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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方对他这个请求不仅欢迎,而且还大喜过望,因为以前的杨君实就是跟日本人太不合作,才被日本人运用曹雪芬的关系暗算掉了,接任的唐烈自己送上门来,还不是正中下怀。
他们的协助很热心,但是相当自私,他们帮唐烈找出了很多外国的内奸,包括德国的、英国的、法国的以及一些属于南方革命军的,就是没有日本人的。
唐烈心中自然明白,他也不指望能够抓到日木人。
对中国这块广大而肥沃的土地野心勃勃的外国人很多,并不止于日本,在北方有俄国和德国。
南方则有英、法,日本人是南北通吃,德国人刚开始把手伸进南方来。
军阀割据,阻扰了国家的统一,他们的内部腐败,也是庇护间谍们的温床。
每一个国家都在运用一切的手段,建立他们的影响力,支持他们的合作者。
大军阀、小军阀、不大不小的军阀,都是他们寻求资助的对象,有些较为受人注意的目标,受到几方面的包围,居然也有一脚踏几条船的。
唐烈无法不佩服那些间谍们的厉害,但更佩服的是日木人情报的周密,雷神总部自然也有一份资料,但跟日木人一比,实在差太多了。
这些资料到手,唐烈也触目惊心,照情形看,曹锟那个机构中几乎有一大半人是靠不住的了。
事体大,他也不便擅自作主了,只拍了一份急电,把曹铭又请到了上海,在玫瑰公司的机密办公室中,他把日本人提供的资料摊了出来道:“铭公,你看看这些资料,不知道其正确性如何?总理是否知道?以及如何处理?”
曹铭才看了几页,脸上已布满了惊色道:“这些东西你是从那儿弄来的?”
“花钱从东洋人那儿买来的,对方向我保证内容正确无误,但如有差错,可以找他们理论退钱的。”
曹铭皱起了眉头道:“资料大概不会假,因为其中有些人曾经向总理自行报备,取得总理的同意,敷衍一下外国人,也争取一点支持或帮助。只是没想到他们另有来往,真是该杀。”
唐烈一笑道:“铭公,名单上的固然该杀,但是不在名单上的人更值得注意。”
“为什么呢?东洋人的确厉害,我们都不知道的,他们却打听出来了,不在名单上的人,应该是可靠的了。”
唐烈笑道:“他们不会把属于自己的人也列上去的,所以不在名单上的人,极可能就是他们的人。”
曹铭一拍脑袋道:“是极!是极!唐主任,你的确厉害,居然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也总有一些人是真正忠于总理,跟什么外国人都没来往的。”
“那当然,不过这也很容易查证的。”
“有什么办法可以查证呢?”
唐烈笑道:“铭公如果肯多 上两天,我就可以查出一份最正确的名单,至于用什么方法,目前却不便宣布。”
曹铭当然没问题,因为这件事太重要了,他在上海玩了两天,玩得很高兴,唐烈将他交给了稻田姐妹去招待。
一个像他如此重要的人物,日本方面自然是尽力款待的。
两天以后,唐烈果然交出了一份名单,又过滤掉了一批人,上面都打了圈,写了个小日字,表示这些人是跟日本人有问题的,附带还有一些文件,记载了他们的活动资料,以及交往的联络人等等。
曹铭大为钦佩地道:“这份名单绝对正确,因为这些人的交往我都有些耳闻,只是没想到他们跟东洋人暗中有勾结而已,唐主任,你这份名单是如何取得的?”
“很简单,我到英国、法国和德国的领事馆都去拜访一次,提出请他们协助的请求,当然这是透过我私人的关系。他们果然很热衷地帮忙,提供给我一份资料,我把这些资料来一比对,那些人跟那些国家有来往,岂不是一清二楚了。”
曹铭忍不住钦佩地道:“唐主任,你实在了不起,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样一份重要的机密资料弄到手。”
唐烈一叹道:“不过我也实在担心,总理的江山可不怎么稳,他的忠心部下,有一大半都有问题。”
曹铭有点难堪地道:“他们只是跟外国人勾结,还是要仗着总理这块牌子来撑腰的,事实上别的几个体系也都差不多,所以有些事总理知道了,也只有装糊涂。”
唐烈道:“不能装糊涂,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总理并没有被他们蒙骗,只是原谅他们的无知,不忍加以穷究而已,这样子他们才会对总理感激和效忠。”
“能够这样最好,唐主任如有良策,不妨到北京去,跟总理当面详谈一下。”
“不!我不去,请总理自己来一趟!”
这口气实在太大了,而且也太狂了,连曹铭也不禁变色。
因为唐烈只是一名混起来的流氓头而已,曹锟却是国务院总理,说什么也不能要曹老总移驾来看他的。
但唐烈就这么说了,而且振振有词地提出了理由道:“他到上海来,我敢担保他的安全,我到北京去,谁敢担保我的安全?这是一,现在是在为他稳住江山,他该移樽就教,这才是他大总理的风度,此其二。我干这个主任,贴钱、花心力,完全是为了帮忙,并没有从中捞得多少好处,就是为嘉勉我,他也得来一次,此其三。最后,是我准备跟我的未婚妻陈慧姗小姐结婚,请他来给我证婚,做个面子,他若是个爱护部属的长官,想必不能推辞的。”
这最后的一个理由,才使曹铭舒了口气,否则他真不知道要如何启齿了,要曹锟来向唐烈请教,这话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
因此,他马上笑着道:“恭喜!恭喜!唐主任,是真的吗?那就太恭喜了,我应去报告一下,相信总理会来向你恭贺的,但最好是你写份请帖由我带回去。”
唐烈知道曹老总要搭搭架子,故意给他留了一个下台阶,但这也是解决他自己的一个难题。
因为陈慧姗对他跟别的女人鬼混都不在乎,唯独跟曹雪芬在一起,感到心中不自在,因为她现在就住在玫瑰宫,在卧房里找到了一些专门报导名女人私生活的内幕杂志,有不少关于唐烈和曹雪芬的消息。
这些过了期的杂志,使得陈慧姗心中极为不痛快,天天都在他耳根絮聒,甚至于两三天不理他。
因此唐烈灵机一动,想了这个绝招,来平平陈慧姗的气,当然也是为她做点面子,让她好风风光光地回娘家去走动走动。
她被人绑架出来,倒是无可厚非,但被救出来后,腻在上海跟唐烈在一起,在世风闭塞的乡下,仍是引起了不少非议的。
唐烈对曹铭道:“一切都麻烦处长了,但务必促成总理来沪一行,而且希望照我的安排,此举意义重大,我们不但要轰动上海滩,也要给一些人一个惊奇。最主要的是这次行动要出乎任何人意料之外,给那些搞情报的人员一个拍案惊奇,以后对我们另眼相看,不敢再乱动歪心思。”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能打动曹铭的话,也是能满足曹锟权力欲和虚荣心的最佳理由。
曹铭回去着手准备了。
唐烈也开始着手。
他老早就对外宣布要结婚了,新娘是陈慧姗小姐,地点在六国饭店,学行新式的婚礼,时间定在十天之后,却没有注明请什么人证婚。
全上海有点名头的人全请到了,而且他又请求几个领事馆的安全主管暗中帮忙,提防有人捣蛋。
其实,以他龙虎帮魁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有人敢来捣蛋的,也用不着请人帮忙,这 不过是打个招呼,叫他们提防着一点,或是暗中下个命令,绝对不准有人去凑这个热闹。
如此一来,即使真有一两个想不开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这几个国家的安全部门主管一声招呼,比联合国的决议还更有力量呢!
伴娘,他请了美丽的稻田美子,和另外三位领事的千金。
这个多情的东瀛女郎,对唐烈一直是在暗恋中,为报答她的多情,唐烈终于想出这个和她披着白纱,同进礼堂的机会,也使她感激涕零。
因为她在上海,毕竟只是一名艺妓而已,在日本,也只是一名浪人的首领,没有什么地位的。
可是唐烈把她和一些名媛们放在一起,无形中地提高了她的身价。
这当然也只有集黑社会与政治权力于一身的唐烈,才能做到这一点,否则那些领事们的千金小姐,才不屑与她为伍呢!
但唐烈目前的地位,使人无法拒绝他的邀请,何况唐烈还暗中宣布了,在他的婚礼上,将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嘉宾,他们来了,绝对有好处。
而在北京,国务院总理在一周前,因为国事操劳而致疚,住进了协和医院的特别房间里静养,杜绝一切探访。
那几天,他正为某些事情,跟国会闹得不太愉快,人家都以为他生的是政治病,猜测纷纭。
所以当婚礼进行时,在满堂嘉宾的嘈杂声中,司仪宣布了,“恭请国务院曹总理福证。”
这个消息的确使每一个人都感到十分意外,而且难以相信,当司仪再度响亮的喊出肃立的口令,隆重的军乐声中,身着元首服的曹锟含笑挥手,步上礼坛时,简直是戏剧化的最高潮。
那些受邀来采访消息的各报记者惊喜若狂,他们本来觉得这是很无聊的采访,摄影都集中在四位美丽的伴娘身上。
也 有这个奇妙的组合还有点新闻价值。
但是他们不敢不来,一则是唐热的情面难却,二则是唐烈保证过给他们一个头条。
唐烈的话不能够不当回事的,他随时可能有意料不到的妙事做出来,何况他的身份与地位又更形重要了。
但做梦也没想到唐烈安排的是这一手。
因此,唐烈的婚礼是一项空前的大盛举。
第二天,每家的报纸都以头条大字,刊出了曹大总理莅沪为部属证婚的消息。
这是他就任总理以来,第一次到上海,而且是为了这么一个富有人情味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