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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大烂人。
黑夜里，我躺在床上，瞪着一双大眼紧盯着门口。与小雷冷战两天了，说实话真的是好不习惯。这两天前思后想，觉得自己当时的态度也的确是太恶劣了。小雷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纵然我不认同他的想法，我也应该好好和他沟通，而不是朝着他发火，今天一定不能睡着，要等着他回来，好好跟他道歉一番。
外面更鼓敲了三声，我已经昏昏欲睡到只有不停的掐自己的大腿才能保持自己片刻清醒的地步，我可怜的大腿估计已经青了，可小雷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终于，我听到门轻轻被推开的声音。虽然已经打算跟小雷道歉了，但心理还是有些窘迫，连忙翻身背对门口。
小雷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带进一阵凉凉的湿润气息，显然刚刚洗浴过。他没有点灯，摸黑脱下衣袍，掀起一边的被角，无声无息的钻进了被窝。湿润但冰冷的手指迟疑地爬上了我的腰。
我一动不动，还没想好怎么打破僵局。
“对不起。”小雷突然低低地说了一声。
我一愣，怎么抢了我的台词？
“对不起。”小雷放在我腰上的手整个环住了我，并用力搂紧，“小宁，我知道你醒着。”
我动了动，想说话，但他立刻道，“你什么也不要说，先听我说。对不起，我知道我那天的态度太恶劣了，可是我没有办法，小宁，我只是想保护你罢了，就算我的方法不对，可是在这个强权的世界，权力就是一切。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这些，我们也不一定能成功，但是至少让我试一试吧，我只是不想把你让给别人罢了，你知道吗，觊觎你的人实在太多了，如果我仍然只是流云山庄一个小小的侍妾，我没有任何条件去和别人争夺你，我不想落到那样的境地，小宁，你明白吗？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
“谁也不会把我抢走的。”我挣扎着转身，打断他的话，伸手捧住他的脸，“小雷，别这样，你这样我觉得心里难受，是我对不起你，全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我以为我会给你们带来快乐，但实际上，我只把痛苦带了你们，我什么也不能保证，但我发誓，我一定会努力留在你们身边的……”
“我知道，可是小宁是这么可爱、这么单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我没办法让别人不喜欢你，比我有能力的人太多了，如果当初不是我先下手为强，没有逼着你接受我，也许今天你早就被别人夺去了。”小雷把手覆在我的手上，“是我用了卑鄙的手段，利用了你的心软，但小宁，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绝不虚假，我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喜欢你，我遭到了报应，今天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我自找的……”
“不，不，不，我一点也不单纯、一点也不善良，我是个大坏蛋，我总是只想到自己，最初我接受你和小风的爱情，不可否认或许有利用你们来安慰我从异世界来的无助和对亲人的思念的卑劣思想，但你们对我的好我是知道的，这样的好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感动，我真的觉得我们之间是有爱情的，而且这种情感是越来越深的，我爱你们的，真的真的爱。只是我把一切都搅得乱七八糟，我没有对爱情忠诚，是我的错，我自己说过的话我自己却没有做到，我是个小人，我是个伪君子，是我对不起你和小风，我该死……”
“不，小宁，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我的错，是我不该对感情不忠实……”
“是我的错……”
“我的错……”
……
“够了，小宁。”小雷突然叹了一口气，“再争执下去也没有结果。”
对啊，我们俩在这争论谁对谁错有什么用啊，那最后还不是一样不能解决目前的危机。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小雷，我真的不想当皇帝。”良久，我才吁了一口气道，“就让轩辕直一直当下去不行吗？”
“小宁，你要知道，轩辕直不会放过我们的，就算现在我们后悔也来不及了。”小雷苦笑。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和小风不会搅进这场战争里来。”我自责不已。
“小宁，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了。”小雷紧了紧搂住我的手臂，“现在想来，也不一定就是为了你，也许是缘于我们身体里对权力的渴望吧，在流云山庄时，如果说完全没有怀疑过流相醉的企图，那是不可能的，但我们选择忽略，也许……”
“那么，小雷想当皇帝吗？”我问。
“不知道……”
“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小宁，你问我，我答不出来。”小雷又叹了一口气，“只是，我想对你好，我不知道怎么样做才会让你觉得我好，我很嫉妒轩辕直，嫉妒他比我强大，嫉妒他比我更有力量保护你，嫉妒他能给你的东西比我能给你的东西多得多，可笑吧，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
小雷低垂着头，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紊乱无章，他除了爱我，已经不知道追求什么了。他不知道，但我知道，其实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但我也在逃避，爱情是不能分割的，我把爱情分割成了两半，本来就是对情人的不忠，自然也不能获得情人的信任，所以他和小风都没有安全感，越是想牢牢的抓住我，就越是没有把握，越是没有把握，就越彷徨，在他们的思想中，权力是表达爱我的最高形式，所以才想让我当皇帝的吧，只是我真的不是当皇帝的料啊。
“小雷，不要刻意的去做什么，我们顺其自然吧。”我安慰地轻吻着他的面颊，“我也是男人，我也想保护你的啊，相信我，你和小风都不会有事的，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我会保护你们的。”
是的，我会保护你们的，哪怕是牺牲一切，不是愧疚，不是补偿，而是我赵小宁的誓言。只是，我也很彷徨啊，到底我该怎么做呢？
轩辕直的军队一直在城外与璧城的军队对峙，并没有进攻的迹象。小雷和南库宗律他们决定先将一部分伤兵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但既然是伤兵转移，那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我也得跟着一起转移？
“我没受伤，而且身体好得很。”望着小雷，我大声反对。
“乖，战场上很危险，我不希望你受伤。”小雷柔声相劝，“你先离开，这样我撤退时也没有顾虑。”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你哄小孩子呢。”
“小宁……”
“你们都在战场上，我一个人好手好脚，没病没痛，却要跟伤兵一起先撤退，说出去丢不丢人啊！”我有些恼怒。
“小宁，听我说，你不会武功，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先撤走。”
“难道那些士兵个个都会武功？”
“他们就算不会武功，但也经过基本的训练，再说这是他们的使命。”小雷叹了一口气，拉着我坐下，“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是我的爱人，小宁，我很自私，我只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至于其他的人，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我执起他的手，抚摸着他骨结分明的纤长手指，在他的注视下拉近唇边，然后……狠狠咬了一口。
“啊……”小雷叫了一声，连忙缩回手，看了一眼手指上的牙印，然后惊疑地看向我。
我恶狠狠地道：“小雷，你又把我惹恼了。”
小雷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估计我这些天的反覆无常把他也弄得提心吊胆，只能小心翼翼的讨好我，“小宁，你又生什么气？”
“你爱不爱我？”我问。
“爱，很爱很爱。”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认为我爱不爱你？”我又问。
“小宁，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到要问这个？”小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的心一痛，继续问，“你认为我爱你吗？”
“小宁，你到底怎……”
“回答我？”我吼，露出森森的牙齿。
小雷闻言，面色沉静下来，凝视了我良久，才展颜一笑，“小宁当然也是爱我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我揪住他的领口，“那么你是承认我也爱你的啦？”
“是。”
“好，你承认就好。”我凶恶地道，“你是我的爱人，我当然也有义务保护你，可现在你却叫我丢下你逃跑……”
“小宁，你弄错了，不是逃跑，是……”小雷想开口解释。
“闭嘴，听我说完。”我更加上火，“你不是说很爱很爱我吗？我告诉你我也爱你，很爱很爱，所以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我略略平静一点，靠近他，把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幽幽地道，“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可是你为我想过没有？难道你爱我那就是爱，我爱你那就不是爱吗？我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要一个人离开。我们是情人、是伴侣，所以应该同欢乐、共患难，就算你嫌我是累赘，我也不会走的。小雷，你明白吗？也许我曾经有过迷惘，曾经自私的伤害了你，但现在我只想好好的爱你和小风，我已经回不去了，在这里我也只有你和小风，我们注定是要生同衾、死同穴的。我答应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