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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我觉得做生意就像炒股一样,有风险,但风险背后的收益也是很可观的。你就当它是一场赌博吧,买大还是买小你自己看着办,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他点了点头,往我盘子里夹了筷肉:“这话听起来还差不多。”
咬着他夹给我的酥肉,我无意地朝楼下的街道看了一眼。不远处街角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看背影很眼熟。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于是忙招呼林森:“你看你看,那个人,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林森给了我一个鄙夷的眼神:“那是圻城。”
他一说,我就立马认出来了。可不是吗,那么骚包的皮衣,那么装逼的发型,除了他,我认识的人当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丫打扮成那样,站在雪亮雪亮的灯光下,就以为自己是夜明珠了?
“风骚,真风骚。”我边叹息边摇头,“他一老光棍,这种日子出来干什么?不知道看别人的恩爱看多了,容易心理变态吗?”
话毕,脑门上就挨了一记爆炒栗子。
“谁说他是光棍来着?”
“吓?那暧昧对象,将他转正成正房太太了?那姑娘是有多想不开啊!”我转念一想,又对那不知名的姑娘由衷产生一股敬佩之意,“能降得住这样一只妖孽的,想必也是个人物啊~”
林森高深莫测地看着我,笑得很诡异……
吃完饭,我和林森也像其他的小情侣一样,手牵着手在街上慢悠悠地逛。某只风骚的妖孽早已离开了那个街角,不知所踪。那传说中的女主角,我也没能一睹真容。虽然心中好奇,但在这样情意绵绵的日子,我的眼中很快就只剩下自家男朋友一个人。
西南风迎面徐徐吹来,天气忽然变得没有那么蚀骨地冷。城市的上空有厚厚的云层,压得低低的,天看上去微微泛着红。
我正有些纳闷这天气怎么变得这么奇怪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鼻尖上。冰冰的,但很快就被我的体温给融化了。
抬头的瞬间,密密的雪花正好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我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雪……”
“嗯,下雪了。”林森清润的嗓音含着一丝喜悦,“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回头看着他。一朵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越发显得眸色如水。
我脑子一抽,就冒出了一句:“帅哥,你长得真美,有没有兴趣共度良宵?”
他眉毛一挑,似笑非笑:“一小时两百,包夜五百,卖身不卖艺。”
哎呀真便宜真实惠!我顿时喜上眉梢,拉着他就走:“走走走,验货去。”
“你可别后悔。”
……
后悔不后悔我也不想说了……
人嘛,总有找抽犯贱的时候,偶尔也会被肉体的欲望指挥大脑,就像是括约肌永远斗不过海绵体,这是大自然的规律,没办法避免呀……
但一年一度的春节,却是真的来了。
办公室里有几个外省的同事早早在网上订好了车票,在离过年还有十来天的时候,就踏上了归家的征途。
说实话我很同情这些离家千里,在外独自打拼的同志。平日里孤单寂寞冷,头疼脑热也没个人照应,好不容易熬到了一年年末可以和家人团圆了,还得去挤火车。春运的可怕有目共睹,它能让没怀孕的人生生挤怀孕了,让怀了孕的生生挤没有了……
好在我家离本市不远,坐长途汽车两三小时就能到。而林森打算今年跟着我回家过年,算是正式的女婿上门会岳丈。
我那平素里就很洁癖的亲爹,听说女婿要来,早早地将家里打扫得窗明几净,地板上连根发丝都找不到。我房间里的床单被套也全部换成了新的,更别提客厅的地毯和沙发垫了……
年三十那天,我和林森大包小包地敲开我家的大门时,我就看到了我老爹那弥勒佛似的笑脸,慈祥的呀,简直立马就要把你普渡了。
我被他的笑容给激得哆嗦了一哆嗦。倒是林森在背后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伯父。”
老爹畅快地应了一声“哎”,然后亲昵地拉着林森进门了。
我看着他那副自来熟的模样,心头毛了一毛,总觉得他要说点什么震撼性的话来显示他开放的胸怀开明的思想了。
果然,老爹在笑眯眯地凝视了林森一会儿之后,十分慈爱地说道:“其实你不叫我伯父,叫我爸也行。”
盘旋在头顶的天雷终于劈了下来,我被劈晕了。
我在厨房忙碌年夜饭的时候,林森和我爸坐在客厅里“谈心”。我有点不放心,时不时就要探出脑袋去瞅瞅他俩。
我爹那表情,就像个搞传销的,要拉着林森一起搞安利似的。而林森一脸虚心听讲的诚恳表情,温顺又服帖。我怀疑他快要被我爹给洗脑了。
为了把我这个没啥特色不太畅销的瑕疵品卖出去,我爹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做完了一个红烧鲈鱼,我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于是再次探出脑袋对老爹喊了一声:“拔比,你不要欺负他!”
我爹一脸嫌弃地冲我挥了挥手:“一把年纪装什么嫩!做你的饭去,不要打岔,我正跟他说你的婚姻大事呢!”
我:“……”
吃年夜饭时,我爹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两圈,他一脸狐疑的表情:“怎么变得这么能吃?”
我欢快地夹了一筷子酱牛肉,边吃边回答他:“最近胃口一直蛮好呀。”
我爹迟疑了:“你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这话太惊悚,吓得我一口牛肉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噎死。一旁的林森连忙递过来一杯水,手在我背上轻拍着。
我用控诉的目光瞪着罪魁祸首,结果人家一副“你一定是怀孕了”的表情,噎得我话都说不出来了。
等吃完饭,我将老爹单独拉到房间里,质问他:“老爸,你刚刚是故意的是不是?哼!你那点小算盘我还不知道吗,你就是想借怀孕的由头来逼婚!”
老爹搓了搓手,面上却仍然是一派坦然:“对啊。”
= =竟然无耻地承认了……
他又搓了搓手,换上委屈的口气:“人家想早点抱孙子……”
= =这么大年纪卖萌更无耻……
看到他是我爹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我觉得,还是和我家帅气逼人人比花娇的男朋友玩比较愉快。于是我愉快地拉着林森出门溜达去了。
除夕夜,到处都在放烟花和爆竹。小区里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不时有欢声笑语传出来。楼下的空地上,小孩子们在嬉闹着跑来跑去,充满童真的清脆笑声回荡在整个小区。
这是个热闹的夜晚。
我想起去年的这一天,我和老爸两个人冷冷清清的年夜饭。那一天,天下着细雨,寒风冷冽,我一个人吃完晚饭后站在窗口,出神地看着黑沉沉的夜空和不断炸开的烟花。全世界都是那样热闹,只有我是那样孤独。那一天,他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到午夜,走出公司时才想起我。那时,我们在关系上明明是亲密的,两颗心的距离却隔着千山万水。
而此刻,他就在我的身边,与我相依相偎。不过一年时间,很多东西似乎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彻底改变。我想,也许这就是岁月最最温柔的赠予。
握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些。
他偏过头看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发现他是个第六感很敏锐的男人,我心里刚刚开始冒头的许多小想法很快就被他察觉到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却用实际行动来向我说明他此刻的所思所想。
他将我的手轻轻地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然后十指紧握。
他抬头望着又一朵在头顶散开的烟花,声音轻柔得像从梦中传来:“木婉静,等今年我拿下江氏的合作协议,你就嫁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一点都不浪漫的求婚……抠鼻ing。
☆、82。重归工作
我知道,正常人碰到这样的情况,关注点都是“嫁给我吧”这四个字。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十分怀疑地回了他一句:“要是你没能拿下那协议,怎么办?”
林森低头看着我,表情很幽怨:“重点不是这个……”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他刚刚那句话,慢慢地有点回味过来了。我原以为,他要跟我求婚,也该是挑个特别的时间,比如我大姨妈刚走心情特别畅快看啥都顺眼的时候,再找一处布置了花山花海的场所,实在不行就俗气一些在点满了九百九十九只心形蜡烛的空旷平地上,单膝下跪,把八心八箭完美切割南非真钻递到我的面前,把我感动得嘤嘤低泣……
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在乌漆麻黑的我家楼下,别说钻戒和玫瑰花了,就连一块钱一支的小蜡烛也没有呀!他真的不是随口说说的?
再转念一想,我开始怀疑是下午老爹的一系列明示暗示的催婚活动给把他逼得冲动了……于是我万分理解地安慰他:“我爸的话你就当过耳风,不用当真。不就是一本证书嘛,形式主义罢了。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你实质上的老婆了,在我的五指山下,你这小泼猴落不了跑。所以啥时候去领证,我都无所谓,你千万不要有压力……”
“蠢货!”他哭笑不得地打断我,“你为什么总是抓不住我的重点?”
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你是认真的?你可想清楚了?本人一旦售出,拒不接受退回。”
他淡定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