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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天道:“你自己明白。”转身往庙里行去。
当他走到庙门口,拔起了他那把刀子进了庙门。
悔恨天刚到大殿门口,黄君跟进来追上了他,厉声叫道:“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
悔恨天停步回身,利刃般目光落在黄君脸上,道:“我爱你,你别再恨我。”
黄君机伶一颤,娇靥上的厉色消失了,目光也变柔和了,抬手递过一物,道:“你能不能认出这是什么?”
那是块五、六寸见方的黑色小牌子,牌子上头刻着一个鬼头,鬼头的下面是刻着一只手和一只脚。
悔恨天脸色一变,道:“这是哪儿来的?”
黄君道:“门口那个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这是……悔恨天缓缓地道:““残缺邙”!”
黄君一怔叫道:““残缺门”?你怎么知道?”
悔恨天道:“我怎么不知道。”
黄君猛然想起悔恨天学的是“残缺门”的“左手刀法”,道:“你承认你学的是“残缺门”的“左手刀法”了?”
悔恨天道:“对你,我不会隐瞒什么。”
黄君道:“这么说,你也是“残缺门”的人?”
悔恨天冷冷地道:“算是,可也不能算是!”
黄君道:“你这话……”
悔恨天道:“我学的是“残缺门”的“左手刀法”,可是我跟“残缺门”毫无关系存在。”
黄君道:“不管你算不算“残缺门”的人”他既认出了你的“左手刀法”,就不该跑,是不是?”
悔恨天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跑。”
黄君道:“想想江山的话,你就明白了。”
悔恨天道:“我没有不相信江山的话,我也知道我越来越想杀人,而且出手就不想留活口,这样下去终有天我会毁了我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是为了报仇,我要报仇。”
黄君没有说话。悔恨天两眼闪现异采,道:“你为我硓心了,是不是?”
黄君缓缓地道:“我巴不得你早一天毁了自己。”
悔恨天道:“是真心话么?”
黄君道:“为什么不是,我这一辈子全毁在你手里,我恨死你了。”
悔恨天道:“那也只好由你,反正不管你怎么恨我,我仍旧爱你就是了。”
一想忽又按着道:“我可以告诉你,你要真想让我死,眼前就有个机会。”
黄君目光一凝,道:“什么机会,快告诉我。”
悔恨天道:“我一举杀了六个“残缺门”的人,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残缺门”的消息一向灵通,咱们要是留在这儿不走,用不着一个时辰,他们一定会找到这儿来的。”
黄君道:“你学了他们“残缺门”的“左手刀法”,他们不会是你的对手的,是不?”
悔恨天道:“你是怕他们杀不到我,还是怕他们杀了我?”
黄君道:“我巴不得他们现在来。”
悔恨天道:“那你尽可放心,虽然我学了“残缺门”的“左手刀法”,在武林中已是罕匹,但他们“残缺门”另有克制“左手刀法”的武功,而且双拳难抵四手,好汉不敌人多,他们找到这儿来,我一定会死在他们手里。”
黄君道:“那好极了,咱们就在这儿等着他们吧!”
悔恨天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转身往正殿付去。
黄君突然伸手一栏,道:“慢着!你明明知道留在这儿会有杀身之险,为什么送要留在这儿?”
悔恨天停了步,但并没有转头回来,道:“称你的心,如你的意,不好么?”
黄君冷笑一声,道:“你打算称我的心,如我的意,为什么不让我自己动手?”
悔恨天转了过来,一句话也没说,抬手把刀递向黄君。
黄君为之一怔,抬手把刀夺了过来,冷然道:“你以为我下不了手?”
悔恨天两眼直直地望着她,一眨不眨,道:“不,你要是真这么恨我,永远也不会有所改变,那表示我永远也不能得到你,尽管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你的人,但我要的是你的心,在没有得到你的心之前,我不会碰你一根指头,既然我永远没办法得到你的心,我活下去有什么意思,毁了你一辈子,也是我的错,我应该死在你的手里。”
黄君道:“这是这些日子以来,我所听到最顺心的话。”
铮然一声,黄君把刀拔了出来。悔恨天这把刀跟一般的刀不同,比一般的刀略长些,锋刃比一般的刀更薄,薄得像纸一样,而且光芒惨白森冷,让人觉得它不用砍进或刺进人的身体里,就能夺去人的魄!
黄君望着这把刀,一双美目之中突然闪荡起一种怕人的异样光采,她抬眼望向悔恨天,缓缓举起了掌中刀。
悔恨天一动不动,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他只两眼凝望着黄君。
黄君已经把刀抬起,那锐利的刀尖正对着悔恨天的心窝。
这时,她突然说道:“你不躲么?”
悔恨天道:“不躲,我愿意死在你手里,为什么要躲?”
黄君道:“你不怕么?”
悔恨天道:“我自学了“残缺门”的“左手刀法”以来,杀过不少的人,但都不及我毁了你一辈子来得残酷,我罪有应得,有什么好怕的。”
黄君道:“你不想再为你的家人报仇了?”
悔恨天道:“当然想,可是我想通了,我的家人是被人杀死的,他们已经死了,说起来他们本身并没有什么痛苦,而我害了你一穑ё樱愕纳硎茉侗人览吹媚咽埽哉胰衔Ω孟热媚惚ǔ鹧┖蕖!�
黄君一双美目中的异采忽然大盛,但却不像刚才那么怕人了,只听她说道:“把你的眼闭起来。”
悔恨天怔了一怔,道:“让我把眼闭起来,为什么?”
黄君冷冷地道:“不为什么,让你闭跟你就闭眼!”
悔恨天道:“好吧,我听你的。”旋即闭上了两眼。
黄君一双美目凝望着悔恨天的脸,悔恨天那张睑仍是一点表情也没有。
突然,黄君一咬牙,挺腕就刺。
但,当那把锐利的锋尖接触到悔恨天胸前衣衫那一刹那间,她那欺雪赛霜、晶莹如玉的皓腕突然起了一阵颤抖,紧接着那把刀停在那儿不动了。
只听悔恨天道:“你为什么不动了,再往前送半尺就够了。”
黄君银牙再咬,又要挺腕,但那把刀却没能往前推进一分,反倒缓缓垂了下悔恨天睁开了眼,他没有说话,目光代替了言语。
黄君避开了他那双目光,道:“我不忍杀你,你的身世太可怜。”
悔恨天突然两眼暴睁,厉声说道:“我不要你可怜,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黄君没料到他突然会这样,鷘异地望着他没说话。
悔恨天突然敛去煞威缓缓说道:“你要知道,你比我还可怜!”
黄君道:“你既然明知道会害了我,为什么还……”
悔恨天沉声说道:“我爱你,爱不是罪过,我的本意是好的,受了我父亲的影响,我原以为可以轻易得到你的心,哪知道你……”
他两眼冷电暴闪,突然伸手抱起黄君闪身掠进了漆黑的正殿里。
黄君急道:“怎么……”
悔恨天低声喝道:“别说话,有人来了。”这句话刚说完,一条黄影,如飞射落在正殿前院子里,落地又起,便要扑向正殿。
六、七条黑影随后射落,立即围住了那条黄影。影敛人现,那条黄影是个很白净的年轻黄衫客,那大、七条黑影却是清一色的黑衣人,装束打扮跟庙门口那几个一样,每人手里也都握着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
只见黄衫客一耸双手说道:“诸位这是何苦,我跟诸位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诸位干什么穷追不舍?”
只听他对面那名黑衣人冰冷说道:“姓柳的,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伤你的性命,只不过想借你办一件事罢了,只要你肯乖乖的跟我们走……”
黄衫客道:“跟诸位走那是一句话,我本来就在外头今东明西、走南闯北地跑惯了,只是我想先知道一下,诸位究竟要借我做什么事?”
那黑衣人道:“现在不必问,到了地头你就知道了。”
黄衫客道:“诸位这是何必,早说晚说,还不是一样……”
那黑衣人冰冷道:“少废话了,愿不愿跟我们走,你且说一句。”
黄衫客没即时回答,沉吟了一下方道:“听诸位的口,我要是不跟诸位圭,诸位就要取我的性命,可是?”
那黑衣人冷然点头,道:“不错。”
黄衫客一耸双肩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我这个人,说不得我只好跟诸位走了,只是我怕有人不答应。”
那黑衣人震声道:“谁不答应……”
另一名黑衣人突然冷然道:“你可别跟我们要花枪……”
黄衫客忙摆手说道:“我可绝不是跟诸位要花枪,一对七,我哪儿敢,不知道诸位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门口那几具尸体跟那辆马车。”
他对面那黑衣人两眼寒芒一闪,道:“看见了,怎么样?”
黄衫客道:“看那几具尸体的装束打扮,可知他们跟诸位是一条路上的,几个大男人不会以马车代步,那就表示那辆马车是别人的,看门口的情形,很显然的,诸位那几个同伴,是伤在坐马车的人手里,马车既还在,要是我没有料到,马车的主人,纵不在这座庙里,恐怕离这座庙也不会太远,他既然伤了诸位的同伴,那就表示他也是诸位的对头,那么他要是发现了诸位的意图,诸位以为他会议诸位带我走么?”
此人好心智,这番话是真具相当的阻吓力,那黑衣人一听这话,立即神情震动转眼四干望夫。
在这情形下最忌疏分神,黄衫客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名黑衣人扑了过去。他身法极快,一闪使到了那名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