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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汉江号子;别了,汉江渡口。你是我永久的岸,你是我踏实的陆地,永恒的家园。他是多么热爱这一江春水啊。三千里汉江三千里水,三千里沙滩三千里金。在这条江上,船夫一样地拉过纤,在龙吼滩,水手一样地唱过歌。对水的体现,对江的迷恋,使他创作了《山韵水韵》《山梦水梦》等多部作品。游历在他创造的环境中,有时很难分辨出是在湘西还是在陕南。是在沱江还是在汉水,是沈丛文的翠翠还是他的菱花。对汉江号子的挖掘,对汉江风情的研究是他对汉江文学的贡献。十多年前,他所创办的《汉江文学》轰轰烈烈,曾凝聚和培养了大批文学青年。走红上海的李春平,立足深圳的杨世芳正是从那时走上文学之路的。
他是一步一回头地告别汉江的。在他回望自己的时候,对故土故人故事都有重新的估价,认识,对待,眼前总有一个新的世界出现。他是硬气的,是正直的,正如他对人生的评价。他对故乡文学青年寄予厚望,勤奋和新观念是最重要的素质。这也是许多青年作家或作者最致命处。同样,他是勤奋的,因为他总在路上。担任着西安市文联副主席和《美文》杂志副主编之职,事务缠身,但写作不断,摄影不断。散文小说已成气候,多家报刊还发了他的摄影作品专版。这是个人的荣耀,也是陕西文学界和摄影界的喜事,更是陕南人的骄傲。他少年与青年时期毕竟与陕南息息相关。
常常忆起巴山,常常书写汉水,常常感叹家乡,常常匆匆远航。在路上行进,在天上遨翔,在梦里书成行,梦山梦水成长吟,是他的习惯与理想。
陈长吟,汉江的精灵。
《杜鹃声声》 第三部分读冯积岐散文集《人的证明》
几乎是在三年前,第一次在《三秦都市报》上稿,样报还没有收到便有人告诉我:了不得,你和一位名作家一块儿发稿了。急问:
谁?
冯积岐。
冯积岐的名字就此进入我的脑海。以后的日子,不停地在《当代》《小说月报》《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上读到这个名字。心里便想,这人大概是部机器,怎么有那么大的信息量,有那么多的言语。开始只是靠在沙发上或床头上草草而看,看得多了,就得正正规规地坐在桌前阅读。文字是严肃的,主题是独立的,晶莹中带着沉重。
新年刚过,在《西安晚报》上读到了《人的证明》自序。读到这篇精短的序时,静静地笑了:名作家终于有了自己的书——散文集。
几天之后,由太白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西风烈文丛上市,便读到了这本不厚不薄的“证明”。
从读第一篇开始,就有了种种思考,作家是带着厚厚的哀伤,日积月累的忧郁上路的。负重使他几十年不改对文学的皈依,从西岐这块厚土到才华横溢的作家,其间的辛酸、悲怆、孤寂只有自己清楚。从真实的日记注释中可以看出他是在不可抑制的自卑和强烈的自尊交织中生存与写作的,用对待文学一样的忠诚和善良对待人生。字里行间解读到的是一个对文学事业专注不走神的稳健形象。世界上没有遮掩没有虚伪的职业大概就是作家了。冯积岐写书的路是坎坷的,揭示的思想是深远的,描绘的情感是丰富的。然而它们都是透明的。对父母,对恩师,对妻儿,对情人,对万事万物的所思所悟都情真意切,纯纯粹粹。这个时代,有多少纯粹的自然人呢?大凡出了集子的人都会记下父母的深情,而冯积岐写母亲的脚步时,让人不得不随着脚步声的渐远而伤心。
文中有这样的句子:当我买到糕点和挂面之后,我感觉到粗布棉袄被汗水湿濡了,从此,我的担心未曾从身上脱下来。语言富于动感,打动人心,这是他的语言魅力之据,也是他近年来读者越来越多的原因之一。冯积岐是一位善于揭示人的内心世界,给人以或远或近启示的作家,善良、美丽、丑恶、凶残在他的语言氛围中明明确确,不偏不倚。这种思维方式也许已不适宜了,但这正是对艺术追求的最高素质,他是认真的。用信念,用牛马一样的投入,用生命行走在没有捷径的路上。
这是一位对文本对话倾其全力的探索者,有自己的叙述方式和属于自己的修辞手段。这在他的小说中表现突出。《人的证明》中也已显山露水,证据丰厚。走进作家的种种语言中,才知道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是需要勇气,需要代价,需要英雄一样的牺牲精神的。
《杜鹃声声》 第三部分浩然正气都市歌
读潘飞的《处决令下达之后》
“一辆警车鸣笛开道,后面紧跟着一辆大卡车和几辆法警车。”
这是潘飞的长篇电视文学《处决令下达之后》的开篇第一句。仅此一句就将故事情节推向高潮,使人不得不展卷急读。
的确,这是一部诱惑力极强的作品,内容涉及公检法各系统,情节一波三折,惊心动魄。一个被押上刑场只待枪决的少妇重又被押回监狱,继而无罪释放。而另一批在刑场外兴高采烈的看客,又从灯红酒绿中一个个走向审判台。整部作品戏剧性极强,现代生活气息浓郁。以审判长赵德全、法警刘莉、院长高明为一方,组成了一支正义的力量,在高楼林立,花园丛丛的都市里展开着一场场惩凶除暴的战斗。钱权交易,权色交易是社会的灾难,也是都市的瘟疫,善良与丑陋常常进行着你死我活的较量。正义之歌,久唱不衰。潘飞正是这支歌的创作者之一。
一个人的人品与文品往往表现在作品内涵里,褒扬什么,鞭鞑什么,激励什么,抑制什么,立场观点一目了然。显然,潘飞为这部作品贯穿的是满腔的惩恶扬善的情愫,不管是商人富豪,还是职位高居的副市长,在各种矛盾的交织中,法律成为神圣。
这是潘飞的呼声,也是人民群众的心声。社会的繁荣,法律的公正,是全社会共同关注的问题。在这部作品中,我看到的是一轮暖洋洋的红日。
这部近二十万字的作品,是作者在一个月的业余时间里完成的。“当月底的那天午夜,为《处决令下达之后》画上最后一个句号时,不禁热泪盈目,难以自我。”这是一位让人感动的作家,一位对事业执着追求的歌者。有谁不敬佩和感念这样的歌者呢。
《杜鹃声声》 第三部分静听黑妹的琴声
黑妹之所以成为诗人,因为他本人就是一卷诗。一卷锐气四溢,灵气升腾,熠熠闪光的诗篇。
有人称诗为无谱之歌。诗人自然是弹奏乐曲的琴手,演唱乐曲的歌者。黑妹的曲子有高亢,有低沉,有急风暴雨,有野鹤闲云。“一次注目,是一次洗礼/我们愿一千次一万次/昂首,站进黎明。”(《站进黎明》)这是他整首歌里最高的音符,也是当下诗人绝少涉及的领域。当今的许多诗被瞅一眼便扔到旁边者有之。寄丁君给M女士者多如牛毛。真正的诗人在哪里。听听黑妹的轻吟:“我坐在门槛上/童年的日子哗哗的流逝呀/该到吃饭的时候了/母亲呀母亲您在哪里”。单从诗面看,没有一句想念的词,而诗句里却饱含着对亲人的浓烈思念。脆弱的人是承受不了这种对情感的犀利穿透的,我正是读到这几句时泪水盈盈的。
黑妹的诗在于他的精巧,跳跃,在于他的水到渠成,自然流淌。这一特点最为明晰,他也最擅长。“你们还有什么/能够约定/钥匙在你手上/青苔在我心中。”在这首名为《无期等待》的诗页里,约定、钥匙、青苔,三种天隔一方的物什被珠联璧合。我便看见了长发藏女脖颈上的彩珠,苗家女的三色头饰,惠安女的彩贝手链。同时也看出他对不同意境、不同人物、不同事件驾驭的自如和讲究,以及句式之间的大幅度奔腾。这种跳跃不借助任何副词,任何句子,纯粹是一种思维逻辑上的跃动。简单的几个句子,每一句都平淡无奇,而摆放在一起,却成为一首意犹未尽的诗。平常中透着底蕴,透着张力,透着炙热。
诗忌雕琢,更忌虚假,在《关于发电机》里,有这样的描述:“文静的/汽机的孪生妹妹/牵着姐姐的手/亦步亦趋/循规蹈矩/沉默的果实/大雨般纷纷。”大多的凡人对工业诗的理解,无非是“机器轰鸣,宏伟壮丽”。而我们的黑妹,这位多情的陕北汉子刘紫剑,将温柔的姐妹携上舞台。有谁会认为这不是工业诗呢。
曾经一次次地思索,黑妹对诗的自如运用,缘于何因。以致于使我读过他的诗后便不再写诗。一个偶然的机会,黑妹随口而出:“屈原与王昭君结婚多好。”仅此一句,我才恍然大悟,他不是用笔写诗的诗人,整个的躯体就是一眼丰盈的诗泉,连骨子里都浸渍着诗句的歌者。
只能倾听,静听黑妹的琴声。
《杜鹃声声》 第三部分梦里汉江
想起这个题目时,是在一个星期天,一个辗转反侧,无法再入眠的星期天上午,准确地说是中午十二点。头昏昏的,窗外的太阳照彻大地。
无觉可睡,又不愿起床。便开始思想,蓦然间,掀开被单,跳到地上,没穿鞋,没穿衣裙,抓起笔写下四个字:梦里汉江。
一下子意识到,意识到我的无聊在他乡,我的慵懒在他乡,我的思绪在家乡,我的恋情在汉江。汉江注定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成为我思乡的全部了。
在我的前半生里,从没离开过汉江。从汉江的发源地宁强县,到整个中上游地区的汉中安康,每一寸土地我都走过,每一段江水我都目击过。平缓的,汹涌的,舒畅的,曲折的。我在汉江的清流里游过泳,江水将我冲下百米的险滩。后怕的我发誓再不理睬汉江,不再独坐汉江看日落西山。我所熟悉的汉江段永远看不见地平线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