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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如果没有紫晶一事,这将成为他手中制肘亦儿的一个把柄。”
傅悠然眼中满是无助之色,“我……或许是我想多了,可能他没有那么做……”
墨燕辰轻叹一声,“究竟如何,很快便有分晓。”
傅悠然看着墨燕辰,忽然道:“义父早就猜到此事?”
“再早也是迟。”墨燕辰用指尖轻敲着桌子,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如果不像熙月的身份成为别人制肘他的把柄,这是最好的办法。”
听着墨燕辰淡淡的话语,傅悠然颓然堆坐在椅上,她有一瞬间的后悔,如果她当初没有劫到齐亦北,神风寨不会解散,林霆寨也不会毁掉,如果林霆寨真的出了事,她无法想象林熙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傅悠然的声音暗哑得不像话,“如果真的发生了,不要告诉熙月可能与怀王有关。”
看着傅悠然了无生气的脸,墨燕辰拍了拍她的肩,“不必自责,早在你出场之前,齐瑞南就完成了准备,美人阻止得了。”
傅悠然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慢慢的踱出门去,等回到宫里,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没几天便一病不起。
召来太医,俱瞧不出门道,齐亦北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甚至偷偷带了个道士进宫,他害怕傅悠然又被什么灵气附体,可是所谓的驱邪过后,傅悠然不仅没有好转,病情反倒越发重了,她自己知道,这是心病。
也就在她病着的这段时间里,昭秦帝终于下了替怀王和林熙月指婚的旨意,二月初成婚。
至于林熙月么,总会有个冠冕堂皇的身份,傅悠然不想知道林大寨主被冠以什么官职头衔,她只知道,在她小时候总喜欢用胡子扎她的林大寨主很可能不在了,还有林霆寨的弟兄们。
该来的消息总会来。
新年过后,林熙月从怀王口中得知林霆寨已被当地官府剿灭的消息,上下四十余口,无一生还。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失了魂魄的来到东宫,坐到傅悠然的床前低声细语,没人听得清她说的是什么,除了傅悠然。
当天夜里,傅悠然与林熙月抱头痛哭过后,身子竟然奇迹般的好转了,没过几天,便能下床走动,最后居然不药而愈。
而林熙月,再不提此事,专心的准备出嫁事宜,只是日渐尖削的下颌,让傅悠然看在眼中,疼在心底。
傅悠然的康复对齐亦北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他仍然怀疑林霆寨的消失跟齐瑞南脱不了干系,与傅悠然说起时,傅悠然只是淡淡地道:“最起码他可以为了熙月遣散所有的姬妾,将来熙月有他陪伴,也可放心。”
齐亦北听后久久不语,最后说了一句,“我也快了。”
什么快了,傅悠然不知道,问他,他也不说,
就这样,转眼到了二月初,怀王立妃的日子,热闹而隆重的婚礼过后,齐瑞南送着新娘子回了洞房,傅悠然跟在后面,她想再跟林熙月说说话。
等了一会,齐瑞南从洞房中出来,他还要继续招待宾客,见了傅悠然,掩去眼中的喜色,脚步顿了顿,傅悠然看了他半天,轻声道:“以后再不要做出让熙月伤心的事情。”
她眼中的了然让齐瑞南心中不舒服至极,他甚至明白傅悠然所言是指什么,不甘示弱的轻哼一声,翘起唇角讽刺道:“我只是向情深义重的太子殿下学习而已。”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傅悠然的脑中隐约有些轰鸣,她不敢想齐瑞南话中的含义,可越是控制自己,脑袋里越是一遍遍的回响他的话。
学习而已!学习而已!
他说,他这是跟齐亦北学的?
怎么可能,傅悠然无力的靠在门边,山哥写给她的信仍在她的百宝箱中,那是山哥的字,绝不会错。
可是另一种声音又悄悄地从她心头升起,她是大晋的太子妃,为了太子不被人抓住把柄,那么做是最保险的办法,何况齐亦北对书法字画素有研究,想要模仿他人的笔迹不是什么难事……
不!不会的,齐亦北不会那么做,况且,寨中的情况他也是一知半解,怎会写得那般流畅自然……
定然是他抓了山哥,逼他写下书信,再……
不!
傅悠然的指间关节挣得发白,这不过是齐瑞南信口开河罢了,齐亦北岂会跟他一样心狠?
但是……
傅悠然不愿想的,可这个念头还是清晰的跳了出来。
齐亦北身边……又一个墨燕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喜的惊
傅悠然在洞房外呆愣了好久,终也没有进到洞房中去找林熙月说话,也没有回到宴席中去,王府中人来人往,并没有谁特别留意她,从王府的后门中出来,傅悠然在街上茫然了好一阵子,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让自己冷静下来,傅悠然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要相信齐亦北,可是脑子中偏偏不听话的跳出反驳的声音,若是现在的齐亦北,当然没问题,可当初,齐亦北也是被迫才同意让她入宫,那时齐亦北对她并不半点好感,为了自身的安全,这么做并不是不可能。
慢着!
按齐亦北的说法,是山哥和骨哥解散了山寨,而不是像林霆寨一样“被当地官府剿灭”,况且林熙月也曾说过,山哥和骨哥曾经去拜会过林大寨主,这总不会错罢?
胡思乱想了半天,一个想法渐渐在傅悠然脑海中形成,神风寨虽然不大,但如果说在一夜之间不惊动任何人就被人扫平,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真正的情形如何,道上的兄弟多少会知道一些,她要找个时机回去,一探究竟。
想到这,傅悠然转头朝皇宫方向走去,如果这事是齐瑞南信口开河那便罢了,如果……如果是真的……她不敢再想,她突然痛恨起齐瑞南,为什么要对她说这句话,如果他不说,就算这件事曾经发生过,她也可以像林熙月那样毫无负担的继续爱着她想爱的人,可现在……
回到东宫,傅悠然就开始盘算怎么样才能大大方方的离开京城,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头绪,天色却已经渐暗了。
正当她头昏脑胀之时,齐亦北快步从殿外进来,见了她长长地吐了口气,微有些恼意地道:“不说一声就跑回来,害我足足瞎找了你两个时辰。”说罢,没好气的走到桌前,伸腿勾出一张圆凳,坐到上面瞪着傅悠然,气鼓鼓的样子。
换作以往,傅悠然定会好好地嘲笑他一番,再掐着他的脑袋将错误栽到他的头上,可是今天,看着齐亦北完美俊秀的五官,傅悠然竟有些出神,齐亦北错愕一下,又紧张地触上她的额头,“你又病了?”
傅悠然摇摇头,低声道:“本来是想找熙月说说话,后来有些乏了,也有些头晕,一时忘了知会你,从后门回来了。”
“头晕?宣没宣太医?”
看着齐亦北急切的面庞,傅悠然的心情好过了些,笑了笑,“就是人多吵得,别大惊小怪,”
齐亦北确定傅悠然真的没事后,这才叹了一声,“熙月嫁给齐瑞南,我还真是有些担心的。”
傅悠然眼神一闪,抿了抿最,试探地道:“如果我们推测的事是真的,熙月若是知道林霆寨毁在她最爱的人手中,不知要多么伤心。”
“是啊。”齐亦北的眉头皱得死紧,“我怎么也没想到,齐瑞南竟会那么做。”
“他是……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吧。”傅悠然头眼不抬地道:“毕竟我们是山贼,真实身份摆在那里,要是让人知道,怕不治他个欺君之罪,那么做,才是最安全的。”
齐亦北又想感慨,忽然双眼一眯,惊疑地看着傅悠然道:“你……”
傅悠然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道:“这是义父说的。”
齐亦北的眼中仍有怀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傅悠然今天的话中有话,不像往常的样子。
傅悠然干巴巴地笑了笑,又道:“你……觉不觉得在京城太闷了?什么时候能出去走走就好了。”
听傅悠然这么说,齐亦北暂且放下心中的疑虑,笑道:“你想出城随时都可以,不过三哥和玄色走了,再没有幻境可看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傅悠然小心翼翼地道:“我是说‘京城’太闷了,如果能到别处游历些时日,就好了。”
“别处?”齐亦北想了想,双唇划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或许真的有机会。”
傅悠然只是顺口一说,并没想到会真的成功,瞪大了眼睛望着齐亦北,齐亦北笑道:“父皇想挑一个皇子与钦差大臣一同南下,沿途考核各府官员的政绩,原本属意齐瑞南,可他正逢新婚,这差事八成是落不到他头上了,父皇正在从五弟和六弟中考虑人选,如果你真的想出去散散心,不如我将这差事揽下来,也能趁机好好探访一下民情。”
“真的?”傅悠然的脸上现出几分喜色,原本没什么光彩的小脸一下子鲜亮许多,齐亦北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这段时间把你闷坏了罢?都不像是原来的傅悠然了,父皇交给我的事情越来越多,陪你的时间也少了。”
缩在齐亦北怀中,傅悠然就那么毫无预警地落下了眼泪,她心中矛盾至极,一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她便要心疼得死掉了。
“怎么了?”齐亦北手忙脚乱地替她擦去眼泪,傅悠然摇摇头,吸着鼻子道:“我……我想山哥和骨哥……”
齐亦北松了口气的笑了笑,刮着她的鼻子道:“从前你可是从来不哭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爱哭包,你放心,我已加派人手在安阳附近打探,一有他们的消息,立刻便告诉你,好么?”
听着齐亦北的话,傅悠然的心里又有了点信心,如果神风寨真的是被齐亦北毁去,那么他对山寨的一切都应该是不想提起的吧,又怎会这么轻松的说出这些话。
长长的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