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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去割上几刀。”
宿风接了过去,问青艾道:“青艾的意思呢?”
青艾犹豫着:“时玉……”
宿风笑笑:“别忙,我们从长计议。”
颜斐皱眉道:“说到时玉,当日我见到郎歆,应该就是她派人引我进去的,郎歆摔死后,后门开着,我就逃了出去。”
宿风手中瓶子照着他脸扔了过来,咬牙道:“怪不得郎歆暴死,原来是因你之故,本来我还想和青艾多过几年安稳日子,待皇上亲政,自会打压安王,又岂会有今日之祸?”
颜斐侧脸躲过:“你说话不算数,你说一旦清飏有事,你定全力相助,清飏被抓回卫国,我去京城找你,你竟避世去了,我才想着找郎歆的。”
宿风咬牙道:“有那心思找郎歆,动脑子打听打听就是,问到青风堂,就能知道我们所在。”
青艾笑着听二人斗嘴,于宿风而言,白先生是师兄,俞哙邹仝是部下,曾经的挚友安王早已反目,只有颜斐,是他年少时就相识的友人。
回到沐阳村正是盛暑天气,白先生几步跨进吟歌屋中,吟歌头胎生了儿子,白先生呆了好一阵子,出来对宿风道:“这小子,某些时候神情竟和师父有些象。”
宿风就笑:“师兄怕了?”
白先生挠头:“就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宿风正笑的时候,高朗在县衙听到大将军归来,匆匆忙忙赶了来,宿风一听他叫青艾就皱眉头,高朗在他威胁的目光中,愣是不改口,笑嘻嘻道:“大将军,下官幸不辱使命,大将军一家老小保护得十分严密,个个毫发无损。”
宿风皱眉道:“谁给的使命?”
高朗依然笑嘻嘻得:“当年大将军将我调拨到这兴昌县,不就是未雨绸缪吗?大将军有事,合家老小不到别处,偏到这沐阳村,那就是对下官无声的命令,再说了,就算没有使命,护着青艾,那是我天生的职责。”
宿风眉头皱得更紧:“本大将军就是高瞻远瞩,安王的动静,说说吧。”
高朗笑嘻嘻应一声是,宿风心想,这小子怎么总是这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们投喂,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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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满意足
安王世子满月次日,安王正在朝堂上之上听臣工奏事,他如今作为摄政王,在御阶下摆一把太师椅,舒舒服服坐着上朝,离皇帝的宝座仅一步之遥。
正瞧着宝座得意的时候,就听有内监喊一声,皇上驾到。
皇帝多年没有临朝,今日为何突然到来?安王倨傲坐着,瞧着皇帝进来,只欠了欠身子说:“臣参见皇上。”
一向客气的皇帝突然发难,冷笑说道,“王叔就是如此参见的?王叔眼中,可还有朕吗?”斥责两句突然大声吩咐道,“铁摩勒,将座椅撤去。”
铁摩勒虎着脸过来毫不客气将安王一把扯将起来,将椅子递给一个守卫,说声:“搬走。”
安王也铁青了脸:“怎么?皇帝今日有意为难本王?”
皇帝拿出一叠书信:“王安,给众位臣工们读一读。”
王安抽出书信,读了两封,众位大臣已是议论纷纷,安王大声道:“污蔑,都是污蔑,定是有人模仿了本王的字迹。”
这时大殿外有人一声报:“英国公宿风到。”
宿风昂然走了进来,白霁岩,薛文奇,邹仝,俞哙,方天成跟在他身后,再以后进来的都披枷带锁,是严将军等一众听命于安王的将官,严将军在狱中多番死去活来,瞧见安王噗通跪下:“王爷救命,末将都是听王爷之命行事,并非本意啊。”
白先生在旁道:“谁说实话,就能逃过牢狱之灾。”
阶下囚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来龙去脉说个干净,众位大臣听到五万将士悉数坑杀,都看向安王,林相国道:“摄政王恶行滔天,皇上,不斩杀不足以平民愤。”
安王死不承认,一口咬定宿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宿风笑道:“皇上定夺吧。”
小皇帝毫不含糊:“人证物证俱在,不怕你死不承认,念你是勋贵,押入刑部大牢。”又吩咐刑部尚书,“严加看管仔细审问,半月后给朕决断。”
接下来的半月,大雍朝堂之上乱成了一锅粥,奏章堆满了勤政殿,为安王求情的,请命赐死安王的,揭露他以往罪行的,弹劾他结党营私的,说他私藏龙袍意在谋反的,最为忧心忙碌的,自然是时玉。
时玉这一胎怀得辛苦,是以分外小心,足月生子,安王也一心呵护,时玉正是心满意足的时候,不想自家夫君一日间成为阶下囚。
她头一个去求的自然是青艾,她恳切说道:“我帮了国夫人,也求国夫人帮我。”
青艾点头:“这是自然,我已经求过宿风,安王之罪,不会连累时玉和孩子,更不会连累时玉的娘家,他一人之过,自己承担就是。”
时玉垂泪道:“我只求他能活着。”
青艾摇头:“他罪大恶极,多少人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当日既做下此等恶事,今日就应该承担后果,时玉和孩子能无恙,已是极限。”
时玉咬牙道:“若非我,只怕宿风今生不会回来。”
青艾说声不错,瞧着她道:“若宿风回不来,但凡牵涉到的人,都得为他陪葬,我说到做到,就因他回来了,五万将士得以存活,安王才不至满门抄斩。”
时玉失望走了,就连她的父兄都在大骂安王叛国做贼,合该处死,她却不死心,只想让他活着,彷徨无计时,想到一个人,当朝太后褚文鸳。
褚文鸳因皇帝渐大,收敛了锋芒,老实呆在长春宫,每日念些佛经,做做样子给皇帝看,皇帝果真与她亲近许多。
雍朝战败议和,她也不停打听一个人的下落,总有不同的消息传来,一会儿说死了一会儿活着一会儿又说被俘,心中难免烦躁,后来听说宿风回来,她竟有些麻木,说不上高兴或者不高兴,这日正斜躺着愣神,听到时玉求见,她知道是何事,她早就想让安王死,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且听听时玉说些什么。
时玉进来拜见过,拿出一个册子来,让杜鹃拿给褚文鸳,褚文鸳接了过去,皱眉头:“是什么?”
时玉恭敬道:“当日前王妃离世,妾身收拾她的遗物,这样的册子有满满一箱子,原来前王妃有臆病,常常忘事,就将每日饮食起居记录下来,见过谁说了什么,那会儿太后总招她进宫,册子里所记太后言行最多。”
褚文鸳手紧攥住了册子,打开来大略扫了几眼,竟是郎歆和安王的私房话都记得一清二楚,紧盯着时玉道:“你想怎样?”
时玉更加恭敬:“太后虽比我年长,在闺中时,我们也是常见的,太后进宫后,我也常在宫中陪着姑母,太后冰雪聪明,该知道我的性情,并不求多大的富贵,只求家宅安稳,我只要他能活着,活着就好。”
褚文鸳身子往后靠了靠,“这有何难。”转动着手中玉镯吩咐道,“杜鹃,给安王妃拿一盒子阿芙蓉来。”
时玉曾交给青艾一个瓷瓶,问其中是何物,后来青艾告诉她,都是令人神智昏聩之物,那几样药名,她只记住一个,阿芙蓉,她急急说道:“这药与毒药何异?”
褚文鸳一声冷笑;“时玉莫太贪心,头几日,多给他喂些,他越傻,活命的机会越大。”又盯着时玉道,“这东西吃了会成瘾,一日也不可离开,且宫中才有,那一箱书册,你瞧着办。”
时玉知道日后为她所控制,却也急着让夫君活命,恭敬说道:“妾身回去一把火烧了就是。”
褚文鸳点点头:“杜鹃带些人,随着安王妃回府去吧,按着日子查过,一张纸都不能少,看着都烧尽了,再将药给她。”
三日后,褚文鸳听到安王在狱中犯了疯病的消息,说是发起疯来双目赤红嘴角流涎,头不停用力撞墙,褚文鸳一笑,来到御书房。
皇帝瞧见她的身影,笑着过来拜见,褚文鸳坐下微笑道:“与皇帝说说,安王的事。”
皇帝瞧她一眼,眼眸中就没了笑意,嘴上还客气着:“母后请讲。”
褚文鸳笑得更加慈爱:“安王其罪当诛,可是我朝以仁孝治国,皇帝若能留他一命,朝堂上下都会赞叹皇帝仁慈,母后为绝后患,给他服食了成瘾的药物,这样他虽活着,却终身为皇帝控制,且永难翻身,他的儿子长大后,也不会怨恨皇帝,只会感激。”
皇帝沉吟着,终是点点头:“母后思虑周详,理当如此。”
褚文鸳说服皇帝,欣喜着来到门外,不期然宿风迎面走来,瞧见她做样子施一礼,即越过她去进了御书房,风裹挟着他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褚文鸳一时呆怔,七年未见,再见依然是心绪难平,咬着牙回了长春宫,只觉心中越来越空,枯坐一个时辰,起身拿一片阿芙蓉,往茶水里放一些,喝下去竟是飘飘欲仙,渐渐离不开,一日没有就惦记着,寂寥深宫岁月漫长,此物竟成了唯一的依赖和欢愉。
御书房中皇上对宿风道:“以为王叔乃是装疯,不想是母后的功劳,朕觉得此举最好,太傅以为呢?”
宿风瞧着小皇帝,处置安王乃是大事,让他做一回主,他方能有信心踏上亲政之途,也就点了头,并仔细安排以免后患。
半月后安王去爵,前去守护皇陵,从此雍朝再无安王,安王府朱漆大门紧闭,渐渐长满了荒草。
皇陵沉闷寂寞,除去值守的亲兵和打扫的年老太监,鲜有人迹,时玉渐渐发觉安王不单对阿芙蓉成瘾,心智也衰退如孩童一般,常常和儿子打着滚一起玩耍,累了倦了孩子一般靠着她,跟她撒娇要吃的要喝的,常常对她偏心儿子表现出不满和嫉妒。
这日时孝南下,专程前来皇陵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