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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但说无妨。”
“客官可知道本城的第一乐师——鹂姬?”
鹂姬?鹂姬是谁?听名字好像是只女妖?
“啊,小女子久仰她的大名呢~”
那小二哥点点头:“您既知道,那便最好。这鹂姬是城主的发小,又是个热心肠的。您若是先去结交她,倒还有几分胜算。”
…是吗?
我低头思考半晌,又摆出了我最擅长的楚楚动人的表情:“小二哥,我若向你讨张店里的桃花签,再借店里的文房四宝一用,不知…小二哥可会应允小女子?”
那小二哥面上一红,点点头,转身就去拿了。
我浅笑,这才适合我。
“小鲤鱼,你方才又在闹些什么?”
我眉开眼笑:“李执小道长,你且等着吧,您的大鱼就要上钩了。”
“你…该不会是在打鹂姬的主意吧?”
我眯着眼,浅浅一笑:“你说呢?”
很快,我拿到了一张桃花签。当即,提笔写下如下几个大字:
见信如晤。
烟开兰叶香风暖,夹岸桃花锦浪生。
美人不是母胎生,应是桃花树长成。
问佳人、可有约否?
等佳人,凤凰楼外桃树下。
次公子有约。
哼,大功告成。前面那几句都是废话,次公子有约才是重点。
第二日一大清早,我就扯着李执来到约好的的点。桃花签上故意没有写时间,是想着让李执赶个大早,佳人姗姗来迟,便应了这桃花盛景。然而我忘了,这城里的妖精可不是一般的妖精,个个都是奇葩。
总之,我和李执刚到的时候,那位佳人早撑着她的印花纸伞、坐着她的二马并驾的车辇恭候多时了。
…这位大姐,到底是有多热心肠啊。
远远的看之,这位佳人好像有些面熟?
这位佳人,轻移莲步,向李执走来:“次公子。好久不见。阿鹂上次送给次公子的琵琶可还在?”
哦,原来我是见过她的啊!就是上次送给李执琵琶的黄鹂鸟啊…她送的那把琵琶确实是上上之品,所以我倒是多看了一眼她。不过,谁记得她的名字啊?
李执浅笑,风度翩翩:“自然是好好收着的。是李某不好,让姑娘久等了。”
鹂姬摆摆手:“不碍得事的,才一个时辰而已,算不得等的。”
我满脸黑线。
“这位姑娘是…”
我立即接了话:“奴婢是次公子的丫鬟!”
李执悄悄地斜了眼看了看我。看什么看?!本小姐是在委曲求全啊~委曲求全懂不懂啊。
“哦,这姑娘倒是长得俊得很。我倒有一门亲事,不知…”
于是,我又是满脸黑线。她也就讪讪地住了口。
之后,这风流公子便和这位佳人到雅座畅谈去了,而我这位“奴婢”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当然,没有资格进去,并不代表不能偷听壁角。
总之,又是一番又弹又唱、附庸风雅之后,终于听到了:“要见城主?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之后,我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给自己的耳朵下个禁言咒了。
勾搭鹂姬的事告了一段落之后,终于,李执又火了一把。
所以打算到凤凰楼犒劳一下。
谁知道,凤凰楼为了迎合李执的口味,这次的主题竟然是素食!
李执是修道之人,一桌素菜乃是无边美味。对我来说是无聊至极。于是我丢了筷子,转身回客栈。当然,我心里本来就是不愉快的。这些天,李执出尽了风头,到哪都是前呼后拥的,而我,就那么的暗淡无光。无论我愿不愿意承认,在龙宫,因为清黛的关系,我至少也是可以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一把的。虽不是说到哪都是前呼后拥,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和李执说个话还得提前预约。
更莫名的生气的是:李执乃大红人一个,哪有时间理我呢?又加之我们前两天闹得小小不愉快,我们这几天所说的话,屈指可数,倒像是陌生人了。
我跑回客栈,把门一锁,把自己扔进床里,用背子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只想与这个张牙舞爪的世界隔开来。
我是那样的怨恨这个世界。
我对我的母后那样的怨恨,她轻易地就抛下我,把我扔在这个冰冷的龙宫;我对龙三太子是那样的怨恨,在签订婚约之前,他分明从未见过我,却在婚约上写下:相亲相爱,白首不离;我对清黛是那样的怨恨,她活得那样随性、快活,和她相比,我活得步步惊心。他们在周围人眼里是那样重要,而我,可有可无。
李执,你竟也将我抛下了!
想到这里,原来的低泣也变成了嗥啕大哭。
直到哭累了,我才发觉门外有人,那个人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怯怯地喊了一声:“谁?”
那个影子就急急地闪开了,我红着眼追下床,一把拉开门,黑影不在了。
却看到一盒胭脂赫然摆在一柄展开的折扇上,摆在我的房间门口。
淡桃红的色调,碧桃花浓郁的芬芳,随着我打开这盒胭脂,溢满我的四周,我的心在狂跳,连满脸的泪痕也不顾,就这样拿着这盒胭脂呆滞地站在房门口。
这盒胭脂,我路过一家店时,多看了几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这小妖自然也不例外。我当时确实是狠狠的心动了一小把,甚至还考虑要不要卖个艺将它买下来,无奈我是和李执一起路过那家店的,妖精们都去为包围次公子这样伟大而崇高的事业做贡献了,我喊了半天愣是没人理我。
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它…
还有那柄折扇,“桃花流水、游鱼戏石”这八个潇洒飘逸的大字我是熟悉的,当时,我看到李执面带微笑地在扇面上挥笔而就,台下就是一片抽气声。
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在龙宫,作为一个女子,是不允许写这样的字的。我也就对这样的字体向往不已。只是在这扇面上又新作了一只锦鲤,栩栩如生,仿佛要跃出扇面一样。
它纯白色的鳞上泛着浅浅的银光,三条凤羽似的大尾的末端染着胭脂一般的红色,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烧。它眯着眼,仿佛毫不在意的、静静的打量着扇面外的世界。
而那条鱼…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是晋江抽了,但是关于今早更文出错的事,我很抱歉。
鞠躬。
14
14、灼灼花·故人 。。。
——清黛,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好的。很多人都认为,我们没有一点共通之处。在我看来,我们最大的共通之处就是:越是喜欢,越是不说。
这种感动,和以往的都不同。心跳的并不是很快,但却是那样的有力。我能清晰地感到一下又一下。我屏住呼吸,生怕扰了这种混沌中又带着些许清明的感觉。
这时,我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仍旧是带着一点痞气:“啧啧,小鲤鱼,你还要在这丢多久的脸?”
我一抬头,果然被像猩猩一样围观了…
此时的我,披头散发,眼睛肿的像两颗大杏仁,没有穿鞋子…
好罢,面对围观的众人,我扯了个尴尬的笑容:“…额,各位,早上好?”
然后,我就被一只手扯进了房里,在关上门的一瞬我似乎听到了门外的一个声音:“那男人是次公…”
然后就没听到了。
“这样下你要成名人了!”我转过身,李执瞪着我说。
我心想,您老省省吧!无论怎样,咱明天绝对是风暴中心。那可是城主大美人亲自招见啊。于是,就没搭理他,只是一直在把玩着扇坠。
终于等到他心平气和了,我听到他吞吞吐吐的说:“你…可知是谁…谁送你的?”
您能不能不要那么直白?!
我瞅了他一眼,不说话。
没过多久,他急了,跑到我身边,眨着眼睛,像只邀功的小犬。我看,就差条摇晃的尾巴了,如果我还有法力,一定不遗余力地变一条给他。当然还可以拿根骨头,叫李执作个揖…
“喂喂,既然你都知道是我送的了,你就要记得我的大恩大德,按理说你此生当为我为奴为婢,不过我大人大量,特许你来生再为我做牛做马…”
打住!打住!怎么我越听越不对?
我连忙叫停:“李执你到底要干嘛?!”
他一愣,然后,我就看到他的脸涨成猪肝色,嗫嚅地说:“晚上子时,我想和你一起来看…”
我惊了,难道是,难道是…
“一起来看流星雨”?!
我要抓狂了!然后,终于听到他说:“…嗯…一起来看天狗食月。”
我觉得我当时愣在了那儿表情一定很夸张。
虽然,我一向对观看天庭的这只看门狗定时进食的活动表示不屑,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他。
李执走的时候,三步一回头的说:“记住是子时!小懒鱼,你起不起得来啊…”
烦死了!都说人家记得啦!
我随手抄了一样东西砸了过去,然后就听见“铛”的一声,我转头去看,就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李执,啊,原来我是抄了个脸盆过去啊。
然后,我就偷偷溜回了我的房间,顺手把门锁得死死的。
准备现在补个觉,今晚估计是睡不成了。
李执仿佛还在门外嚷嚷着什么,着实是像个绿头苍蝇。
总之,我对于这些小事向来是不耐烦放在心上的,所以不过多时,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中,我的心却和往日不一样,跳的极快,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心慌,仿佛一种有某种预示性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不由自主地一下从床上惊起,冷汗已经湿透了我的背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