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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苏然问得傻气,但是这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答案。
顾潇的眼神像一波绿潭碧水,清冽纯澈却深意无限的看着苏然,轻轻地回答:“顾潇。”
十六楼。
许流年站在宽广的落地窗前,看着那些五彩缤纷,绚丽精彩的气球和花瓣,飘忽而过自己的眼前,却转瞬沉入脚下,像极了他念了十八年的心情,精彩过,失去过,最后只好选择慢慢陨落……
随风摇摆的姿态,像极了小时候苏然最爱的吹泡泡。许流年每次看到都买回来送给苏然,通常是两个人一人一瓶,对着吹泡泡,比赛谁吹的高,谁吹的漂亮。然后安静地看着它们腾空而起,再破碎在空中,碎了一颗颗梦幻的五彩斑斓。
那个爱吹泡泡的小女孩,现在长大了。苏然会有自己的幸福,会有属于自己真正的斑斓绚烂,而这个哥哥,早已过了为她吹泡泡的年纪。
只能站在风中摇曳的玫瑰花瓣里,笑着对他的小妹妹说:“苏然,要幸福!”
苏然坐在顾潇的跑车里,被他带到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厅,美味佳肴,精致餐点,贴心服务,红烛玫瑰,小提琴独奏……
苏然望着对面那个像王子一样的顾潇,竟感到十分熟悉的陌生,她深深凝望着顾潇的眼睛,忍不住又一次轻轻询问:“你是谁?”
顾潇优雅地品着透明玻璃杯里的陈酿红酒,他知道,苏然要问的,绝对不止是他的名字而已。
他对苏然神秘的一笑,“和你一样,被资本家压榨的公司小职员。”
苏然知道顾潇对自己有所隐瞒,可是她又不具备会追问到底的性格,索性也不再多问,低着头沉默不语。
“苏然,你不喜欢我为你安排的这一切,是不是?”
苏然恍然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这名男子。顾潇总是这样,不等她说,就已经明白一切,自己的所有思想,哪怕一丝一念,都逃不过顾潇的眼睛。
苏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只是喜欢低调罢了。不是你的错。”
顾潇认真的看着苏然的眼睛,略有难过的幽幽地说:“喜欢低调,其实是因为不爱那个给你高调幸福的人。如果是你真正爱的,那么无论怎样的表达,都会让你心醉神迷。”
顾潇诚恳而真诚的看着苏然:“因为你心里爱上一个人,所以我对你一切的好,都变得不重要,因为根本走不进你的心里。苏然,我让你给我一个和那个人公平竞争的机会,不仅仅是允许我有追求你的权力,也请你真正的用心去感受,我为你做的一切,我对你的爱。”
苏然抬起头,眼中有泪光闪烁。
顾潇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的确,在苏然的心底,她从来没有认真审视过顾潇给她的爱情,她的思想,她的心底,都被一个人占据。这到底是对顾潇的不公平,还是对自己的?
苏然看着眼前这个真挚优秀的人,十分用力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对他说:“顾潇,你是我第一次如此努力地,努力想去爱上的一个人。”
Chapter23 怎·么办
“小姐,你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王姨接过苏然手里的包,笑着问她。
“我吃过了,不用麻烦。”许流年听见她们的对话,转过头看了苏然一眼,眼神里空洞着,什么情绪也没有。
苏然看到客厅里继父和许流年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在谈事情。想到今天在公司的情况,想必许流年一定是知情的吧。苏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走到他们面前,“我先上楼去了。”
许世钧看了她一眼,点头答应着。
苏然又看了许流年一眼,他低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完全没有再注意自己的存在。
于是,苏然转身轻轻地上楼,隐约间听到他们说新异广告,还有代言人什么的。苏然知道都是公司高层的事情,她一个小职员也不需要知道。苏然轻轻关上房门,退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苏然坐在书桌前把玩着手中的手机,那个“松赞干布”还孤零零的挂在上面,随着一声短信提示的手机震动,它也跟随着强烈的电流晃荡着。
是顾潇,“到家了吗?”
苏然回复到:“到了,放心。”
“晚安”。
苏然看着那一条条短信,胳膊撑在桌面上,手扶着脸想了好久。
关机,睡觉。
自从那天过后,顾潇便开始了明目张胆的追求,送花,请吃饭,下班等在公司门口,当这一切变得习以为常的时候,公司里的人也就不再议论了。
既然连许流年都没有任何表态,其余的人又何必多事呢?
许流年每次在公司里见到苏然,都是一副没看见的神态。就连以往他故意惹自己生气的霸道暴戾也没有了,俨然一副公事公办,单纯把她当成下属员工的态度。
有的时候,苏然看着许流年走过自己身边却毫不停留的背影,忽然会觉得这一切都好陌生,那个冷静挺拔背影的主人,真的是许流年吗?
公司里最近平静了很多,就是那种在等待看好戏的心态下,忽然发现舞台上的人们不喜不悲的安静移动,忽然很泄气的感觉一样。
“倪裳啊,你不是说苏然是被咱们公司老总包养的吗?可是她男朋友都到公司来了。”
倪裳正在整理企划,听到有多事的人跑到自己面前来多嘴多舌,她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八卦女人的眼睛,“闭上你的嘴,那些话,我从来没说过,不过是你们无聊臆想而已!”
倪裳感觉有些沉闷窒息,起身去休息室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最近公司里越来越诡异了,公司总管们沉默不语,就连下面的小员工们也都没了精神,各自机械的完成上头派下的任务,一时间所有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点活力也没有。只有那个苏然除外,听说最近她们组的组长被开除之后,苏然直接上位接替了组长的职位,一个新来公司的小女生,她凭什么,就因为她那未公开的身份吗?
倪裳有些气恼的想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转身去了苏然所在的行政部。
“嗨,好久不见。”
倪裳站在苏然面前笑着,亲切的对她打着招呼。
苏然抬头看到是倪裳,同样报以一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倪裳靠在苏然的组长办公桌前,假装开心的说:“你最近真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春风得意马蹄疾,作为同一天进来公司的新人,可不可以向你讨教些什么好方法呢?”
倪裳把话说的不软不硬,看似虚心求问,实则暗暗期待苏然无话可说,狼狈尴尬。
可是苏然一点也没听出来倪裳的言下之意,笑着对她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好方法,只是每天来到公司都不要白白浪费时间就好了。”
倪裳觉得她的话说的又虚伪又做作,忍不住继续笑着问:“是吗?那敢问你不浪费时间的做了什么工作呢?”
苏然抬头看着倪裳,隐约觉得她话中醋意很浓,看来女人间的感情果真是最不牢靠的,只是因为一个升职,就会嫉妒愤恨起来。
当然,这些都是苏然的一人之念,她怎么会知道倪裳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开始愤恨自己了呢!
苏然笑着看向倪裳,只微微带着一丝笑意,什么也不说。
倪裳看出苏然下逐客令的神情,暗示自己话题不想再继续,颇为不甘的继续说:“大家都是校友,要是真有什么丰功伟绩,就告诉我一声嘛!怎么那么小气啊?”
旁边的苏然的手下听不下去了,对倪裳说:“我们组长来公司晚,但是确实做出过业绩的,这份公司成立三十年来的历届人员编制汇总就是她一个人完成的。你可以看看。”
倪裳气急的白了她一眼,这个苏然真有这么厉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有人为她出头说话了。
倪裳一把拿过那本编制汇总,随手翻了起来。
忽然她的手在一页简历上停住了。
崔玉梅,公司最初成立的第五年,曾任职董事长秘书。
倪裳皱着眉头想着,会不会是重名呢?毕竟她从未听谁提起过,崔玉梅年轻的时候居然也在世罡干过,看来真是冤家路窄,倪裳与许家的世罡集团,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倪裳细细的打量了那张简历,又合上递给了下面的小职员,笑着对苏然说:“工作愉快!”
苏然看着她抬腿离去的背影,镇定自若地在她身后回答她:“你也是!”
公司高层,大会议室。
许世钧坐在主位,打量着长会议桌旁的各位股东。“针对前一阵子公司续签广告合约的事情,大家有什么看法?”
“新异以代言人抬价为由,向我们索要高额广告费,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王总说的没错,可是世罡的代言人不能换,否则商品销售会出现大批粉丝转购其他家商品的倾向,毕竟这个代言明星正是娱乐公司旗下最热的明星,代言人要求加价,也未尝不可啊!”
“李总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代言人的经纪公司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求高三倍的代言费用,新异广告更是在中间抽成,弄得我们世罡现在太被动了,委屈求全答应他们的霸王条款,说不定世罡的损失更大!”
许世钧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静静的听着几位老股东的提议,可惜最后发现说和没说一个样,都是找到了问题的根结,却想不出好的解决方法。
“流年啊,你虽然是市场营销的人,但是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许世钧忽然把话题转移到许流年,希望年轻人能提一些有建设性的想法,在者也是想为许流年树立在公司的威信,确保他日后能够顺利接管自己的位子,免得几位年长的股东自恃位高权重,根基深广,夺了年轻一代的江山。
许流年看了几位发言人一眼,不徐不疾,铿锵有力的说:“我认真听过几位长辈的意见,认为大家分析的十分有清晰条理,在此基础上,我想提出两点建议,一是从代言人下手,确保这次的广告合作顺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