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外,什么都没有,连之前那清晰的厮杀声也没有再听到了。
在望了一段时间之后,萧饕没有看见任何有人过来的迹象,顿时泪流满面。娄金咲双手环着他的身体,眉头紧蹙,因为对方那双抓着自己衣襟的手已经嵌进了自己的伤口,那是钻心入骨的疼。
知道他已经悲伤得不能自已,娄金咲收紧了环住他的双手,一勒缰绳,双腿一夹马肚子,那马儿便是片刻不停的跑了起来。金香玉在迟疑片刻之后也紧紧的追了上去。
——————————————————————————————————————————
恒旌兄……
萧饕迷朦着一双泪眼,望过娄金咲的肩膀,望过那广袤无边的大漠,望过那天上的苍鹰,心里只觉得似刀割一般。
便是罪断肠,笑枉然,何人只待长卿?
不等来日霜鬓垂肩乱,回头看,不见来时伴。
思及此,萧饕更是泪如雨下。
他总是这样的罪人,一次次的陷自己最重要的人与厮境地,而自己确是要如此苟活着……
怔怔的望着那风沙漫天的大漠,他突然睁大了双眼,他看见在那长风中,隐隐有一个身影追了上来。
“恒~!”萧饕惊喜的叫出了声儿,却又在瞬间住了声,因为随着那风沙渐渐散去,他看见那人身上是黑色的织金曳撒,那人眉目细长,一双狭长的凤目里闪烁着佞气,分明不是秦旃的容貌。
察觉到萧饕的不对劲儿,娄金咲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只望得他汗毛倒立,冷汗大出。因为后面这个追上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东厂的督公头子。
见此情景,娄金咲伸手对金香玉打了个手势,金香玉当下便勒了缰绳调转方向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娄金咲咬紧了牙齿,使劲的抽打了几下马,加快了速度。在二人身后的那人确是没有迟疑的追着娄金咲就去了。
萧饕紧紧的攥着娄金咲的衣服,他想要探出头去看身后那个追上来的人,但是娄金咲狠狠的将他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下,不准他动弹半步。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奔了多远的距离,萧饕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一道寒光略过自己的双眼,随即便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滴落到自己的发间。
“娄大人真是好身手。”
耳边响起的尖细嗓音,令萧饕身体猛然一怔,他定睛一看,方才那个黑袍男子已经追上了来,与自己平行了,而对方那容貌更是让他没有来由的全身打颤:这是东厂的太监头子,这是在朝堂上被他破口大骂的太监头子!!!
娄金咲忍着掌间的剧痛,紧紧攥住对方冲着萧饕挥去的长剑回道:“督公大人你不也是好兴致吗!?”
这男子秀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确是又不言语,只是那双握着刀柄的纤手猛的一拧,只见得娄金咲面色如死灰,那血更是汩汩的涌出,飞散一地。
萧饕不敢看那娄金咲满是血的手,他只听得娄金咲轻声在自己的耳边道:“萧大人,抓紧缰绳,一会你冲着金老板的那个方向跑。”
第 14 章
乍听这话,萧饕有些不太明白,但是随着“噗”的一声,鲜血突然溅满全身的时候,他猛的抬头,发现娄金咲用身体挡住了对方再次刺过来的剑,那剑正好刺中娄金咲的腹部。
那位东厂的督公原本是打算一剑刺死萧饕,见剑身刺中娄金咲,秀眉只挑了一下,便想将那剑拔出,却怎么都拔不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娄金咲用空手将剑身握住了。
娄金咲冷笑了三声,在呕了一大口血之后,突然的拽着那剑身猛的再刺入了一截,然后从那马背上一跃而起,将一股内劲运至右手,猛的冲着那东厂督公击去!!!
这东厂督公一惊,想要侧身躲开,却怎耐手中长剑已有大半截刺入娄金咲的腹中,加之对方用手攥住,所以脱身不得,待到他慌忙松开那剑柄的时候,对方的掌力已至胸前,伴随着一股剧痛,他只觉得一口热血猛然涌出口中,低头一看,不知那娄金咲用的是怎样的爪力,居然生生的就这样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两人连翻带滚的滚落至马下,娄金咲死命的将内劲再次积聚到手掌之上,只为用掌力和爪力震断其心脉,同时另一只手也迅速的拔出腹中的长剑,然后一剑往对方的咽喉处刺去。
这督公见那剑尖奔着自己的咽喉就来,想要挣脱,但是一使内力,那心脉便似是被对方用力握住一半,竟然无法运气,于是他只得用空手相当,然而纵然是他几番挣扎,最终是连同那手掌和喉管也一并的被刺穿。
血溅满了娄金咲的脸,那督公的身体弹了几下之后,便是再也不动了。在确定对方已经断气之后,娄金咲紧绷的神经才算得缓了一下,也是在同时,他的身体如同山体一般的轰然倒下。
萧饕没有依照娄金咲的吩咐逃走,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他一步步的爬到娄金咲的身边,费力的将对方的身体翻转了过来,此刻他才注意到娄金咲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血染了个通透,而娄金咲身上的血依旧是越涌越多,逐渐的在其身下映成一滩。
萧饕用手按住他腹部的伤口,惨白着一张脸道:“娄校尉……”
娄金咲勉强睁开双眼,看着他,嘴角挤出一丝笑意:“萧大人……真……真可惜……这次……你……救不了我了……”
“你又何苦……”萧饕原本想说他丢下自己就可以逃命,但是又看到对方那双眼睛,带着当日替自己擦洗身体时候流露出的某种情绪,又不得不闭了口,只做了长叹。
是啊……又何苦……
娄金咲看了他一会,慢慢的将视线移至头顶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刺眼。
耳鸣声渐渐的扩大,他听不见身边的萧饕在说些什么,他只觉得思维在慢慢的飘远,身体在慢慢的变轻,视线也在慢慢的模糊……
在意识即将消失的那一瞬间,一抹倩丽的身影突然跃入他的眼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的变得清晰起来,那是金香玉,对方那清晰的容貌的身影清晰得让他以为那是幻觉。
“金老板……”不知何故,突然之间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清晰。
金香玉的眉头皱了一下,脸色似乎变得有些灰暗,嘴唇动了动,娄金咲清楚的听见她说的是“你说。”
娄金咲动了动嘴唇,道:“带他走……”
说完,他转过头看着萧饕,却发现萧饕的脸变得很模糊,模糊得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于是他伸出手摸索着,直到一股温暖的触感猛的裹住了他的手,他才意识到那是萧饕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手似乎是被牵引着,直到指尖碰到细滑的皮肤,然后这种触感蔓延到掌心,对方才停了下来。
啊……这是眉峰……原来对方的眉毛是如此的柔软……然后,这是……眼睑……他记得那双眼睛如同暮春里的桃花一般的惹人怜爱,还有这鼻翼,和嘴角,都是生得这般的美好……
他多想再看一眼……再看一眼这个人在朝堂上一起风发的样子……
一如这数年来,自己悄悄的在那殿外注意这个人一般……
只想再看一眼……
只是,为何,自己都看不见了?
怅然间,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手突地从萧饕的手中滑落,呼吸也似乎是在悄然中断了起伏……
金香玉楞了神,半响,她盯着娄金咲那尚未合上的,还含着泪光的双眼,轻骂了一声:“傻瓜……”而后,眼泪,竟似决堤的潮水一般涌出,再也停不住。
萧饕怔怔的看着娄金咲,表情有些莫名,似是有些心痛,又似有几分不在意。过了好一阵子之后,他方才伸出手想要将娄金咲的眼睑合上,几番试过之后,却发现对方的眼睛怎么都合不上。
看着对方那大睁的双眼,似要看穿那天顶。之前的过往,对方之于自己那一幕幕的照料和宽慰如同走马灯一般的闪过眼前,而后又是秦旃最后那一个转身,令萧饕猛的大叫了起来。
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在所有的情绪通通涌上心头之后又突然戛然而止,萧饕猛的一下子晕厥了过去。
金香玉默默的看着娄金咲的尸体,突然发现他手上的伤口和伤口中渗出的血液开始慢慢变黑,于是她起身抽出那东厂太监脖子上的长剑,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脸色突然大变。
剑刃居然是淬了毒的!!!
该死的东厂太监!!!
金香玉在心里狠狠的咒骂着,手中的剑狠命的开始戳着那具太监尸体。
她憎恨这个阉货!!!
是这个阉货害她苦心经营多年的龙门客栈毁于一旦!!!是这个阉货害她失去了最爱自己的男人!!!是这个阉货害她失去了自己最爱的男人!!!也是这个阉货害她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同伴!!!
咒骂着,金香玉一直到戳到对方的尸体不见的人形才住了手,此刻她才突然想起萧饕来,转身看见萧饕依旧躺在地上,脸色有些发青,于是她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体温滚烫得吓人,再仔细一看,萧饕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些伤口,而这些伤口渗出来的血竟然全是黑色的!!!
此时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凌乱的马蹄声,金香玉站起身,隐隐的能看见黑龙战旗飘扬。当下心里一惊,她知那是那群不是男人的玩意儿追了上来。
于是她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策马而去。
然而,未过多时她又折返回来,看着地上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