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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彩的非洲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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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旺达有胡图、图西和特瓦等三个民族。它们基本上是杂居,保存着许多共同的生活习俗。其中,最突出的是“乌姆冈达”活动。“乌姆冈达”在卢旺达语中是街坊邻里互相帮助的意思。一家建房、迁居或有红白喜事,同一山头或邻近几个山头的人都自动前来相助,有钱出钱,有物出物,有人出人。帮忙者不要酬谢,只要有几葫芦用香蕉酿制的“卢瓜瓜”酒,痛饮一场,也就够了。这种传统的邻里间无私互助的活动,现由政府倡导,在全国推广,发展成为一种为集体、为国家建设出力而不计报酬的义务劳动制度。每个星期六上午,上至总统、部长、军队司令,下至工人、农民和士兵,病残者除外,举国出动,筑路、修桥、建房、开荒、植树。十几年来,全国就这样完成大小项目上千个,促进了国家建设。由邻舍间互助发展到全国性公益劳动,“乌姆冈达”精神得到发扬和光大。
  卢旺达同中国相隔万水千山,但其纯朴、勤劳的人民,却对中国怀有真挚、友好的感情。在中国援建的基加利—鲁苏莫公路旁的一家农舍中,我们看到主人同中国筑路工人的一张合影高挂堂中。六、七年过去了,他还记得每个中国朋友的名字。其中一个回国前脚踝受伤,他至今仍然挂记在怀。他也许以为我们同他那位朋友像在卢旺达一样,在同一个山头上比邻而居,因而极为认真地打听他的伤情。在鲁奔迪附近,从浓密的香蕉林中钻出六、七个青年人,用中文喊着“你好,你好”,将我们的车子拦住。他们每人腰间都挎着一个大葫芦,一定要我们尝尝他们自制的土酒。他们说,原来用香蕉酿制的“卢瓜瓜”酒,虽然浓烈醇香,但有点酸涩。中国朋友帮他们学会种水稻之后,他们做酒时掺上大米,酒味不但醇香,而且甘甜了。盛情难却,我们仿效着他们的样子,举葫芦畅饮。他们高兴得手舞足蹈,高喊:“中国—乌姆冈达!”我们放下酒葫芦,也高喊:“卢旺达—乌姆冈达!”
  (1984年11月)


《多彩的非洲》 腹地边镇


  腹地边镇
  淅淅沥沥下了一夜的雨,清晨终于停息。小黎给我们开车,从乌干达西北部最大城镇阿鲁阿出发,一直向北,去参观一家大农场。红土小路,坎坷不平,泥泞难行。一路上,阒无人迹,只见蒿草一片片闪过,还有丛林一道道扑来。非洲腹地如此之蛮荒,事先委实没有料到。
  车行约半小时,来到一个村落。路标上写着:科博科。这个名字,我在乌干达地图上看到过,标为乡镇。实际上,这里只有南北走向的一条街,街的两侧居住着四五十户人家。临街的房子,是常见的砖木结构,用作店铺。店铺后面,是圆锥形的草舍,用作卧房。无论店铺还是草舍,一律乳白色,在雨后初霁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光耀夺目。房前舍后,一片片绿毯似的草地。草地有五颜六色的花墙相围,有绣冠彩盖一般的花树遮荫。整个环境显得雅致清幽。荒凉的非洲腹地,竟隐藏着这样一个仙境般的去处,又是一个没有料到。
  陪同我们的奥凯伊先生,也许觉察到客人被这个美丽的边镇所吸引,建议停车小憩。小黎遂将方向盘左打,准备顺势把左行的车子停靠在马路西侧。
  “不行,不行,请停在东侧,”奥凯伊见状有点急了。
  小黎茫然瞪圆两眼。我亦两眼茫然圆瞪。俗话说,客随主便。我们尽管不解地主之意,还是把车子开到马路东侧。
  车子停稳后,奥凯伊松下心,这才向我们解释:这个有一二百年历史的乡镇及其四周,居住的都是属苏丹语系的卡夸族人。19世纪末,西方殖民主义者瓜分非洲,魔爪也伸到这里。经过一番争夺和密谋,他们在地图上划了两道线,把这个统一的部族裁成三块,分别列为比属刚果、英属苏丹和乌干达的版图。科博科正居两道线的交叉点上,沿街被辟为两半。路东归英属乌干达,路西归比属刚果,即现今的扎伊尔。
  “瞧,方向盘左打,车子就开到扎伊尔去了!”奥凯伊凄然一笑,终于解开了刚才这个谜。
  小黎和我不由面面相觑。
  “当然,停在那边也没关系,”奥凯伊解释道。“我们只不过习惯地把车子停在自己的国土上罢了。”
  “差点儿酿成边境事件啊!”小黎狡黠地一挤眼,我和奥凯伊都开心地笑起来。
  奥凯伊带领我们从大街南头直走到北头。一家家店铺,有卖食品的,有卖杂货的,有修汽车的。店铺的招牌,都用英文书写。商品标的价格,单位都是乌干达先令。这些说明,整个路东,是乌干达的国土。
  这个非洲腹地乡镇,看来很少有东方人涉足。我们的到来,很快就招来许多人围观。他们有的说英语,有的说法语,有的说我们一点也听不懂的地方语。他们指指点点,有的说我们是中国人,有的说我们是日本人,还有的说我们是韩国人。“都是中国朋友!”奥凯伊以权威的口气平息了各种猜测。
  “啊,是中国朋友!请到我们扎伊尔这边来作客吧!”一个年轻人用法语招呼我们。
  我和小黎眼巴巴地盯着奥凯伊,等待他的裁定。
  “好吧!”他爽快地代我们作答。然后,他诡秘地眨巴着眼睛,咬着我的耳根说:“别担心,这里不需要签证。”
  两脚三步跨过马路,我们就来到扎伊尔。一家百货店老板把我们迎进他的铺子。这里出售的,有土产的蒲草席、银手镯、象牙项链,有比利时制造的铝锅、塑料桶和烈性饮料,还有中国生产的火柴、瓷盘、锄头和花色鲜艳的衣裙。在这个偏远的非洲乡镇,竟看到祖国生产的东西,对我来说,又是一个没料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不由在心中涌起。是兴奋,是亲切,还是自豪,一时难以辨析。只见小黎这位来自四川农村的青年,拿着一把光闪闪的锄头,抚摸把玩,久久不肯释手。
  参观了几家商店之后,我们同一些当地人坐在一棵花树下,开了个即兴式的民情调查会。原来,从这里往北再走八九公里,就是苏丹。当年,欧洲殖民主义者把卡夸族一分为三,许多亲骨肉给活活拆散,酿成人间悲剧。1960年之后,乌干达、扎伊尔和苏丹相继独立,人们开始主宰自己的命运。三国友好相处,不设关卡,没有边防。不同国籍的卡夸人自由往来,互通有无。男女异国而婚的现象非常普遍。有的家庭的成员,分属三个不同的国籍。一家开荒、播种、收割或修房,往往有来自另外两个国家的人前来帮忙。这是真正的国际间的友好合作,不需要举行什么谈判,也不需要签订什么合同或协议。现在,国界线只是画在地图上,存在于行政管理上,而在人们的生活上、心理上、感情上,实际已经抹掉了。“我们是统一的非洲人。”这就是他们的结论。
  告别科博科的乌干达和扎伊尔朋友,我们正要继续赶路,一位身穿白色阿拉伯长袍的老人急匆匆走来。他自我介绍,他是苏丹那边的卡夸人,到这里来做小买卖。他说,三年前,中国在苏丹的医生给他治好了肺病,他一直没有酬谢的机会。他从提篮中拿出两包花生米和两节甘蔗,委托我们转交给那位中国医生。
  “医生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奥凯伊问道。
  “中国人,叫中国医生!”老人毫不犹豫地说。他显然对中国之大毫无概念,说不定还以为我们就是他所说的那位医生的邻居呢。
  在场的人不由都笑起来。
  我看到,老人有点昏花的两眼饱含着泪光,闪现出一片容不得置疑的发自内心深处的诚笃真情。我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这份来自非洲腹地的礼品,感受友好而质朴的非洲人民的这份深情厚谊。我知道,他的礼品其实并不是送给哪个个人的,而是送给中国的。他的礼品很简单,但我拿在手上,却感到有千钧重。我不禁连声道谢:“舒克兰,舒克兰!”(阿拉伯语“谢谢”)
  汽车启动,我们挥手向乌干达、扎伊尔和苏丹三国的兄弟们告别。科博科啊,科博科!你美丽的边镇,奇特的风情,友好的情谊,我一路走,一路回味。
  (1986年2月)


《多彩的非洲》 花都亚的斯亚贝巴(1)


  花都亚的斯亚贝巴
  世界上一些国家的首都,有以某种花卉著称者,也有以某种花事享誉者。而径直以“鲜花”命名的,恐怕就只有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了。
  “亚的斯亚贝巴”出自埃塞俄比亚民族语言阿姆哈拉语,本意为“新鲜的花朵”。历史记载,公元前10世纪,埃塞俄比亚就出现强大的孟尼里克王国。公元18世纪六十年代之后,英国、法国、意大利等欧洲列强不断侵犯,埃塞俄比亚的中央政权逐渐瓦解,地方王侯各行其政,割据一方。19世纪后期,建都在中部的绍阿公国逐渐强大,不断扩展领土。据传说,1886年,公国国王奈格斯·孟尼里克率领人马来到恩托托山。一天,随军出征的王后泰图得悉山的南麓有温泉,就从山顶走下来。她惊喜地发现,山脚下到处是繁茂青翠的树木,挂珠带露的花枝。面对这花的世界,她不由脱口而出,将这个地方称为“亚的斯亚贝巴”。国王随后而至,看到这里地处全国的中央,背靠3300多米高的恩托托山,面临阿瓦什河汩汩南去的四条支流,气候温润,生机勃勃,认为这是个“大有发展空间的好地方”。1889年,他以孟尼里克二世名义称帝,重新统一全国,正式决定把都城建在这里。
  埃塞俄比亚这个有三千多年历史的非洲文明古国,本来发祥于北方,但政治中心却逐渐向中南部转移。原来,一直处于统治地位的主体民族是阿姆哈拉人。他们长期过的是游牧生活。每聚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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