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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的声音被晚风吹散,落在我的耳中时变得有些破碎和恍惚。
“你说,怎么样才能看清一个人呢?怎么才能不被对方的表象所迷惑?我觉得我总是看不懂,也想不明白。”
“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很多东西,你的心是有感觉的。相信你自己的直觉,不要自欺欺人,也不要害怕真相,那样就可以了。”他说得温柔,像是在轻轻地安抚我低落不安的心。
我紧了紧手臂,默默地消化着他的话。
想到最近这一年多来经历的风风雨雨人事变迁,很多从前没有概念的事情渐渐在心中成型。像是有一只手,在推着我不断向前走。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当初我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我也会变得世故、圆滑,收敛了所有锋芒,变成别人眼中看不懂的人。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还是只想做一个简单的人,和我在乎的人一起开开心心地过着每一天。
缓缓地吐了口气,我愉快地在林森的背上蹭了一蹭:“我只要看得懂你就行啦。”
不等他回答,我晃了晃两条腿,催促道:“加档加档,油门踩到底,回家咯~!”
前面的人闻言轻笑着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加速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谣言这东西,真的很要人命。当年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自己其实什么也没做,不知道为什么在同事群中就被传成了不堪的模样……很多东西,真的要靠时间去证明。
想起来,真是没法释怀啊~
话说,这篇文的名字一直有人反应说太小白了= =我自己也觉得很二逼。想来想去,不知道改成什么名字比较好?
你们说《假如爱曾伤害了你》怎么样= =(有点儿太文艺了是不是?)
《假如爱情欺骗了你》?(为什么我总是围绕假如。。。)
《男色当追》?
。。。。。。
。。。。。。
本作者已疯。
☆、76。我的伯乐
与同事们一起出去聚了个会,彼此间的关系便一下子拉近了不少。头一次,在进了办公室之后我鼓起勇气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大家早啊。”
“早。”
“你看上去心情不错啊。”
“要是我也有个那么帅的男朋友,我肯定每天心情比她还好。”
“得了吧你,就你那雷劈的脑袋还想泡帅哥呢。”
“姓平的,你个没胸的老男人,怎么说话呢!”
“我实话实说,你恼羞成怒了?”
眼见着他们几个因为我一句打招呼的话又开始斗嘴抬杠,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系统开始准备回邮件。
之前那个客户Iran这些日子一直和我保持着联系,价格、款式、交货期都已经一一敲定,一切进行得出乎意料地顺利。
点开收件箱,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新邮件。这一次,他提出了他对于付款方式的要求,并附上了一份合作协议,里面列明了双方合作要遵守的一些条款。其中就包括交货延迟造成损失时我方要承担的责任和赔偿金额,允许的货物溢短装范围,验货的合格标准,货物质量问题的处理等等。我一行行看下来,发现足足有三页之多。
这种事情我自然不可能擅作主张。将合作协议打印出来,我拿着它去找袁经理。
没想到袁经理刚扫了两眼,眉头就皱成了个“川”字。他拿起一支签字笔,在协议上时不时地划一条线,或者圈出一些重点,面色也随着线条与圆圈的增多变得越来越冷厉。
当最后一个圈画下,他将协议重新翻到第一页,用笔尖指着纸页,沉着声音开口:“看到了吗?这些内容,都有问题。这个交期时间太短,一般情况下我们都要求45天;5%的延迟费也太高了,跟他说改成三个点。还有,重点是付款方式,如果按照他的要求来,收款风险太大,按照公司规定我们是绝对不允许的。先付定金,再安排生产,不然他的生意我们没法做。东西你拿回去,跟他重新谈过。”
捧着协议,我愁眉苦脸地出了他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对着电脑暗暗叹气。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做生意一点都不简单。
按照袁经理的指示,我把我们的要求在邮件里逐条列明。点下发送键的时候,我心里有种不知名的失落与惆怅,像是隐隐地预感会失去这个合作的机会,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也许将再一次付诸东流。之前膨胀的那点信心,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地瘪了下去。
我一下一下地刷新着网页,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旁边的邢益敲了敲我们之间的挡板,探过头来问我:“怎么了?谈单碰到问题了?要不要我帮你看一看,一起分析一下?”
在我们三个新人中,邢益是最早接到订单的人。他开发客户的途径多而广,方式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在某一天他通过国外黄页联系上一个客户之后,邮件来往不过个把礼拜,便收到了客户打来的定金。第一个单子来得又快又顺利,基本上半点问题都没有遇到。我不知道该说是他运气好,还是他思维灵活有商业头脑的缘故。
方佳楠也有一个客户在谈,已经寄了样品,正等待客户的反馈。
在进度上,他们俩都已经远远赶超了我。如果说这是一场赛跑,那么我无疑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眼睁睁看着他们绝尘而去,甩给我一个残酷的背影。
我有心追赶,却不敢寻求他们的帮助。自从之前被他和方佳楠联合对付过一次之后,我的心里就对他们产生了无形的隔阂感。之前同为新人时那点同舟共济互相扶持的亲近感早已荡然无存。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此刻对于他看似善意的关心,我只有敬谢不敏。
客套地冲他笑了笑,我摇头拒绝了他:“不用了,你忙你自己的吧。”
邢益还想说点什么,正好我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继续攀谈的意图。
拿了手机,我走到茶水间去接电话。
林森很少在工作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很意外他会在这时打过来。他一向清冷的声音,此刻明显带了兴奋雀跃的语气:“今天晚上你早点回来。”
我不解:“怎么了?”
“先不告诉你,你早点回家就是。”他继续卖关子。
要搁在平时,我铁定要刨根问底追问个明明白白。可惜今天谈单的再次受挫,让我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只好故作平静地“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吃午饭时我也没有半点心情,筷子一下一下拨弄着盘子里的饭粒,心里却一直惦念着邮件。
不知道客户回我了没有……他会怎么回呢……是继续讨价还价,还是又会像过去的那些客户一样,就此杳无音讯,再也联系不上?
我心里没有底,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我以为又是林森打来的,便没有多想就接了起来:“喂,怎么啦。”
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
我以为信号不好,便又喂了两声,还是没有声音。拿到眼前看了看,才发现是个陌生的外地号码。
我更加莫名:“哪位?不说话我挂了。”
对方还是不说话。我当是个无聊发神经的人打来的骚扰电话,正要挂断,手机里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Hello?”
我瞬间反应过来:敢情是个老外打来的?
我连忙改口用英文跟对方交谈。聊了几句,我大致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曾经我发过开发类的邮件给他,他虽然没有回复,却有认真地记录下我的联系方式和我们公司主做的产品。他之前有固定的合作供应商,奈何这几年双方有了不少摩擦,前段时间更是出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他便想换个合作伙伴。这几天他来中国参观工厂,备选供应商中也有我们公司的名字。正好他今天早上在临市一家工厂考察,便想着顺便过来我们这里看看。
我一听有客户要来,顿时紧张得不得了。自家公司其实就是做进出口的,却老是顶着生产制造商的名号到处招摇。我师父告诉我说,现在基本上许多外贸公司都是这么干的,行业规矩,就看你会不会编理由,面对客户能不能完美地自圆其说。可我一没当面接触过国外客户,二不擅长撒谎骗人,三对产品知识还一知半解,要我如何完成这艰巨的任务?
袁总听了我的汇报,笑得很欣慰:“这是好事情,这是你走出接单的第一步。”
“可等下他要问我们公司名称和工厂门口竖着的厂名为何不一样怎么办?要是他每问一个产品问题,我都一知半解怎么办?”
他低头略沉思,然后决定道:“这一次我陪你去吧,你好好学着点,下次你就要自己一个人独立去处理了,知道吗?”
我感动得就差没涕泪横流:“知道知道,袁总您简直是我的伯乐,我的最佳雇主!”
有经验老到的袁总坐镇,我的心也就安稳多了。
下午出发时,早上还晴空万里的天忽然就下起了雨。冬天的雨阴寒冰凉,风挟雨势不断打在车窗玻璃上。车子飞速地行驶在高速路上,周围的景致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变成灰蒙蒙一片。
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在整个车厢内。
一直在专注开车的袁总忽然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小木。”
我将落在窗外行道树上的目光收回,转头看向他:“袁总,什么事?”
他淡淡一笑,好像只是想随意找个话题谈谈:“最近觉得对公司习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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