了一刀。
一刀毙命。
法医面无表情的说。
林森看到了女孩子睁得大大的眼睛,惊恐,以及不可置信。
他无法想象,会是谁这样残忍,这样冷血。
这样扼杀一个年轻的,美丽的生命。
胃里一阵翻腾,林森跑出了案发现场。
早晨没吃早餐,因为上班差点就迟到,所以,吐不出什么东西,只好依在车上,愣愣看着身边移动的人群。
“借个火。”
老李来到林森身后。
其实林森不抽烟,可却偏偏有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
他为老李点上烟。
“有什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