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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瞧瞧我们这五万大军,大将军说过,都是忠勇之士,日后都归我管辖,我且带兵回去操练,等着大将军在朝堂之上斡旋,撕毁和卫人的合约,我打到卫国救老邹去。”
白先生心惊不已,瞧着俞哙这情形,似乎并不记得五万大军被坑杀之事,那他又是如何逃出来的?他是军中仅次于宿风的人物,安王的人要坑杀大军,他该是头一个被杀才对,他既然活着,难道是?白先生心中升起一线希望,但愿如此,否则,宿风此生都不会解脱。
夜里青艾和月牙儿苏芸在黑暗中说话,月牙儿说不能让俞哙瞧见灯火,不久听到巡营的锣声,俞哙大声道:“早早歇下,准备明日一早拔营,不许闲谈更不许饮酒。”
说着话刷一下掀开门帘,三人忙屏息装睡,待俞哙走了,月牙儿过去关了门,无奈笑道:“自从他回来,每处茅屋都挂了草帘,因为他以为这是军中的帐篷,夜里垂下草帘忍着寒风,等他巡营走了,我们才敢关门。”
三人说话到深夜才睡,似乎刚阖眼的功夫,外面传来起床的号角之声,三人起了床来到屋门外,月牙儿和苏芸带着青艾来到灶膛间,火苗正烧得旺,火上一口铁锅烧着水,咕噜咕噜泛着水泡,已然是煮沸了,突然俞哙冲了进来,不顾铁锅灼热,一把掀翻在地,横眉立目道:“水里有问题,不吃早饭就拔营,大将军嘱咐过不能饮用井水,这口井是活水,我们才用的,但是,也有问题。”
青艾问一声有何问题,俞哙已倒头晕了过去,月牙儿道:“他是一夜不睡的,每日早起将锅掀翻才能睡着,睡一个时辰就会醒,醒来就嚷嚷着操练兵马,午后就说明日一早拔营回去,一日一日,就这样重复着。”
苏芸道:“青艾在京城开一家医心堂,俞哙这心病,可能医吗?”
月牙儿期冀看着她,青艾心中酸痛,她没有那样高的修为,俞哙沉浸在那日的情境中不肯出来,想要他病好,除非那五万大军活过来,可是怎么可能?她勉强笑笑,对月牙儿道:“希望俞哙瞧见宿风能好一些,从卫国回来后,我们试一试。”
说着话,一扭头瞧见白先生正站在门口,瞧见躺在地上的俞哙,一脸惊痛。
趁俞哙睡着,白先生和青艾告别众人上路,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月牙儿落下泪来,太守夫人在一旁道:“白先生国夫人请放心,冬去春来的时候,我们会派人出山打探安西的消息,你们早去早回。”
青艾在马上回头瞧着那些不停挥手的人们,大半是安西城官员的眷属,她们的夫君生死未明,她们在这深山中,带着孩子艰苦度日,宿风宿风,你若知道这些,可还能安心做郎堃的俘虏?
渐行渐远,看不到那些挥手送别的人们,青艾眼泪落了下来,一滴滴落在泥土中,不见了踪影。
耳边听得白先生道:“青艾,我们不进安西了,接了宿风回来后,我们去一趟小方盘城。”
青艾点头:“那是自然,总得祭奠一下。先生,戚贵他们只怕不好得手。”
白先生摇头:“不一定,时玉有了身孕,只怕巴不得将尉迟睿丢了。”
青艾眼眸一亮:“先生,我们且安心赶路,此事定能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腰疼,不能久坐,码字速度很慢。。。
☆、交换条件
又行路一个月来到卫国,时令已入春,和青艾当年来卫国一样的季节,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进了湟中城门,径直来到般若堂,徐锦文正在坐堂,脸色红润声音响亮,青艾笑看着老师,待病人离去,笑说道:“老师身子如此康健,青艾就放心了。”
徐锦文抬起头来瞧着她,过一会儿又站起身来到她面前:“果真是青艾,青艾穿了女装十分好看,成亲了没有?”
一眼瞧见青艾身后的白先生,捋着胡须点头:“好,好,十分好,年青人家乡何处,以何为生啊?”
白先生作一揖道:“在下姓白,白霁岩……”
“白霁岩?等等……”徐锦文沉吟着,“似乎听说过……对了,雍朝名士,对也不对?哈哈,你有福气,能娶我的徒弟。”
青艾忙道:“老师错了,他不是我的夫婿。”
徐锦文啊一声,青艾过去搀了他:“老师,里屋说话。”
徐锦文进屋听了青艾的话,震惊了一会儿,笑道:“大将军也好,不过青艾,他做夫婿,是不是很难缠?”
青艾笑道:“老师,咱们说重点。”
徐锦文点头道:“公主和亲雍朝后,老夫多年未进宫了,帮不上忙啊。对了,有一个人,兴许能帮忙,青艾可记得隔壁的教书先生?”
“张二郎?”青艾想起当日带着郎堃去到二郎家中,让他学习二郎温柔对待其妻,心中不胜感慨。
徐锦文叹口气:“青艾有所不知,这大王啊,好男风,不知怎么就盯上二郎了,突然有一日就将人掳进宫去,当时二郎之妻身怀有孕,老妻怜她孤苦,对她们母子多有照拂,二郎性子温顺,为了妻儿也就屈从了,每半月会出宫探望妻儿,也不过是看看,身后跟着人,虎视眈眈的。唉,造孽啊……”
青艾听得愧疚不已,说起来自己才是始作俑者,若不是自己多事,带郎堃去到二郎家中,他如今该是和妻子恩爱和谐,青艾低了头:“老师,我去瞧瞧二郎的妻儿吧。”
来到二郎家,进门就听到有人在哭,就听一个女子道:“他既不再理你,何不放过你?你回来,我们离了这湟中,带着孩子去别处过日子去。”
就听二郎道:“我如今有了年纪,他才肯放过我,却不让我出宫,只让我帮着规劝照看那些新来的,我回来也不派人跟着了,只说若敢逃走,就杀了你和孩子。”
青艾叹口气,退在院门外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二郎和其妻一前一后出来,都红着眼圈,二人瞧见青艾就是一愣,青艾忙过去施礼道:“我是胡郎中,二位可记得我吗?”
二郎说记得,二郎妻过来一把揪住她咬牙道:“都是你,当初就是你带着大王来到我们家,还骗我们说是新收的弟子,从那以后,他就盯上二郎了。”
青艾也不躲避:“确实是我的错,要打要骂都由着大嫂。”
二郎忙拦住了:“冤有头债有主,怪不得胡郎中。”
二郎妻松开青艾哭了起来,青艾恳切道:“当年少不经事,惹是生非,确实是我的错。”
二郎劝慰其妻几句,看她止了眼泪,将青艾请到屋中,问道:“青艾为何来的卫国?”
青艾实言相告:“只求二郎给大王递个话,可能见我们一见。”
二郎听到她的身份也是惊讶:“我听他们悄悄议论过,雍朝的大将军被囚在白玉宫,王后的姐姐每日前去劝降,让宿风跟着大王打回雍朝,为那五万将士报仇。”
青艾愣了愣,王后的姐姐?是谁?好半天想起来,方羽娉出嫁和亲,是王后,王后的姐姐就是方羽环,这个阴测测的女人,何时来的卫国?
二郎回宫三日后,有宫中内禁卫来到般若堂,传大王令,命青艾和白霁岩进宫。
事情有了转机,二人自然高兴,随着内禁卫进了王宫。
进去时,郎堃正坐着,脚下躺着一只幼狮,身旁一左一右陪侍着两位唇红齿白的少年,瞧见二人进来,淡淡说声请坐。
也不理白先生,瞧着青艾道:“当初倒是小瞧了你,早知你是宿风的心上人,将你扣在卫国做人质岂不很好,竟将你给他白白送了回去。”
青艾笑道:“再怎样,我在大王面前不过是小女子。只想问问大王,如何才肯放了宿风?”
郎堃唇角一扯, “宿风是难得的将才,孤无论如何不会放过,不如这样,你留下,孤设法将你们的家人接来,都为卫国效力,有朝一日孤吞并雍朝,让宿风做一字并肩王。”,又瞧着白先生道,“白霁岩,就做相国,如何?”
白先生笑笑:“这些年我们确实受到排挤,手下的人也跟着我们委屈,不过再怎样,我们是雍朝的子民,宁死不会叛国。”
郎堃说声迂腐,青艾在旁突然说道:“公主的儿子,不象其母也不象其父,肖其舅,想来跟王上小时候一模一样。”
郎堃瞧着她没有说话,白先生心中发急,戚贵那儿尚无音讯,此时提出交换条件,为时尚早。青艾壮着胆子道:“我乃是医者,好男风并非疾病,而是骨子里如此,想来王上近不了女子的身。”
郎堃敛了双眸,方羽娉是简单泼辣的性子,他倒也不讨厌,为了后继有人欲幸之,却一近身就觉反胃,他从不委屈自己,也就搁了下来,这会儿听青艾一说,有个孩子象自己,倒是起了兴趣。当下笑道:“本王想让孩子回来,可以自己去抢。”
白先生道:“王上白白得了雍朝千里国土,为了一个孩子,难道要翻脸吗?”
青艾道:“我们偷了孩子回来,王上若不认,安王也无法说什么,过些年就说是王上自己的儿子,旁人也无法置喙。”
郎堃冷笑道:“你们这些人,安王自提防得紧,你如何能做到?”
青艾道:“我与现今的安王妃私交甚笃,安王妃有了身孕,自然视尉迟睿为眼中钉,巴不得将他送走,他日安王妃一旦诞下儿子,尉迟睿能否安然长大都是问题。”
郎堃说声恶妇,青艾笑笑:“天家无父子,天家无兄弟,何况这个孩子会妨碍到自己儿子的地位。”
郎堃弯腰抚摩着幼狮光亮的皮毛,他在考虑,只要他没有断然拒绝,就有希望。
青艾和白先生耐心等着,半晌郎堃抬起头来:“先将孩子送进宫来,再说。”
青艾冷然道:“王上,没有如此便宜的事。”
郎堃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说一声来人,指着白先生道:“孤有些国事请教白霁岩,暂时留在宫中,待孩子回来了,就放人。”
青艾咬牙不已,白先生用眼神示意她冷静,青艾福身下去,告辞走出。
昂然出了宫门,两腿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