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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人,都渴望爱,渴望春风一样的爱情。女人都企求真情,企求浪漫而实在的生活。虽然生活只赋予真实而不赋予浪漫,女人会为浪漫呼唤。都会双手合十,默默念诵:给我甜蜜。少女会思念,少妇会想念,寡妇同样会这样想念。企盼温暖和爱情贯穿着女人的一生。
阅读过,才知道深厚;思考过,才知道爱憎;经历过,才刻骨铭心。男人和女人共同构成社会,社会不允许乱了方阵。女人怎会随意地搅动社会的湖海呢。坏女人不是男人用文字造出的,而是男人用行为和意念创造出的。
只有女人,才真正了解女人。只有善良的女人才是女人的主流。好男人塑造好女人。女人,只能是自己书写才有灵有肉。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英子进城见闻录
乞丐的哭泣
英子来到街上,想看看别的女孩的着装。英子将自己与别人一个劲地比较,才发现城市的女孩不穿红衣裳。
英子兴冲冲地向商场走去,心想自己穿一袭长长的白裙,着一双高高的白皮鞋该是怎么个样。边走边哼着家乡的山歌:高高山上呀树槐/手把槐树望郎来/娘问我在干啥子/我看槐花几时开……
忽然间,一个老头呼天喊地地大哭,头不停地在地上一上一下地叩着,双腿跪在地上,两手相并展开在地上。英子一惊,歌声戛然而止,秀腿灌了铅般挪不动步子。英子一下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祖父和祖祖父。仅仅一分钟,英子便将买裙购鞋的钞票统统掏出,花瓣一样散落在老人眼前。
英子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轻松如雨后的彩虹。当她再一次返回老人身旁,驻足而望,良久,良久,录音机的哭声清清脆脆,如家乡满山的百灵啼鸣。
不吃鸡的男人
英子在一家饭店打工,饭店最拿手的菜是鸡。红烧鸡,清炖鸡,腊味鸡,鸡肉灌汤包子,鸡肉饺子。只要与鸡有关的菜,应有尽有。
几个男人大大咧咧地进来,英子忙迎上去,微微一笑:请坐,请点菜。
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地谦让,菜单最终落在了一位白脸阔额的男子手中。男子稳稳地靠坐在椅背上,一副小官的模样。
男子轻翻菜单,如抚弄一只竖琴,英子听到了田园般的声音,那是钞票发出的美妙音响。
红焖茄子,冰镇笋子,牛排,羊肚……
英子没听到要鸡类菜的名子,立即提醒道:
先生,我们店的拿手菜是鸡。
几个人好似没听见,整整齐齐的目光一律望着点菜的男人。英子好生纳闷,又不敢多言。
举杯畅饮,醉态渐出。客人轮番地向卫生间跑去。
有人大言:什么老板,自己阳萎,忌讳吃鸡,还不让别人吃……
夏日广场
英子第一次逛广场,是个气温36℃的中午。广场上空无一人,柏树规则地被圈在绿色的铁丝筒子里。两块空地上覆有白色绒毛样的地膜。英子想这么平坦的地种上玉米准能结出粗壮的苞米,收的洋芋准有地瓜那么大。英子便凑过去看那地膜。不看不知道,一看惊一跳,原来铺着的地膜并非自家房后盖黄瓜秧的塑料薄膜,而是一种蚕茧一样的丝网,朦朦胧胧地盖在矮矮的小草上。英子第一次看见青草还被这样精心的护养,口里念念有声:天呀,多么尊贵的广场。
广场的四周车流滔滔,没一辆停歇的车辆,没一个下车的人,甚至没有一双望着英子的眼神。靠北的一侧一幢大楼巍巍耸立,高高的铁栅栏将广场与大楼隔开。楼前的台阶宽阔整洁,众多的小车停放在台阶下。英子好生奇怪:连打工的我都有星期天,大楼的警卫还华表一样直立在门前。大楼里有什么呢,这么富贵,自己会有进入大楼看一眼的可能吗? 好神圣的地方。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夏日的阳光远比山里的太阳强烈,没有槐树遮荫,没有清泉洗脚。英子看见了一只白鸽停歇在广场的中央,静静地注视着远方。正要迎着白鸽走去,忽听得“嗽嗽”之声。英子想城市就是伟大,城市的鸽子还会歌唱。一侧目,一个男人从花丛里跳出来,双手正拉动裤前的拉锁。
这么容易找对象
英子来自深山,英子从没离开过方圆十里的山沟山峁。英子至今没嫁出去,是因为没一个看顺眼的小伙。
待小伙一个个变成了别人的丈夫父亲,英子才开始着急。一着急便来到了城市,一个既有千年城池又有三十层高楼的都市。英子看见所有的男人都仪表堂堂,西装革履神态安详,和电视里天天讲话的领导人一样。所有的女孩都露出肩膀,头发一缕红一缕黄。英子站在大街上一眼一眼地望,着蓝色裤子红色衣裳。一个低头的行人没注意碰着了张望的英子。没待看清对方的脸庞,却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对不起,碰着了你。今晚陪你喝茶。
英子害羞地不敢抬头,心里一阵凄凉:城市这么容易找对象,以前怎不来这地方,要不也不会成为现在还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杜鹃声声》 第三部分荔枝的故事
英子从来没吃过荔枝,但知道荔枝是上好的水果。英子的家门前有古栈道,方方正正的石孔高悬在峭壁的中央。家乡的老人总是说:杨玉环好福气,千百人为她修栈道,为她能吃上新鲜的荔枝而奔忙。英子便想自己吃荔枝的感觉与贵妃有什么不一样。
英子站在荔枝摊前不动,欣赏串串饱满的红艳,薄薄的果皮,露出白色的果肉,透明如肌肤的果肉。
英子猛然间想起,如此晶莹剔透的果肉不正是贵妃娘娘丰硕的乳房,美艳的脸庞吗?荔枝喂养了美女人的性感,美女人的容颜。
贵妃一样的妩媚,贵妃一样的腰肢,是瘦如麻秆的英子长久的念想。将一串荔枝刚提在手中,卖主紧张地连连道:不好,不好。边说边把抽出的秤又放回筐底。一个着月白色服装的男人向这边走来。男人弯腰拾一颗荔枝。边吃边说:谁让你们满街跑着卖。
说一句弯腰又抓一次,荔枝在男人嘴里迅速消化。卖主一脸青色一言不发。
英子想起了坏人干坏事时都怕记者。便整理一下情绪,一脸严肃,掏出本和笔:
请问先生你是干什么的。
搞市容的。
搞市容管些什么。
防止乱摆乱放,无证商贩。
拿别人荔枝不给钱,禁止吗?
男人愕然。只一瞬间。便还击道:
你没见我来了她不敢拿出秤吗?她们的秤只有七八两。
英子想说什么,张一张嘴,最终没发出一个音符。
五岁女孩的叹息
英子很少吃夜市。英子知道坐在街边吃夜市比悬在半山的院子啃玉米棒有情趣。
英子便一步三晃地坐在一只火锅前。主人立即过来:
几位?麻辣还是三鲜?
英子稍稍低头左右一瞅,纳闷地说:
难道不是一个人吗?
主人说:“那你就坐那张桌,那张桌小。
英子顺从地坐在一个小女孩旁边。女孩一个人吃着包子,沾点汤汁吃一口,沾点又吃一口。
英子觉得这女孩与众不同,这么小就将包子吃得这等专业。便问:
几岁啦,小姑娘。
女孩抬起头,星星一样的眼睛黑中透亮。
五岁,上龙首村托儿所。
托儿所好吗?
好,就是老师爱骗小孩。
英子好奇,停住了伸向汤锅的筷子。
怎么骗小孩?
有的小孩哭,老师说给妈妈打电话,可是老师不打。
英子第一次从五岁的女孩口里听到了“可是”这个词,而且将词用得恰到好处,真是难得。
那你愿意在家呆着吗?
嗯,唉……
女孩在叹息,重重地,长长地一个声音。英子听到了这声叹息,心中一动,同时也看清了女孩两眉间嫩肉微微凸起。英子顿生怜悯,伸手在女孩头上一抚,像要减轻女孩的沉重。
为什么叹气?
在家里我累。
累?累什么?你这么小。
可是我什么都干,星期六回家,帮妈妈买豆腐乳、盐、味精、卫生纸,洗菜、穿菜、摆凳子,和爸爸一块提水,我就是桌子摆不动。
女孩吃一口包子,小小的左手指一下桌子。英子更加难受,又伸出手抚一下女孩的头。
我喜欢到我姥姥家,姥姥原来不喜欢我,嫌我是女孩,有了我妹妹,妹妹老哭,我不哭,姥姥就喜欢我了。
你舅舅的孩子吗?
不是,是妈妈的孩子,我的亲妹妹。
你们家有两个孩子?
嗯,我是听大人说的,我可没说。要是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孩子,我就没这么累了,是吗?阿姨。
英子一脸惘然。不知点头还是摇头。
《杜鹃声声》 第三部分我的三月八日
今天是三月八日,是女性的节日。早早地随大队人马在院里栽下九棵一人高的桂花树,回到桌旁,眼瞅着电话。这大概就是我一天的事了。
电话依然是灰白的座机,灰白的听筒,依然静卧在桌上,桌上有我的照片,灿烂地迎春露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