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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仙君身边修道、和那个神神秘秘的匠神比起来当然是要重要得多了!
陶夭吐了吐舌头,起身向寒木仙君行了个礼,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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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午的交锋中,陶夭隐约感到有一丝突破的迹象,之前在黑魔林中囫囵吸收的大股生命力也开始与身体融合。她的身体里热乎乎的,有什么东西在丹田深处蠢蠢欲动。
然而,陶夭始终记挂着泉清说的话:如果自己身上的妖气真的会因为实力增长而变浓,那,她宁可不要突破!
但一切却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陶夭是木灵之气所化,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周围的植物。
她虽然可以简单粗暴地强行压制自己的修为,却阻止不了自己身边的草物开始疯长。
陶夭素来喜欢在自已的树屋里修炼,今天人看来,这却是个不怎么明智的行为。
受到妖力的影响,地板缝、窗台还有桌椅之中抽出了碧绿的新芽,一瞬间就长成带着巴掌大叶片的长枝。
陶夭的自我克制,竟反而成了加快体内褪变的动力。
她的皮肤滚烫,一道道细小的绿色光弧在身边跳跃。
陶夭只觉得身体疼得像要裂开了似的,生命力和妖力混成绿色的光河,散发着有如实质的凝实的光。
直到一只手按在她的额头,淡淡的凉意一下子渗进体内。
陶夭追逐着那清凉的引导,调整着体内的妖力。绿色光河在经络中转过一圈又一圈,修补着她体内的暗伤。
不知过了多久,陶夭的经脉内已经充满了凝稠的新力量。从奔腾汪洋缩小为涓涓细流的多余生命力化作一道电光,钻进眉心识海。
猛烈的妖力浓缩伴着“轰隆”一声巨响汹涌而出。寒木仙君迅速抽回手,布下一层禁制挡住狂暴的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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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她已经像是小猫咪一般抹了抹脸,可爱地皱了皱鼻子。
寒木仙君看了她一眼,怒道:“你是不是疯了?!如果那么不想突破,一开始就不要来仙界!陶夭,你听好了!本君不需要不求上进的徒弟!”
陶夭第一次被寒木仙君这么劈头盖脸地教训,顿时愣住了,张着嘴满脸委屈:“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寒木仙君从没有像这样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修仙之人最重要是修心。但现在,他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依旧喋喋不休,“你不是不求上进?那是什么?着魔了还是觉得活够了?正常人谁会放弃突破的机会不说,还强行压制自己的修为!如此违逆大道之事,你看看像是个修仙之人会做的吗?”
事实上,刚才陶夭的状态十分危险。如果他再晚察觉一步,恐怕陶夭就香消玉殒了。
所以,此刻的寒木仙君与其说是愤怒,还不如说是后怕。
陶夭被他的抢白抢愣了,不知所措地抓住寒木仙君的手,语无伦次:“仙君你不要生气,我是怕……清儿姐姐说我的妖气变重了!仙界不是妖怪呆的地方,如果我的身份被揭穿,我……我不想给仙君添麻烦!”
陶夭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她牢牢攥着寒木仙君的手,语带哭腔:“仙君,你不要我了吗?”
寒木仙君看她这个样子,心立刻就软了下来。
他只好叹了口气,再说出来的话也就没了力度:“不要再有下次。”
寒木仙君想起陶夭刚才那一瞬间流露的阴鸷,心想:如果她真是那样阴狠冷厉、就像是真正的妖孹一般,是不是能让我少操些心?
寒木仙君看着傻笑着的陶夭,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啊,恐怕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陶夭被寒木仙君看得不好意思,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问:“仙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寒木仙君被她这么折腾了一通,竟比大战了一场还要累,随口告诫她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去。
陶夭站起身来,看着身边的一片狼藉,眼中软弱的泪光渐渐被一股狠辣取代:那两个白痴和他们背后的雇主,最好不要不依不饶。否则……
陶夭的手中放出光芒,指挥满屋子的草叶树修补房屋的破损处。多余的叶子和藤条,就索性在门梁上结成一片碧绿的帘子。
等打理完自己的房间,陶夭恶狠狠地哼了一声:没错,她是妖孽。妖孽嘛——都是睚眦必报的!如果还有下一次,她就是死,也会拖那些围着她的仙君团团转的花痴仙子们垫背!
'正文 第十六章 东窗事发(1)'
陶夭满以为,那些仙子的报复行动就此了结。接下来一段日子的风平浪静似乎也正印证了她的猜测。
直到一封署着她名字绑在仙界通用的传信法宝上从窗口飞了进来。
那是一张非常精致的请柬,厚实光滑的纸纸边缘围着一圈大气富贵的烫金花纹。
请柬上写着时间地点,却既没有写活动内容,也没有邀请人的名——说实在的,陶夭觉得:这不像是邀请函,反倒像是封通牒。
不知道仙君大人有没有收到?陶夭拿起请柬,告罪一声后推开了寒木仙君的房门。
寒木仙君一转身,看到陶夭手中的请柬,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器生宗的鉴宝后会与持续半月的前会不同,是只对仙将以上级别的仙人开放的小型聚会。
饶是心中有了疑问,表面上,寒木仙君还是挂着温吞水般的微笑,道:“你是本君唯一的弟子,受邀参加鉴宝后会,也是很自然的。”
陶夭默默地点了点头,心想:有后会自然也有前会了。鉴宝……听这名头,恐怕就和器生宗脱不了干系。
看来岚烟仙子对我有很重的敌意嘛。陶夭一笑,就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她像个好奇宝宝,问道:“仙君,去鉴宝后会,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寒木仙君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他回想着前几次鉴宝会的情形,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陶夭小心翼翼地问道:“仙君,夭夭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吗?”
她的声音令寒木仙君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斟酌着词句,开口:“鉴宝后会,是堕落与肮脏的盛典。当然不可否认,每次都能淘到一些好东西。只不过,那种地方对你这样的女孩子而言……”
“仙君,人家特意送来请柬,我怎么能不去呢?”陶夭哼了一声,又偷偷补充了一句,“何况这次不去,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还不如一次性做个了断。”
陶夭的自言自语虽然很轻,但并没有逃过寒木仙君的耳朵。
一次了断,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寒木仙君微微一笑,道:“傍晚的时候,本君来接你。衣服……穿你之前的曲裾即可。”
陶夭点点头,用手抚摸着镰刀柄,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寒木仙君无奈地摇摇头,应允:“好了,你想带镰刀的话,便带去吧。”
“谢谢仙君!”陶夭欢呼了一声,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
她的镰刀是魔兵,越是危险的境地下才能发挥出越大的威力。晚上那么精彩的宴会,怎么能不带着呢?
陶夭叹了口气,回头望着寒木仙君的房间:如果不是因为仙君大人,我怎么可能呆在仙界这种四面楚歌的地方呢?
我的外貌是个小孩子,可不代表我真的那么幼稚啊。陶夭的嘴角泛起一丝嘲弄,不知是笑岚烟的自以为是,还是笑自己对仙君那疯狂的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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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陶夭随寒木仙君来到器生宗外,由一名弟子带领着从偏门绕进一间暗室。
黑漆漆的走道两侧,只有点亮的烛台投下小小的红色光斑。
陶夭靠在寒木仙君身边,紧张地左右环顾,轻道:“仙:君,这里反而像是妖界呢。”
寒木仙君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道:“小桃子,等会儿不要说话,也不要乱动。跟着我。”
陶夭应了声好,紧跟着寒木仙君走过长长的走廊,推开尽头的大门。
管弦丝竹交织而成的仙乐一下孑灌进耳中,眼前,金色的顶穹绘着凤凰与飞龙,衣着性感的仙子们在空中跳舞。
乌烟瘴气的。陶夭皱了皱眉,小声道:“简直像是人间的窑子。”
“你去过那种地方?”寒木仙君随口问道。陶夭立刻用力摇起头来:“怎么可能!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过罢了!”
寒木仙君笑了笑,听陶夭还在不依不饶地解释着,故意不答话逗她玩。
“寒木你来了?”岚烟仙子扭着腰走了过来。她身上只有关键部位有布料遮着,其余地方全是薄如蝉翼的纱,带着种浓郁的甜香,勾人心魄。
陶夭立刻安静下来,冷冷站在寒木仙君身边,如同一名沉默的侍卫。
岚烟风情万种的媚眼一丝丝落在寒木仙君身上,贴近他的胸口。但寒木仙君轻轻一闪身躲了开去,冷淡地问了个好,带着陶夭走向自己的座位。
陶夭仍然一副冷冷的样子,直到与岚烟擦身而过时,迅速朝她做了个鬼脸:哼,让你勾引我家仙君大人!吃力不讨好了吧?
岚烟对着陶夭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在墙根按了一下。一道暗门应声滑开,露出阴影中的一名仙子。她身后,赫然是袭击陶夭的两名大汉!
“青云,最后确定一次——那个陶夭,是妖怪?”
躲在暗室内的青云仙子点了点头,满脸愤恨,接着又显出一丝不忍:“可是,连寒木也牵扯进去,未免有些……”
“有些什么?”岚烟不屑地瞟了她一眼,道,“你莫非动了真心?别忘了,寒木虽是仙君,却是庶出,除了容貌以外,一无是处。”
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