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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七十年代-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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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家庭每月要弄清这数十种的票子的用途,况且,那许多的票子颜色、大小十分接近,政府为了贯彻节约的原则,票子印得非常小,像粮票、油票等,不及小指宽,只有半寸长,对于眼神不好,没有文化的老太太或家庭主妇来说,辨别这些票子,那是一个不小的困难,常常闹出许多笑话。有些老年人因为老眼昏花,看颜色相近,时常将豆制品票拿去买肥皂,油票拿去买火柴。    
    在七十年代,就算买包烟也要凭票,虽然市面上供应的都是三四角钱一包的中低档香烟,那也得揣张票才能买到。每家每月的供应量还分为大小户,八包或十六包,三角以上的烟为甲级,三角以下的为乙级烟。有些人烟瘾上来了,就不得不拉下面子,死皮赖脸地跟女营业员死磕。他们围聚在柜台前,伸长了脖子问:“能用乙级票买甲级烟吗?放一码吧,做做好事吧!”或者他们会向前来购烟的老年人“游说”,“你们年纪大了,香烟吸差一点的还可以给孙子买上两粒糖吃,把好烟票换给我吧,我叫你爷爷也可以”。就这样死缠着不肯走开,像一群苍蝇一样叮在柜台前。这些烟鬼们还会采取“移花接木”的方法,将烟票涂改嫁接,他们惯用的伎俩是号码粘贴拼接,或用同色的笔来修改号码,做起来不亚于姑娘绣花般的细心,一不小心就要被他们蒙混过关。    
    而那些粗陋的票证往往还会印些指示:“发展经济,保障供给”,“严禁倒买倒卖”,“服务人民,凭票供应”,一副大义凛然的脸孔,让人捏在手心里都要冒汗。如今,这些玩意儿已变为旧物市场上的新贵,赤裸裸地敞开胸膛,等着爱它的人来赎。


在七十年代的路上跑七十年代最令人神往的地方

    七十年代最令人神往的地方——电影院    
    七十年代,老百姓的文娱生活十分枯燥。一天的劳累之后,晚上除了在家捧个小小半导体收音机,听听京剧样板戏或长篇小说连播,唯有闷头大睡。    
    孩子们往往有贪玩的天性,样板戏和小说连播自然拴不住他们,他们便经常成群结队地涌向电影院门前。    
    那时候电影票很便宜,两毛钱一张,就几根冰棍的价格,可当时小孩子的零花钱几乎为零,即使有也多半耗在了买冰棍的开支上,看电影自然得另外想办法。惯用的办法便是用废票以假乱真,先过了第一关再说,中途往往会有人查票,一到查票员的手电筒光束四射时,便会弓着腰匆匆离开座位跑出去蹲厕所。有时候看得入了神,待验票员的鼻子碰到自己的脸时才回过神来,但逃跑为时已晚,只得束手就擒。查票员见是小孩,也只会唬着脸吼上一声,将其“驱逐出境”,被擒者往往抓头搔耳,一脸的坏笑,舍不得银幕上的悲欢离合,一步三回头。胆大的更会趁人不备,倏地如猴子般摆脱验票人的视线,消逝在人群与黑暗之中。验票员也往往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闹得哭笑不得,唯有摇头……    
    那时候,孩子们几乎把当时放映的所有电影都看了好几遍,像什么《地道战》《地雷战》《平原游击队》《闪闪的红星》什么的他们都会学上一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而当时可以放映的几部阿尔巴尼亚电影,如《战斗的早晨》《勇敢者的道路》《小贝尼》《第八个是铜像》等也都被看得滚瓜烂熟,大家都喜欢学电影里的土匪头子,冲别人拍着自己的臀部:“看看我的屁股吧!”    
    “文革”结束之后,文化开始解禁,每一部电影都让观众如痴如醉,看多少遍也不厌倦。许多日本、苏联、朝鲜电影进入了中国人的视线。人们对电影的需求高涨起来。当时社会上有这样的顺口溜:金刀子(外科动手术),红刀子(食品店卖肉),马票子(放电影),有路子。可见电影在当时老百姓的生活中有多大的分量。    
    电影院放内部片如《山本五十六》《啊,海军》时,要买票的队伍排得老长,认识电影院工作人员的人来走后门的更多。开演前工作人员谁也不敢走到票房或是前厅里去,生怕被别人发现了向他要票。《望乡》《追捕》的票更是让人抢得打破了脑袋。那时候真是电影院里演什么,观众就看什么,而且一遍不行,要看三四遍。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每天除了干活之外,天天就是和倒票的票贩子打架。    
    北京电影公司的刘洪鹏副总经理说,那时首都电影院售票口的窗口外人墙就有几米厚。有几个观众为了能买到票,把一个矮个子的同伴抛了进去,摔在窗口边。然后他脚踩售票台,躬着腰才把钱塞了进去。买完了票下不来,生生地踩着别人的肩头才落了地。     
    每次电影院为票房开门售票都像是点爆竹。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都想向里挤,一开门肯定会被观众挤倒。所以年轻力壮的刘先生每次都像点二踢脚一样,用大木棍一拨开插销就跑。他清楚地记得有一位男观众最有意思,穿了一件军大衣挤进门,低头一看,自己都乐了。大衣上的扣子一粒都没剩,全挤丢了。电影院的票房都成了“聚宝盆”,光捡挤掉的手表就有不少。整个电影院成了一个失物招领处。    
    


在七十年代的路上跑七十年代最浪漫的记忆

    七十年代最浪漫的记忆——露天电影    
    露天电影相信很多人都看过,不过由于年代久远,记忆便有些恍惚,心里只剩下多年以前那一眼的空洞。而在七十年代,它可以说是中国农村最常见的“娱乐”活动:夜色已阑,在空旷的田野或学校的操场上树两根高竿,支一方白幕,就可以放电影了。    
    夏天最热闹,大人们每人拿把大蒲扇,早早的就规规距距地在白幕前等待开演。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拉着家常。小孩子们在人群中蹿来蹿去,嬉戏打闹,有的在父母怀里吵着闹着要买冰棍儿。姑娘们则一脸的矜持,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角,叽叽喳喳,不时心怀戒备却又满脸好奇地瞟瞟在身边晃来晃去的小伙子。待天黑之后,放映员便满嘴的酒气,被簇拥着大摇大摆地走到放映机前。提片子的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好奇的人蜂拥而上,一下子,“哦,战斗片”的喊声此起彼伏。放映员一阵大大咧咧的摆弄之后,一束白光射到了白幕上,上面映出几个愣头愣脑的脑袋影子,还有恶作剧地挥舞着的手影,于是后面有人大骂:猪脑袋,别晃了,鸡爪子,莫摇了。前面的人听到骂声不服气,继续摇头晃脑、摆手,还不时回过头来对骂:我是你老子。回头时才发觉光线太强,刺得眼睛发黑,赶紧回过头去,揉着被刺得发痛的眼睛,半天才看得清东西,周围的人一阵哄笑。直到绑在柱子上的大喇叭响起电影的前奏曲,前面的人这才收敛了恶作剧。顿时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眼睛全盯在了银幕上。好奇的人还会走到银幕后面去看,发现除了字幕是反的,居然也能看得清楚。碰到换片的间隙,口哨声,怪叫声四起,在光束前的恶作剧也再次重演,骂声也如期而至。那时候银幕上的形象非好即坏,非我即敌,所以正面人物一出场,往往引起一片啧啧的赞叹声,若是反面人物登场,必然是歪顶着帽子,一脸的委琐,人群中往往会不由自主地发出哄笑声……电影结束,往往已是深夜,月亮依然高悬在天上,人群各自散去,小孩的哭闹声,找人的叫喊声,对影片的议论声,还有要融掉的冰棍减价抛售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声音如水面上荡起的涟漪,向周遭的村庄依次散去。操场上重归黑夜的宁静,而邻近的村庄不时地传来狗叫声,月光下每个人都打着手电,或是提着煤油灯,带着看电影后的激情与喜悦快步走向自己的家门……    
    若是冬天,即使是天寒地冻,人们看电影的热情也丝毫不会减退。小孩子们依然是最积极的,在冰冻的雪地里你追我逐,嘴里哈出的热气在人群中飘来飘去。老年人也不甘示弱,每人提着个火箱钵,钵里备足了木炭,披个军大衣,戴着吊两只大耳朵的毛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银幕,看到精彩处,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从里面掂出一张半个巴掌大的纸片来,再掏点烟丝叶,卷成一只旱烟,在火箱钵里点着了,便吧哒吧哒地抽了起来,引来周围人好一阵咳嗽。有人看电影途中肚子饿了,就从衣袋里掏出随身带着的红薯,放在火箱钵里烤熟,烤红薯的香味引来了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偶尔也会有惊叫声从人群中响起,那是某个粗心的妈妈将孩子的鞋子放在火箱钵上掉进了炭火里,被烧着了。有时放着放着,下雪了,村民把会自己的棉大衣披在放映员的身上;有时银幕上枪林弹雨,天上也下起了大雨,几把伞就在放映机和放映员身边撑起,护着他们,护着放映机子,村民全不顾自己淋个湿透,照样全神贯注。这样的风景毕竟有点“老”,像脆薄的糖衣,上面蒙了一层灰,想纤巧地翻捡一下,它却触手即化了。    
    


在七十年代的路上跑七十年代窥视世界的窗口

    七十年代窥视世界的窗口——外国电影、外国歌曲    
    现在的新新人类喜欢看大片,《拯救大兵瑞恩》《珍珠港》《时时刻刻》《八英里》;且大多迷恋摇滚、披头士、平克·弗洛依德、U2、Air、Sting……他们还是打口碟滋养起来的一代,可以从堆积成山的VCD里找寻自己的热爱,敏锐地捕捉最新的潮流资讯,主导着自己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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