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二爷厉害 by 于睫-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带比划地学了一遍。 

  众人听罢,先把无礼小人骂了一顿,又拱手道:“还是二爷厉害,”“多亏二爷在跟前儿,不然小毓先生非得吃亏。” 

  二爷心下得意,接过小毓先生端过来的清茶,正跟他脸对脸打了个照面,觉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比平时温暖许多,二爷脸上更是乐成大朵姬花魁的模样。 

   

  这事过去,大家伙儿又拉开架势接茬儿说戏。 

  只见小毓先生端坐于方凳上,姿势极优雅又极自然地拉起了胡琴,有个清水脸的“老生”站在屋当间儿“咿咿呀呀”地唱。 

  这位“老生”票得极不地道,嗓音甚是难听。 

  二爷皱着眉头听了几句,一个劲纳闷。他看不出小毓先生有何身体不适,而这个“老生”的唱腔跟奎爷比又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知小毓先生怎就非得给这半调子托戏,驳了奎爷的面子。 

   

  没过多久,日本人进了城,巡警们开始吆喝着净街。 

  北平的善良百姓这才醒回味来。当年皇上出行才净街,难不成这小鬼子要当中国的皇上?原来贪心的小日本守着卢沟桥,不是看上了那些形态各异的石狮子。 

  北平人是顶冷漠又顶热心的矛盾体,他们不管是大排场的出殡还是寒酸的发丧,都能拿出最大的兴头去观看,过后还要与众人极详尽地品评,总结出无数条可供借鉴的经验教训。他们并不管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 

  起初,他们就像等待殡葬道场一般观望着守在城外的日本兵。而今知道了他们的野心,北平人自然要动怒。但是北平人的怒气又是那么短小,眼瞅着街面上一队队的短腿子兵和走路跟磕头虫似的日本娘们儿,他们更愿意在背后用最恢谐的语言贬损或是咒骂,以显示自己的大度与聪明。 

  北平人还惯于自我安慰,因而他们并不十分惊慌:“庚子年八国联军闹得多么凶,末了儿还不是得走?这回不过是一个日本,他们就算再贪小、再霸道,架不住咱中国人能忍!咱大方点儿,忍到他们吃够拿够,到时候还得卷铺盖回自个儿老家去。” 

   

  二爷更是心宽,依他的想头,就算这天塌下来,也会独把北平这一块留个空。 

  这一日,上外头运动差事的秦老爷子拿回家一手巾包昭和糖。二爷早就惯了有啥新鲜玩意先拿给小毓先生,见这糖又没多少,索性整包拎着出了门。 

  走在路上二爷又寻思,若是小毓先生问起这日本糖是啥滋味,自己说还没尝就给您送来了,叫人听着就跟自己多上赶着似的,面子还不得丢到姥姥家去。不如趁现在没进门,先尝一颗再说。 

  二爷嚼着糖心下直念叨:这日本人的东西就是不成,花布比中国布鲜亮吧,可它不尽穿,没洗几水就破窟窿;这包着花纸的昭和糖瞅着怪好看的,吃起来却粘牙。 

  二爷站在毒日头底下,用舌头使劲舔粘在门牙上的糖,连巡街的李巡长过来打招呼,他也没法跟往日似的大声道一句“忙着呢您”,只好紧闭着双唇略动动嘴角。 

  李巡长盯着二爷的脸死劲看,嘀咕道:“您这是怎么了?学斯文呢还是跟我逗闷子呢?” 

  见二爷紧着皱眉瞪眼,他自以为明白了,边往前走边扭过头说:“嗓子坏了,赶紧上同仁堂抓点清咽去火的药。这日子口儿,不知道啥时候就上板关门。” 

   

  二爷眼瞅着李巡长的背影拐出了胡同口,才把牙上粘的日本糖弄下来吞进肚。 
 
 
  
 作者: rainyday929   2006…3…10 16:09   回复此发言    
 

 
4 二爷厉害 BY:于睫  
 
  他跺一下脚,犹豫要不要把这粘糖给小毓先生送过去,又转念一想:这昭和糖再不好吃,好歹也是远渡重洋才到了咱手里,怎么着也得叫小毓先生见识见识。保不齐原该就这么粘,人短腿子就好这口儿呢。 

  待二爷把昭和糖献宝一样递给小毓先生,小毓先生不但没接,还往后退了一大步,冷冷道:“请二爷拿回去。” 

  二爷当他这会儿不想吃,就把手巾包放在桌上,说:“不吃你先放着,想吃的时候再说。” 

  小毓先生的脸色阴沉下来,眼里也露出鄙夷之色:“还是请二爷拿回去。我不会有想日本吃食的时候,我这屋里也不能放日本人的东西。那糖,是庆祝北平“陷落”的礼糖,我吃了,心里会发苦。” 

  二爷这会儿才知道,小毓先生不是不要他的东西,而是不要日本人的东西。他心里刚宽慰一下,又揪了起来,脸上也很是挂不住。他抓起那包糖,边往门口退边说:“那我拿出去,这就拿出去扔喽。” 

   

  二爷出了小毓先生家的院子就狠狠把那包耻辱糖摔在了地上,又不解气地踏上几脚。他回想起日本人进城这些日子,北平人的北平在短腿子的强迫下所受的委屈:中国的商家被逼着收下日本的军用票,短腿子兵当街绑走年轻的学生,不会说中国话的日本流氓吃饭不给钱还砸了铺子打伤伙计…… 

  二爷又站在了毒日头底下,越想,越恨;越想,越悔。 

  小毓先生说,吃了庆祝北平“陷落”的昭和糖心里会发苦,他现在当真是从嘴苦到了心肝肺。 

  也等不及走回家了,二爷贴墙根儿站了,躬下腰,“呸呸”淬了几口唾沫,又把手指头伸进喉咙眼里抠,逼得自己一阵干呕。每呕一下,每吐一口,二爷对日本人的恨就加多几分——谁叫他们害自己受这罪的。 

   

  过了几日,二爷又在小毓先生家遇着那个唱老生的半调子票友。他强忍着在一边坐了,紧盯着拉胡琴的小毓先生,想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小毓先生看二爷的脸几乎扭曲成了包子,自是明白因由,趁空当走到他跟前说:“你若累了,就上里间屋睡一会儿吧。我们这儿还且着呢。” 

  二爷感激地冲小毓先生作了个揖,立马站起身躲了出去。 

   

  里屋是小毓先生的书房兼卧室,四白落地的墙,显得屋里既干净又敞亮。南窗下是一张书桌,一侧是床,一侧是书架。 

  二爷走到书桌前,翻了几页摆在明面儿上的书,不经意地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纸来,上头用瘦金体题了几句未完的诗: 

  千里刀光千里人,声色无欢渐断魂。 

  冷酒暖花明月夜,长亭断柳空山门。 

  涛生云灭人焉寐?国破山崩家安存。 

  二爷看得心潮澎湃,一阵难过一阵激动,恨不能立马把那些闯进别人家里找便宜、欺负人的小鬼子撵出北平、撵出中国! 

   

  “阎先生走了。”小毓先生撩帘子进来,看见二爷在书桌前一阵忙乱,似乎在藏什么东西,不禁问道,“怎么了?你捣什么鬼不成?” 

  二爷转过身,走到小毓先生面前,胸口突突地鼓动着,心坎里无数钦佩赞美的词搅成了一锅粥,怎么也挑不出一个最合适的来赞那首未完诗。 

  小毓先生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起来,睫毛垂下又掀起,不知道该往哪看。 

  二爷由此想起了那个在北海跟一对摩登男女学的新派好词,心里暗暗给自己叫了一声“好”。 

  他清了清嗓子,发自内心地说:“笛耳。” 

  见小毓先生似是不解地皱起了眉头,二爷心里一阵得意,为叫他听得更清楚明白,二爷将嘴凑到他耳边又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笛耳!” 

   

  小毓先生的身子轻颤了一下。二爷满意地笑了,他相信小毓先生一定知道那个词的意思,不然,他不会羞红了脸,连耳廓都染上了粉红色。 

  在这个最恰当的时候,他能如此自然地说出那个最时髦最动听的赞美之词,二爷很是得意。 

  因为太过于喜形于色,二爷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做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劲,就跟吐出“笛耳”这俩字一样自然,他在小毓先生泛红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作者: rainyday929   2006…3…10 16:09   回复此发言    
 

 
5 二爷厉害 BY:于睫  
 
  小毓先生的一张脸刹时涨成了猪肝色。他用双手抵着二爷的胸口把他推得向后趔趄了好几步,自己也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二爷愣了一会儿,突然醒过味来,也不敢再看小毓先生,撒开腿夺门而逃。 

  回到自己家,他使劲捶打自己的头,悔得肠子都青了——今儿个如此失礼地冒犯了小毓先生,往后还有什么脸见他? 

   

  一连半月,二爷没敢在小毓先生家露面。 

  依小毓先生的性子,更不会主动上门找什么人。但他多少有点惦念二爷,不见还怪想的,好像少了点什么;但是又怕见他,他知道见面少必不了一场尴尬。 

  小毓先生想到这,不禁伸手摸了摸曾被二爷亲过的地方,脸颊竟然跟那天一样热烫起来。 

   

  这天下午,聚在小毓先生家的几位票友和访客都在说一件新鲜事:有个中国人,在前门楼子把个日本兵打得哇哇乱叫。 

  唱老生的半调子票友说:“有个车夫拉客人到前门,收了钱刚要走,就被个短腿子兵拦住,逼他脱了衣裳检查,还用枪托打他。因为车夫收的都是咱中国的钱……” 

  小毓先生一言不发,双手攥成了拳头。 

  旁边有人插话道:“幸亏有个厉害的爷们儿,把那短腿子兵狠揍了一顿,给咱中国人长了脸,也救了那车夫一命。不然非得叫活活打死!” 

  “后来来了一队小鬼子,跟前门楼子开了枪逮人,那帮孙子也笨,大半天连个人毛也没抓着。有人说那位英雄会飞檐走壁,是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武林侠士。要是咱中国人都跟他似的那么厉害,看谁还敢跟咱们叫板?” 

  小毓先生握紧的双拳渐至放松,脸上也浮起微笑。 

   

  吃晚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