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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明看着他，比往常更加沉默。“原谅了就会获得幸福吗？那如果原谅不了呢？”
“小明你在闹便扭吗？”阿诺收起了兴奋小心翼翼地问着。
闹便扭？久明带点讽刺的弯起嘴角。也许吧！这个时候久明格外地想念那个喜欢胡闹的雷。明明是什么都没有跟他说过，雷却似乎什么都明白似的。每次都用很特别的方式安慰他。
久明看着阿诺，他们是好朋友。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却从来没有像他们诉说的愿望。他的过去就像是禁忌一般，被他紧紧地封存在记忆里。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永远都不要再想起来。
“我是他的奴隶。十三岁那年就被他强暴了。从那之后，他就格外的喜欢玩弄我的身体。他憎恨我爸爸，因为我爸爸抢走了他父亲全部的爱，害死了他的妈妈。所以他就把怨气报复在我的身上……我十五岁那年，替他顶了罪，这才得到自由！”
他是自然而然地说出来的，眼神却变得缥缈而悠远。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就是想说了。对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伙伴说。
阿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久明。
“这些年来，我的身边没有出现过任何人。是因为我的身体，没有过正常的反应！”说完，久明转身离开，不再去理有些呆愣的阿诺。
“小明！”阿诺大喊一声。
久明却没有回头。
之后的一整天，久明没有再回去上班。而是来到一家小得很细致地面馆。
生意挺好的，好像特别受那些年轻人的欢迎。
久明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的位置，发呆。
不一会，出现了一个瘦弱的女子，手里捧着个大碗。
“很久没见你过来捧场了。”女人笑得很妩媚，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风韵。
“比较忙！”久明也笑了。
这时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孩子，一下子跑了过来，大喊了一声，明叔叔。
久明稳稳地接住了可爱的小男孩。
“最近生意好吗？”
“还过得下去！”女人笑了，眯起了双眼。
“当初你要是嫁给我就不必这么辛苦了？”久明玩笑似的说。
“可不是。”女人也毫不在乎地笑了。
久明就在那里一直坐着，呆到了晚上才回去。
他和女人是在四年前认识的，之所以跟女人称为朋友，并不是因为久明可怜那个女人，而是因为他们有太多太多相似的经历。那女人曾经是个雏妓……
久明刚打开门，却被人用力地拖过去。黑暗中，久明看不见那人的脸……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压倒在床上，衣服破裂的声音……
双腿被粗鲁地打开，幸亏还知道提前涂抹一些药膏……
一阵刺痛之后，久明的大脑变成了空白……
他说很爱他？
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爱？
久明讽刺地笑了！
52
情事过后，久明静静地躺在那人的怀里。
“你想和那女人在一起吗？”京生问。
久明不明所以地看像他。猜测着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来的时候，没见你。阿诺似乎也异常的不愿意见到我。于是出去找你，看到你和一个女人孩子在一起，很像是一家人。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很想把你抓过来。可是，看到你那时候，那么快乐。对那孩子又笑又抱的。忽然想起，你已经很久很久没在我面前笑过了！我却记得年少时的自己也得到过你的微笑。久明，你恨我对不对！”
久明仍是看着他。在那一瞬间，他很想说，他不恨。可是说不出来。
“还是不要恨的好。恨的话，会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情来。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为我顶罪。也许对你来说，只是为了自由。可是，在我看来是不一样的。那段时间里，我每次想起对你做的事情，就恨不得杀死自己。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那么残忍。就好像着了魔似的。分明是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妈妈存在。可是看到她死的时候的凄惨样子，就是忍不住要恨！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人爱着，偏偏就没有人会爱我。后来我才明白。本来你是会爱我的，可是，机会却让我自己毁掉了。”他看着他，眼睛里是那么温柔。“这些日子里，我不断地告诉自己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的！到底人生还很长很长！其实那只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罢了！”
“久明，你喜欢那个女人吗？如果喜欢的话，我会放你走的！”
久明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永远地离开。那样的话，他就再也不用重复着以前的噩梦了。可是，他说不出口。尤其是看到那双布满了痛苦的眼眸之后。那个人是真的爱他。
而他？居然对那个人感到不忍心。就像是十三岁那年，即使是被残忍的虐待的时候，他仍是会觉得少爷可怜似的。
“我这样的身体，怎么能跟别人在一起。多蒙少爷您不嫌弃……”久明听到自己用着讽刺地语气说道。看着那人的脸色瞬间消失了。这些日子，那人曾经很有心地悄悄地找来大夫给久明诊治过，但是都没有任何效果。结论是他的身体其实完全没有问题，是心里的原因。
久明原本没有想这么说的，这是第一次，他觉得原来伤害别人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
少爷用力地抱紧了久明，不断地亲吻他，不带情欲的。
“一定会治好的，我保证！”
保证管用吗？是他自己本身的原因。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次被撕裂的时候，第一次被带进那间可怕的屋子的时候，第一次被陌生人压在底下的时候，还是……
耳边不断地回放着少爷以前所说过得话……
久明，你这个天生贱种，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料……
久明，你不久以后就会变得像你那个淫贱的爸爸一样，尝到甜头，求男人来玩你了……
久明，张开你的腿……你不配当男人……只配被男人……
……
可笑的是，到了最后，他也始终没有变得淫荡起来。
久明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心就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的冷！
“久明，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少爷有些慌乱地擦掉久明的眼泪。
久明冷冷地看着他，笑了。
“我在想你以前对我说的话！”少爷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是天生的贱种，天生就是给男人上的……”
少爷下意识地吻上了他的唇。“别说了，永远都不要这么说自己！”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听我说这种话吗？尤其是你插入的时候，我越说，你就越兴奋。如果我不说的话，那就得一直被折磨下去……”
久明看着他那苍白的脸孔。
“现在，你却跑来要我接受你。口口声声地说要给我幸福！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幸福的起来。除非我能够……变得……正常！然而这却像是你在我身上烙的印一样！我这辈子注定无法幸福！”
53
从那以后，久明连着好几天没有见到少爷。他都快要相信，少爷已经放弃了所谓的爱情言论了。终于下决心回到了原有的生活轨道。这么想着久明本来应该会比较快乐。可惜事与愿违，久明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失落。
直到别人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异样情绪。
阿诺说，小明如果真正爱上了应该没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久明不语，一本正经地披着自己的公文。
阿诺又说，小明不然你去找傅京生跟他当面说清楚。
“我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久明有点愤怒地站起来，双手用力地按住了桌面上的公文。“他再也不出现才好呢！”
“我的意思是……为他着想。他走的那天，一副失魂落魄地倒霉样。好像随时有可能会去自杀！你难道……”阿诺还没说完，就被久明打断了。
“他才不会呢！就算所有的人都死掉，他也会活得好好的！再说他死不死不管我的事情！……”久明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似乎无论如何他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好好，我不说。可是久明这几天你的情绪都不太好。印说，你可能是压力太大，又没有得到缓解，导致内分泌不调……所以，傅京生还是很有用的！”
久明咬牙切齿地说，“出去，我要办公！”仿佛他若是再多说一句，就要杀无赦。
“好好，我出去了。印还等着我去吃爱心午餐呢！”阿诺慢慢地走向门口。出门前回过头，看着久明说，“我似乎发现，半个小时了你的文件就没有翻过页。还有你最近几天的脾气真是坏到了极点！”
久明回手把自己的茶杯扔向了门口，阿诺飞快地蹿了出去，同时用门当有力的后盾躲过了一劫。在门外还挑衅地说，“恼羞成怒了吧！承认自己在乎那个人不就得了！”
久明则用力地抱住了自己头，趴在了办公桌上。
“谁在乎了！”这句话说得实在是有气无力。
不只是谁曾经说过当爱情来到的时候，一定要珍惜。
否则错过了，一定会后悔的！
他希望得到爱情吗？这个答案无疑是很肯定的。
他甚至比其他人更期待着幸福。
可是当他的另一半必须是少爷的时候，那他怎么可能朝着幸福往前冲呢？
他有那种勇气吗？
即使他知道少爷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他那颗破碎的心还能有勇气接受吗？
难道那年少时受了伤的灵魂永远都只能躲在黑暗中哭涕？
久明不断地试问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接受吗？
傍晚的时候，久明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自己的家。屋里黑黑的，他感到格外的寂寞。
直到那个温暖地怀抱环绕着他，熟悉地味道让他感到格外的舒服。他的心得到前所未有的安慰。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