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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此而已。”
“真的吗?”
杜琴突然心中一震,脸色一变。
她知道这是真的,但另为原因促使她紧锲不舍。
真正的原因是甚么?这问题触及她敏感少女的心扉。与曹世奇短暂的接触,她第一眼便
对曹世奇产生好感,第一印象极佳,直至心月狐出现,她才被曹世奇的恶劣表现激怒了。
其实,那根本不关她的事,天下间每天发生千千万件闲事,小小的无伤大雅闲事哪能
管?
她知道真正的原因,但哪能说出心中的秘密?
“我明白了。”心月狐是人精,黄毛丫头的神色变化瞒不了她。
“你明白甚么?”杜琴心虚地问。
“你想他依你的想法,做一个你认定的英雄人物。”心月狐嘲弄地说,“要他做一个你
心目中的大丈夫,大丈夫必须行得正坐得稳,口不出邪言,行不路逾矩……”
“啐!你……”
“你中了毒,而且中毒甚深。”
“胡说八道。”
“你老爹一定是甚么英雄人物,所以你也要他做英雄大丈夫。你一个坏脾气所知有限的
黄毛丫头,居然妄想要别人按照你的标准活,简直岂有此理,你算甚么?好笑,小丫头,你
没有机会了。”
“甚么意思?”
“我要毙了你,免得你自以为是,要他接受你的改造,你不配,你也不可能改造他了,
你活不到明天。”
举手一挥,心月狐带了两位女随从出室走了。
房门是大开的,那位看守当门而立盯着她阴笑。
她毫无逃走的机会,只能眼巴巴等死。
幻剑飞仙在小村外侧 ,进入一座废弃的小屋,让曹世奇歇息,行功驱除体内异物,睡
眠养息。她自己潜入村中,取来了茶水、食物、洗漱用具,像一个尽责的温柔主妇,甚么都
不用曹世奇担心,直等到曹世奇精力恢复睡下之后,她才在床前的长凳和衣入睡。
曹世奇的伤势,在练武人来说,算不了一回事,麻烦的是毒物在体。
这种并不猛烈,作用是活擒对手的毒物,中毒的人如果能撑过危险期,体内排毒的功能
便自行发挥威力,不久便可自行痊愈。
曹世奇携有几种辟毒防迷香,以及内外伤救急或保元的膏丹丸散,妖女们的毒药难不倒
他,用药与行功双管齐下,复元的速度极为惊人。
既将破晓,他悠然醒来,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睡眼,他精神焕发,生龙活虎。
室内一灯如豆,他披衣而起,瞥见睡在床口长凳上的幻剑飞仙,突然感到脸一热,心跳
突然加快,想转移目光却拒绝转移。
长凳宽仅八寸,人睡在上面,稍一转侧,毫无问题会掉下来。
幻剑飞仙沉沉入睡,躺得四平八稳。发育成熟的少女胴体,如果身材美好,平躺依然凹
凸分明,在男人眼中,具有无穷的诱惑力。
幻剑飞仙身材健美,平躺在凳上依然曲线玲珑,孤男寡女相处暗室之中,夜静更阑没有
任何干扰,天生的异性吸引独处一室,所冒的风险不言可喻。
“她那么信任我。”他自言自语,轻灵地起身离床,“该死!我竟然心猿意马。”
为了他,幻剑飞仙付出了全部精力。背着他飞奔逃命诱敌杀人,安顿后一直就在忙碌,
透支大量精力,疲劳过度睡得正沉,可知必定完全信任他,他真不该产生任何不良的念头。
穿妥衣衫,他轻轻地伸手托起幻仙飞仙。
“哎呀!”幻剑飞仙猛然惊醒,本能地挣扎。
“你到床上去睡。”他柔声说,“你该获得充足的休息睡眠,其实你比我还要累。”
“不要紧啦!”幻剑飞仙停止挣扎,嗓音变了。
“别傻。放心睡,我到外面看看。”
“但你……”
“我已经恢复精力,放心啦!”曹世奇将她放上床,“任何一座村落都不安全,妖女们可以
控制每一个村民,我觉得这里不怎么安全,距妖女的藏身秘坛太近了,出去看看才能安
心。”
“我也去……”
“不行,好好歇息,听话。”
他出室掩上门,幻剑飞仙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三郡主并不完全倚赖玄女坛的人供给消息,她的四队人马,也各自派有眼线侦查,各队
有自主权,可以因情势的变化而自由行动。
四队人马分散在各处,事实上也无法统一行动,情势多变,而消息传递也不易,统一行
动决不可能争取时效,应付不了突发性的情势,有充分的自主权,应付变化不至于缚手缚
脚。
田主事这一队人马,早已与无双剑客的一队分道扬镳,两队人马在十里亭附近,穷搜曹
世奇白忙一场,之后他带了本队人马走了。
他是正式的军官,在汉王府三护了任职,外调参加神龙密谍,身分地位比无双剑客高,
汉府聘请的江湖浪人,根本毫无地位。
但在神龙密谍中,无双剑客却可以指挥他。
这次拦截钦差的行动中,他是反对节外生枝,不同意分心对付曹世奇,反对浪费人手最
力的人,应该集中全力拦截钦差,无关的事不宜过问。
但他的意见不受到重视,三郡主不听他,无双剑客只知表示忠诚,忠实地执行三郡主交
代的事,他孤掌难鸣,心里十分懊恼。
他不敢不听三郡主的命令,不得不铆足全力,积极搜捕曹世奇,希望早些将曹世奇毙
了,三郡主才会把精力放在拦截钦差的主要任务上。
他是一个能干尽职的军人,办事的方法和手段,有他自已的一套,行动也比其他的人积
极些。
天将破晓,他不辞辛苦,仍然带着疲劳不堪的五十余名部下,逐村搜寻敌踪。
他搜村的手段相当激烈,派人首先入村找到村长,召集里正甲首,严厉地盘问是否收容
了陌生人,稍有可疑,再逐户搜查。
人马接近小村,引起一阵剧烈的犬吠。人下马堵住了村口,拉开了村栅门。
“先搜村,搜完后在这里歇息。”他向部下宣布,“如无状况发生,咱们可以休息两个
时辰。”
他似乎有预感,很可能有状况发生。
五十几个人,即使所有的人都是高手名家,要在黑夜中,对锁村落搜捕一个武功超绝的
高手,简直是开玩笑,有如儿戏。
五十余个人,吓吓平民百姓或许有用,吓一些歹徒恶棍就效果有限,机伶的泼棍早就扮
蛇鼠溜走了,哪会有人在床上等他们搜?
显然田主事不会获得信息,不知道不久前曹世奇与心月狐众妖女冲突的经过,也没接到
无双剑客暗中跟在心月狐后面,晚到一步扑空的消息。
夜间搜索的人是移动的,消息传递极为困难,须依计划抵达预定停留的地方,派出连络
人员互通消息,走到间不可能知道各处所发生的事故,不能及时掌握情势变局。
他下达搜完村便休息的命令,立即引起一阵欢呼,小队的负责人立即分派人手,封锁封
外围,他自己带了一半人,疾趋村中心。
他的预感果然应验了,接近村中心,村口却传来一声厉叫,他感到心向下沉,凶兆验
现,汗毛直竖,也像是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退!”他紧张地大叫。
二十余人像潮水,跃上马向村口狂奔。
人马远在里外,村中的狗已经发出惊扰性的吠叫。
狗仗人势,只敢恐吓势弱的人,一旦没有主人撑腰,来的人马又是一大群,狗必定惊惶
走避,甚至夹了尾巴由狗洞钻回屋里躲藏。
当群犬惊惶走避时,村口两侧幽暗的树暗下,幽灵似的人影已经恭候片方刻了,沉静地
等候变化。
田主事带了一半人,牵了坐骑入村走了,留在村口的两小队二十五个人,还在就分配的
封锁地段作最后的洽商,有人找地方系坐骑,以便防堵的位置。
谁也没留意多了两个人,没有人察觉到危机光临。
三个在树下系马的人,没听到身后有异样的声息,后脑先挨了一击,然后腰脊一震,便
不知人间何世了。
人疲马乏,黑夜中人与马挤在一起谁知道身边的人是不是自己人?发觉有异起疑,打击
已如雷霆般光临,任何反应皆来不及了,何况天将破晓,受到袭击的可能性降低,疲乏之
余,警觉心也降低至谷底。
有备计算无备,打击之快有如迅雷疾风。
最后一个人被击毁身柱,被扭住肋肌向外拉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被一掌拍昏
了。
田主事领先策马冲出村栅口,心中一凉。马匹散漫地在附近走动,却没发现有人。
“我的天!我们的人完了。”他骇然狂叫。
后面的人向两则驰出,有人拔刀剑下马察看。
“这里有人。”一名骑士惊叫,“还没死。”
“这里也有,是李驹……也没死……”
结果,二十五个人全被找到了,全都昏迷不醒,而且脊骨都被打断,全成了废人。
幸运的是,一个人也没死。
“这怎么可能?”田主事惨然仰天狂叫,“仅片刻工夫,我的人……天啊!是甚么鬼物
残害了我的人?“
〃不是被鬼物击伤的,长上。”一名骑士悚然地说,“是被内家高手用重手法击毁了身
柱,击中后脑,都是被身后的人偷袭遇害的,他们并没与人交手。”
“偷袭的人不止一个。”另一名检查伤势的骑士是行家,说出检查的结果,“击毁身术
的高低部位不同,最低是命门肾门,最高是灵台和神通。这与下手的距离无关,而是下手的
人身村高低不同。”
“救醒他们问问看。”田主事不死心,要知道究竟。
“没有用,长上。”骑士苦笑,“我敢断言,他们都不知道是如何被击中要害的,甚至
不会发现有人接近,他们都是被人从后面偷袭击昏的。”
“啪啪啪啪……”前面传来鼓掌声。
二三十步外,小径中站着一个朦胧黑影,鼓掌的速度不徐不疾,吸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