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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臣们弹劾劝谏指责的帖子将不知道会有多少。 在这种风雨正急的情况下,我怎么能留在这里呢? 他清涟的双眸对上我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你去吧,这两天就不必上朝了。” “微臣遵命。”自然是不能上朝了,我怎会自己往风口浪尖上撞? 临走时,他似乎有很多话,最后却只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有我在,无需担心。” “好。”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目前我除了相信他,还能做些什么? 而且,事到如今已然没有可什么后怕的,唯有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我默然走出宫去,一看就看到了昨夜载我过来的马车,居然还停在宫殿外,车上的车夫看起来疲惫不堪,但仍然直直地坐在赶车的前架上。 他看见我出来,十分利落地下马请安:“奴才见过大人。” 我点点头,心里莫名的有一丝温暖,突然想知道这个车夫的名字。 上车后我疲倦地靠在车厢里:“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赵鱼。” “你一直等在这里?” “是的,大人。” “今天多大了?” “回大人,奴才今年二十三。” 是个好年纪啊,瞧他这精神面容,赶车有点可惜了。不过我常年在外,这名车夫却是留在府上的,所以我对他也不熟悉:“来我府上多久了?” “来了差不多有半年。” “哦,好,赶慢点。” “是,大人。”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害怕回去。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们。 算了吧,我还是另外找个地方静静:“掉头,去春晓院。” “是!”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春晓院,我走下马车,走进春晓院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好累,替我安排一件上房。” “兰公子!” “兰大人!” 铭烟和云娘久不见我,十分高兴,本来想和我多说两句,但看我这副样子,终究还是忍住了。 铭烟带着我上楼去,云娘在身后扯着脖子嘱咐道:“安排最西边哪间安静些的房子!” 铭烟回首取笑道:“知道了,就你关心兰公子,难道我就不知道关心么?” 云娘呵呵笑了几声:“死丫头,嘴巴越来越厉害了!” 我趴在春晓院软绵绵的床上,浑身如散了架一般,过不多时便沉沉睡过去了。 这一天真的太累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晚上的时候,我却被隔壁的一阵吵闹声弄醒了了。 是一个嗓门格外的大的家伙,说话也很粗鲁:“哭!哭什么?老子又没怎么着你,不就和你xxxx,难不成你是千金小姐?” 我侧耳细听,其中还夹杂着一阵低低地啜泣声。 那男人依然不依不饶地骂道:“老子们在前线舍命杀敌,拼死拼活,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妈的你个烂婊子居然还跟老子装x!” 我听了不由得皱眉,听见自己院里的姑娘被人欺负,心里总是不是味儿。 不多时,我听到铭烟的声音:“这位军爷,我们院里的姑娘得罪你了,是奴家管教无妨,在这里跟你道个歉,她今儿个身子不爽,奴家给爷换个别的姑娘可好?” “老子不干,老子就要她!不就一个千人万人xx的臭x么,老子今天不xxxx她还就不服气了!” 铭烟自己是姑娘出身,听见这话便有些恼了:“军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是青楼的姑娘,你也不能这么糟蹋人是不?你老要是不愿意换,那没办法,还请大爷别处去吧。” 那军爷大怒:“什么狗屁臭婊子,居然跟爷我端起架子来了?老子在前方见了女人也是想上就上!如今战打完了,老子就是功臣,反倒还要受你这些个臭婊子的气?” 我本来越听越怒,很想让人把他扔出去,但听到他说战都打完了的时候,我突然愣住了。 战打完了么?什么时候的消息,为什么我不知道? 也许是刚赶回来报喜讯的吧?说不定就是因为今天我和武成南的那件事,所以才没能及时上报吧? 那我干脆就近水楼台先得月,提前听一回喜讯了。 想到此处,我在房里叫了一声:“铭烟!” 铭烟也顾不得那军爷,急忙过来了:“公子有何吩咐?” 我低声道:“给他安排我们院里的头牌!” 铭烟有些不解,气道:“公子,你没听到他刚才是怎么……” 我嘴角勾了起来:“然后给他一壶**酒,带到我这里来。” 铭烟焕然大悟:“铭烟明白了!” **酒,就是我给春晓院特配的一种迷药,一般人喝下去,便立刻会昏迷了,但又不是彻底昏迷,只是丧失了神智,还会说话回答问题。在这个时候无论问他什么,他都一定会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春晓院的很多情报就是这样得来的。而一些官场内幕,便从这里悄悄地传到了我的耳中。虽然至今为止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情报,但对于初涉官场的我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铭烟出去后,放柔了声音对那军爷笑道:“刚才是奴家的不是,要不然奴家为你安排我们院里的头牌姑娘春兰可好?” 那军爷果然大喜。头牌一般都是给京城的达官贵人准备的,他一个军爷,也不知道几时轮得上:“春兰姑娘?好,好……不过军爷我的银子……” “既然是赔礼,自然是不用再多加银子了,军爷放心。” “哈哈哈,这才像个识做的,待军爷下次回来升了官,天天来捧你们的场!” “谢军爷,请跟奴家这边来。” 那军爷喜滋滋地去了,可惜不多时却象一头死猪一样被抬进了我的房间。 我让铭烟等人下去了,便坐下来问那趴在桌子上的军爷:“你叫什么名字?” 他脸上胡子拉渣,眼睛闭着,一张阔嘴却呵呵流着口水:“美,美人,记好了,大爷我,我叫刘高,是,是师彦师将军的亲卫!” “前方的战真的打完了吗?” “那,那还用说,什么少,少阳候,西北大将军,都是狗屁!扯蛋!他们合在一起,也……也不堪一击。大爷们冲啊,杀啊,呵呵,杀他个娘的……” 少阳候因为敌不过师家大军,前不久已经沿边界北上和左虎会和,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如此一来,师家两路大军也自然合在了在一起。 没想到师家大军已经将叛兵平剿完毕,这真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可是那军爷下面的一句话却让我不由得浑身僵冷,如坠冰窟。 “不,不过,师将军吩咐,不能,不能将这件事上报朝廷。”
第十四章 幽会?
两年来的平叛终于成功,这真是天大的喜事,为什么不能上报朝廷?哪一个将军打了胜战,不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火速赶到朝廷报喜讯的?为什么师家反而不想让人知道? 也许是我太过敏感,莫名的,脑中就闪出三略里面的一句话:还师罢军,存亡之阶。云轩阁 凯旋而归的军队士气浑厚,兵力强盛,举国无匹,如果主帅有了野心,那么此刻也将是君王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师家隐瞒不报,莫非…… 我急急追问道:“为什么不上报朝廷?” “将军说,可能还,还有一股暗,暗逃的叛兵,也,也要诛灭,灭干净……才,才好上报。总之我已经立,立了军令状,绝,绝不能泄露。” 哦,若是这样说来,这还说得过去。想来师家虽然胜局已定,但不愿意留下祸患,要将潜逃的叛兵残余力量也一举剿灭干净。看来是我多心了。 可是得胜不报……始终让人觉得有点……我正要再问,铭烟突然进来了:“公子,外面有几位客官要找这位军爷。” 我点头:“我现在出去,你让春兰过来。” 铭烟她是有经验的,接下来的事自会安排好。 我走下楼,看到云娘正在跟几个人陪笑说话:“大爷,那位军爷现在喝醉了,只怕一时半刻醒不了。” 我看到这几个人中有一人居然是当今的兵部侍郎阳林业。这让我有点奇怪,身为兵部侍郎的他找刘高了解下军情自然是应该的,但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场合吧。 他们几人侧对着我,似乎对我并没有注意,我也没有上前去打招呼,最好他们不知道我来过。 我要回去,让龙吟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要不然我心里总是有点疙瘩无法消除。首发 走出春晓院,果然我的马车还在外面等。 睡了一觉,自然精神气爽,不过看到马车上眼中全是血丝的赵鱼,我有些愧疚。我就知道自己累,却忘了他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睡过。 不是他笨,不懂得自己偷偷睡会,只因我一直都没有说什么时间出来,那他自然就只能一直等了。 出于歉意,我对赵鱼说““回去后,我准你三天休息。” “谢大人,但只需一天既可。” 这个赵鱼啊,职业精神可嘉。一个人一旦做事的态度认真,那便是值得培养的对象。 “会识字吗?” “回大人,识得几个,但不算很多。家里穷,都是在私塾外偷偷学的。” “哦?好,以后空闲时候,你便跟邵文去识字,要是一年内学好了,就来找我。“ 赵鱼自然知道我这是准备提用他了,十分高兴的回答:“定不负大人重望!” 其实真要用人,天下识字的人多的是。但我始终相信,越是从最低微的位置提升上来的,他越是珍惜这样的机会,也越是忠诚。因为我对他有知遇提拔之恩。 赵鱼欢快地扬起马鞭,马车一溜烟往我的府邸驶去。此刻我心中已然平静了许多。有很多事是必须要面对的不是吗?他们总是会知道的。 我走进府中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不寻常。 府中显得格外冷清,仆从们看到我,虽然照旧行礼,但一个个却神色异样。 我也不觉得意外,如果不出所料,只怕他们都已经听到了哪个消息吧。 我走进大堂,里面空荡荡无一人,平日这个时候许邵文和苏木两个应该还在这里打打闹闹才对。 问了仆从,才知道许邵文带苏木以及一干仆从出去玩了,难怪我觉得今天府中格外冷清,原来少了那么多人。 邵文也是,古代的晚上除了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