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可以感觉到属于戚少商的真气在他的经脉之间顺势游走,身体里不再感到冰冷,只有一股暖暖的气流,温柔而坚定地搜寻过他体内任何一处角落。
正待戚少商想要收气撤掌,再次在顾惜朝体内运气一个周天,以确定所有的雪炼之毒是否已经被全部逼出了体外,面前的顾惜朝却蓦然仰头闷哼了一声。
随后,顾惜朝猛地出掌,一把推开了戚少商。
“惜朝,你这是何故?”戚少商诧异地问道。
顾惜朝轻喘着抬起眼,像是要稳住心神一般开口道:“大当家,接下去我可以自己来。”
戚少商一时怔住,却在看到顾惜朝轻微忍耐颤栗着的身体时了然于心地笑了。
“好。我就在一边歇息。”说完,戚少商趟着温热的泉水走远几步,坐在圣泉之中闭上双眼运气调息。
泉水轻荡,一波涌来一波褪去。
戚少商睁开眼,有些好奇地去看顾惜朝究竟会如何来祛除残留在他欲望之上的血毒。
靡离热腾的水雾飘荡在二人之间,模糊了紧贴着池沿边一脸踟躇的人。
戚少商见到他犹豫着将手缓缓伸到水下,却又马上握紧了拳头僵直放到身边。见到他已是一脸的难耐,却硬是蹙着眉头想生生地忍住。
轻叹一声,戚少商站起,一步一步地走近顾惜朝,对着他说道:“惜朝,你也是成过亲的人,怎么…”
“戚少商!”听到戚少商的这一句,顾惜朝了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不免有些薄怒。
他没有料到雪炼之毒会如此令他难堪,还是在戚少商的面前。综其缘由,尴尬更多于忿恨。
顾惜朝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奈地对着戚少商说道:“大当家,你还是以内力助我去了这毒吧。”
戚少商一听,接口道:“惜朝,这个地方不需内力相助。”
见到顾惜朝略有异议的神情,戚少商低低地笑,伸出双手撑住池沿,将人整个地圈进自己的怀中,低声说道:“有一个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顾惜朝瞬间明白戚少商所说的是什么,一时语塞,竟是答不上半句话来。
“如果留着余毒未尽,我们这几日的努力岂不是功亏一篑?”戚少商又道。其实,他只是不舍得看到顾惜朝有些无措的样子。而他体内残余的毒素,如若不清尽,那么这个人还是会有性命之危。
看着顾惜朝还是面有挣扎之色,戚少商再贴近,凑过去轻轻撕咬着顾惜朝已然被泉水熏红的耳垂,在耳根处说道:“嘘,别说话,我帮你去毒。”
戚少商灸热到可以烧毁他人心智的气息猛地窜入顾惜朝的耳内,引起他背脊上一阵不可抑止的颤栗。
。。。。。。。。。。。。。。。。(省略HX内容请看实体书 )
第 十 五 章
夕阳西坠。
强劲的北风开始肆虐莽莽草原,不时地卷袭起铁离城外安静列队站立着的辽军脚下的尘土,漫天飞扬。
朔风刮在人脸上生生作痛,耶律格在这狂风之中几乎已经睁不开双眼。
啐了一口唾沫星子,他努力抬头,只见眼前数以千计的黑底金字旌旗在冷风里猎猎翻卷,而就在他的身前,黄龙军的主帅耶律天远,正一动不动地端坐马上。
身下坐骑矫健而强硕,马上的人浑身密实地紧裹着黑金铠甲,衣襟边,与铠甲一般颜色的貂毛在风中瑟瑟舞动。
穿过漫天风沙,耶律天远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伫立在铁离城高处那抹仿似已然凝固的雪白身影。
草原冬日,万物萧瑟。天地之间本已失去了太多绚烂的颜色。因而这抹几乎像是随时都会被劲风掠去的纯白,愈发地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
耶律天远当然知道这个坚持挺立在城头之上的人是谁。他也知道那人必然会出现在城楼上,与自己的一万大军对峙,无论他心中有多少忧虑甚至是恐慌。
耳内,不时传来战马喷着响鼻,用四只蹄子不住刨地的声响,还有阵列之中兵卒不明白为何只围不攻的窃窃私语低喃之声。
“大哥,这仗还打不打?”正在耶律天远想回头之际,背后,耶律格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咧咧开口发问。
耶律天远冷笑一声,知道他这个鲁莽的小 弟只怕是比阵中任何一个人都等得更为焦急,只是他要的,耶律格永远不会懂。
再凝目深深地遥望一眼城楼上那一抹纯白,耶律天远没有答话,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耶律格一见,心中狂喜,正待拉紧缰绳冲锋陷阵,忽然听到耶律天远随后发出的一声命令:“撤军回营!”
“大哥!”耶律格急声叫唤,立即夹紧马腹,气冲冲地奔至耶律天远的身旁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又要回营?”
这已经是第三日他们整军来到铁离城下,却什么也不干就拔地回营了。前两日,耶律格还能够强自忍住,到了今日又是如此,耶律格实在是有些忍不下去了,他不明白他的大哥这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
耶律天远发出军令之后,已然掉转马头准备回营,忽见耶律格巴巴地赶过来对着自己就是一顿大呼小叫。
在马上冷冷地看了耶律格一眼,耶律天远不疾不徐地开口:“很有胆量!你这么做是想在军前抗命?”
耶律格一听,吓得立马低头回道:“属下不敢!”
“知道就好。回营。”耶律天远身下,那匹拥有纯种草原马血统的坐骑立即撒开四蹄,扬起一路尘土往回疾奔,将耶律格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耶律格狠狠地抹了把脸,顺带着将从额头淌落到鬓角的冷汗拭去。然后,无可奈何地高呼一声带着一万兵卒回撤。
狂啸着刮过铁离城头的风似乎小了一些,却依然很冷。撒兰纳尽量挺直了身体站立在城楼的最高处,冰冷的寒风直透他身着的纯白长袍与蒙面长巾,浑身上下一阵接着一阵地僵冷。
只是,他不能动。
因为他是铁离的“撒兰纳”,在两军阵前一步都不能往后退。一旦他退却了,铁离就是万劫不复。更何况,还有那两道不用迎视亦能清楚地感觉到的来自城下敌军阵前那灼灼逼人的目光。
终于,又等到那人在马上凝重地挥手下令,围城的万人大军遂又如昨日、前日一般,齐齐地撤了个干净。直到队尾的人马也彻底走出视线,撒兰纳才长长地吁了口气,只感到说不出的疲惫和空虚。
北地各族之中素有传闻,耶律天远的黄龙铁骑是辽军之中的精锐。
他很清楚,铁离终有一日要与这支精锐在沙场上面对面。仅仅依靠铁离区区几千老少集结、良莠不齐的兵力,还远远不足以与之对抗。
然而,当耶律天远真的亲率大军来到,却只是每日准时在城下围困,一不攻城,二不挑衅。
起初,这般怪异的情形曾令站立在城头、远远观望城下黑压压一片强兵硬阵的撒兰纳惊疑不定,但当他的目光与阵前那个全身着黑金铠甲的人交汇的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心蓦然一阵抽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顾惜朝说过:敌不动而我亦不动。以逸待劳,以静制动,在实力悬殊过多、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这个计策显然是此时的铁离最需要的。
整整三天,耶律天远始终没有下那一道攻城的命令,所以他,同样也没有别的选择。
天色愈发地暗淡,最后一丝夕阳亦沉沉坠入了连绵起伏的霍格山后。
收拾起纷乱的心绪,撒兰纳转身走下城楼。只是尚未迈开步子,一回头就见到萧戈满脸欣喜地急奔上石阶,在对着自己挥手。
“撒兰纳,顾先生和戚大哥回来了!”萧戈人未到,声先至。
撒兰纳停住了脚步,顿觉心头一松。
穹庐之中,铜盆里的火燃得通红,帐内温暖如春。戚少商接过海东青递给他的酒碗,闭起眼长长地深吸一口气。
烫热的草原白酒,酒香更为醇洌,似乎一口热酒下去,五脏六腑都会跟着炽热起来。
睁开眼,戚少商笑了笑,将酒碗递给坐在一旁的顾惜朝,说道:“惜朝,这一路之上急着赶回铁离,我好像还欠你一个承诺。现在补上?”
顾惜朝朗眉一扬,接过酒碗凑近唇边饮下一口。鼻端满是浓郁而醉人的香气,有些烫口的烈酒不像自己平时饮惯的草原白,倒像是喝下了满口滚烫的汤药,腾腾的暖意在四肢百骸之间流动。
忍不住又饮了一口,顾惜朝才放下酒碗,对着戚少商说道:“大当家,现在还没到我们可以无醉不归的时候吧?”
戚少商端起另一碗酒,笑着与顾惜朝的酒碗轻碰,说道:“喝一碗酒的时间总是有的。请!”
仰头,饮尽碗中的酒,看着彼此端在手中空空的酒碗,二人不禁相视一笑。
意外的在霍格山脚下看到等待他们的是海东青而不是锡伯的木沁儿之时,顾惜朝的心中立即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海东青一见到他与戚少商,就急不可待地来告,耶律天远亲率大军于几日之前围困铁离城。
撒兰纳算到日子,戚少商与顾惜朝倘若如期找到圣泉,应该已经无大碍,也应该已经可以从雪峰之上下来,于是,撒兰纳让海东青替代在城中备战而无暇分身的萧戈,在山脚下等待二人出现并将辽军围城的情况详细告之。
一路紧跟着海东青而来的“踏影”,见到顾惜朝就是一阵猛蹭。随后,三人即刻启程。
戚少商与顾惜朝甚至还来不及问海东青是否还在山脚下见过木沁儿,愈加来不及去到锡伯部向他们年轻的族长提起龙牙被埋雪野之事,就这样一路策马狂奔地回到铁离。
途中,还是戚少商说得好:龙牙与锡伯的恩情,总有一日,他们会来还,而此时,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解救铁离眼前的危机来得重要。
撒兰纳撩开帐帘,见到的恰好是戚少商与顾惜朝各自端着空酒碗,相视而笑的画面。
穹庐之内燃着火盆,飘着酒香,一刹那温暖了他在城头站立太久的僵冷身体。然而,却比不上看到这二人平安归来的欣喜更令人心暖。
正在火盆旁烫着酒的海东青,一见撒兰纳与萧戈走入帐中,立刻笑着奔至二人身边,抬起头对着撒兰纳说道:“撒兰纳,我将安出与戚大哥带回来了!”撒兰纳点点头,赞许般地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戚少商站起,转身面对着他们笑着说道:“海子在山脚下等了我们两日,若不是他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