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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心想那这一世何美人定然不会再是续弦了,能做了元配也好。只是既然是投契,那何美人心中应当不再牵挂着无碍大师了吧。
走在游廊上,远远的见着绫罗的身影一闪而过,绮罗看了一眼,又再向福儿问何美人的事。
那边绫罗却见着楼燕然的身影才追过去的,待到距离楼燕然几步远,又止住脚步,伸手按着因小跑而起伏不定的胸口,抬头去看楼燕然。
湖面上清风吹过,一片柳叶飘过,落在湖面上。
绫罗慢慢向楼燕然走去,走到他身后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雕刻着莲花的大理石台阶直接蔓延到了碧绿的水面。
“这小湖原来是我家的小湖连在一起的,那边那房子,便是伊人姐姐的。”楼燕然指着对岸精致的房子说道。
绫罗抬头看去,见那屋子临水而建,又有一木质栏杆伸到水面上,那栏杆里种着的迎春花,此时只剩下绿绿的枝叶,一根根一丛丛的探到水面。
见此,绫罗心中忍不住嫉妒起来,那样得了万千宠爱的女子,便是只能活上十几年,她也愿意用自己的全部生命去换。
一只翠鸟叫了一声,从水面擦过,又飞到那迎春花丛中。
绫罗收回视线看楼燕然,只觉得楼燕然的名字就在她口中,她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他的名字。
“你迷路了吗?我送你回头。”楼燕然回头,浅笑道。
终于见着楼燕然回头看她,绫罗心中一喜,说道:“不是迷路,只是看着这边的风景好,便到了这边。”
“……我也是。”楼燕然低声道。
绫罗抿了下嘴唇,低着头看地上的大理石台阶,笑道:“这么宽广的水面,若是种上水莲花不是更好,那样也不必再在这石头上雕花了。”
“何家只要有水就好,有了伊人美人,那花就没有必要了。”楼燕然说道。
绫罗一怔,后悔不该寻了这么个话题,说道:“是我附庸风雅了,有了这么好的水,这么好的女儿,再满满的种上一池子水莲花,看着就俗了。”
“也不是,只是他们家不爱种大片的花卉。”说完,楼燕然抬头看了眼天色,说道:“我们回去吧,免得他们找我们。”
“嗯。”绫罗应道,见着楼燕然转身离去,才又慢慢的跟着他走。看着楼燕然的背影,绫罗在心中寻了几个话题,只是唯恐说出的话得不到楼燕然的认同,只得又闭上了嘴,低着头,不时的抬头看楼燕然一眼。
楼燕然与绫罗过去,就见着在谢芳堂上早已摆好了案台。
不似何美人在时那般摆上各色花朵,只是简简单单的放了纸墨笔砚在那里。
绫罗看了眼,见肖点翠坐在那里,一想到若是肖点翠当面揭她的伤疤,叫她在楼燕然面前下不了台,面上就有些焦急,微微低头避过肖点翠的视线。
“去那边吧。”楼燕然开口道。
绫罗看过去,见楼燕然指的是一处放在谢芳堂下的长案,因有栏杆挡住,在那边倒也不怕被肖点翠看到。
楼燕然不待绫罗回答,便走到那长案边,低头看何觅之作画。
何觅之正觉有人挡住了他的光线,抬头便见绫罗站在他面前,忙笑道:“你总算来了,我叫人去寻你,那人也没有寻到。”
“我去那边看风景了,湖面的风吹着才舒服。”绫罗说道,见何羡之一脸冷笑且眼神锐利,便又偏过头去。
“苏绮罗呢?”何羡之问道。
“她不在?绮罗她先比我过来的。”绫罗回道。
何羡之冷哼一声,忽然笑道:“楼燕然,我们去叫人抬了船去小湖里泛舟吧。”
“也好。”楼燕然应道。
绫罗一怔,就看着何羡之携了楼燕然走了。
“绫罗,你看我画的如何?”何觅之问道。
“很好。”绫罗敷衍的答了一声,随后又笑道:“许久不见,你画的更加好了。”
“今日我给你画一副画如何?”何觅之问道。
绫罗咬唇细想一下,说道:“既然要画,就要画个最好的。今日暂且放下吧,以后你再给我画。不如我们也去泛舟吧,我从来没有划过船。”
何觅之听绫罗如此说,忙应声好,也叫人去拿船,另带着绫罗去府中的小渡头。
何觅之与绫罗刚走,楼翼然又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在谢芳堂里看了一圈,便在堂中长案上坐下。
因为见着他满脸煞气,旁的人自然是要避到一边,肖点翠许久不曾见到楼翼然这个模样,走过去问道:“楼翼然,今日又是谁惹了你?”
“爷爷的事不用你管。”楼翼然叫道。
肖点翠哼了一声,啐道:“你当我乐意管你的事。”说完,又问:“绮罗呢?”
“我怎么知道那死丫头跟谁跑了?”楼翼然拍着桌子叫道。
肖点翠心想他定是与绮罗吵架了,便道:“你们只管吵你们的,只是楼八她们都不在,你若是在我面前闹事,我也不好跟伯母交代,你还是老实些吧。”
“爷爷才不用你管!”楼翼然叫道,眯着眼扫了眼堂上的众人。
肖点翠心想她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能出来作诗,不能叫楼翼然扰了,便道:“如今这里归我管,你若是再这样就给我出去!”
“山中无老虎猴子……”楼翼然方要脱口而出,见着肖点翠满脸不悦,终是不敢对她太过不敬,便哼唧了一声向外走去。
“翼然,绮罗过一会就过来。”见着楼翼然这种神情,也算看着他长大的肖点翠心中不忍的又叫了一句。
“爷爷才不管那死丫头。”楼翼然叫道。
正在此时,堂上一女子掩面叫了起来,随后又有几个女子也跟着背过身叫起来,堂上的几个男子也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肖点翠看了众人一眼,方要顺着那几人的视线看地上,就见走进来的白泽云脸上一红,推着她叫她去别的地方。
肖点翠不明所以,回头看了眼,就见楼翼然脚下落下一个荷包,荷包上绣着一男一女缠抱在一起。
92、横生枝节
肖点翠见了那荷包后,也羞红了脸躲到外边。
白泽云捡了那荷包放在袖子里,又看了楼翼然一眼。
楼翼然涨红脸道:“这不是我的。”
白泽云微微摇头,只说:“你与我一同去见楼伯父吧。”
“我不去,那玩意不是我的。”楼翼然叫道。
白泽云回头看了眼肖点翠,说道:“你看着其他人吧,我领着楼翼然去见楼伯父。”
“哎。”肖点翠低声应了一声;见几个年纪小的女孩懵懂的看向楼翼然,年纪稍大一些的已经哭了出来,忙道:“别哭了,没事,你们什么都没看见。来,我叫人拿点心给你们吃。”
那几个女孩闻言依旧哭个不停。
楼翼然心中烦躁,叫道:“哭什么哭!”
“翼然,你快跟了白泽云走吧。”肖点翠叫道,又看了白泽云一眼。
白泽云向她一点头,拉着楼翼然就走。
“你们又想冤枉我,我不走!”楼翼然叫道,挣开白泽云的手,又要他拿出那荷包来跟堂上众人对质。
“楼翼然!”白泽云沉声叫道,看着楼夫人带着人过来,心想果然有人嘴快,先一步去跟楼家人说了。
楼夫人急匆匆的过来,脸上也是又羞又愧,说道:“你保证不闹事的,怎又这样?”
“娘亲,那东西不是我的。”楼翼然叫道。
楼夫人看了眼白泽云,又见堂上的女孩哭闹不已,便急道:“祖宗,你快跟娘亲走吧。”说完,去拉楼翼然。
楼翼然推开楼夫人的手,向后退去,叫道:“不行,今日不弄清楚,爷爷不走。”
“不走?难不成要你爹我来请你不成?”楼老爷大步流星的走来,微微握拳,心中失望不已。又想诸葛先生说的对,楼翼然这辈子就毁在“色”字上了。
楼翼然见着楼老爷过来,伸手扯了楼老爷的袖子,指着白泽云的袖子委屈道:“爹爹,那东西真不是我的。”
楼老爷看了眼堂上,问白泽云:“那东西,你看着是从翼然身上掉下来的?”
“虽不太清楚,但应当不会错。”白泽云回道。
楼老爷闻言,脸上又羞愧起来,拉着楼翼然就往外走。
走到游廊上,楼翼然见着绮罗与诸葛子钰一同走过来,便又挣了两下,叫道:“那东西不是我的。”
绮罗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又听堂上有几个**岁的女孩在哭,便又微微蹙起眉头。
楼翼然见绮罗不理他,又叫道:“不是我的。”
“行了,快走吧。”楼夫人催促道,也拉着楼翼然向外走。
绮罗惊讶的看到楼夫人、楼老爷面上的怒气,见肖点翠站在一边,便走过去问:“肖姐姐,这是怎么了?”
“没事。”肖点翠忙道,又拉着绮罗说:“你帮我劝了她们几个吧。”
“好。”绮罗应道。
两人走后,白泽云摸了下自己的袖子,细想一下,又向楼家三口追了过去。
待到追上后,白泽云将袖子里的东西递给楼老爷,便站在一边送他们走。
楼老爷看也不看的接过那东西,用力的拉了下楼翼然,斥道:“平日里在家里闹就算了,出来还这个模样。”
“爹,不是我的。”楼翼然拧着脖子说道。
楼老爷伸手打了他一下,楼夫人看着旁边的人,用手掩了脸,忙道:“回家再说吧,这边人都看着呢。”
楼老爷握拳将手放下,扯着楼翼然的手更加用力。
出了何府回到楼家,楼老爷将楼翼然提到正房,进了屋子关了门后,又用力的推搡他一下,冲楼夫人叫道:“慈母多败儿,前几日还跟我说翼然大了,该有女人了,那脏东西指不定就是你给的。”说完,将袖子里的荷包拿出来丢到楼夫人脸上。
楼夫人一怔,接过那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