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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演对手戏的叔叔难免要负上一些责任。于是在拍戏的间隙,一脑袋红头发的洪锦拉着一脑袋黄头发的黄天代讨论别人儿子教育问题的场景就十分常见了;而一脑袋棕头发的龙吉公主和仍旧是一脑袋黑头发的杨戬也没少讨论怎么帮个别人外甥入戏的问题。
可是问题似乎不是这么简单,因为沉香他在和龙吉公主、洪锦对戏时态度都十分端正,甚至在面对让很多群众及非群众演员都不能正常发挥演技的真武大帝时,也能充分显示出其一不怕死,二不怕吓的本色。那问题,难道就出在了黄天化身上?
为了解决主演沉香不入戏的问题,领导同志在不惊动他本人的情况下又开了一回“刘沉香帮助教育促进会议”,主持人换成了神委书记王母娘娘,与会人员则包括沉香父母、外婆和舅舅一家,及他的新任家教黄天化。
本次会议的主要议题当然是,黄天化在成为沉香家教期间,做出了什么让沉香对他产生这种不正常态度的行为。
黄天化的态度十分端正,当着领导同志的面承认,他确实不认识简体字,不会诗词歌赋,每次家教内容完全不包含三圣母当初要求的文学、文艺学、文学批评学等等,而是以如何打人、如何打伤人、如何打死人等行为艺术为主。说完之后,他又顶着所有人的怒气主动检讨,说是恐怕教学过程中损伤了沉香的心灵,导致他拍戏时对自己不敢下手,今后一定认真改过,努力自新,争取早日取得沉香的原谅。
领导们都很不满。沉香现在这样,他还怎么正常地和黄天化拍对手戏,以后的拍摄会不会因此出现问题?要是沉香的状态一直好转不过来,他们就需要考虑换角问题了,那到时是换黄天化还是换沉香,换了之后别的演员会不会出现心态问题,换了之后前面拍出来的戏份怎么办,要不要重拍?
在重重压力之下,黄天化被迫负起了全部责任,要在最短时间内治好沉香的心灵创伤,让他重新竖立起和黄天化对戏的勇气来。如果做不到的话,拍摄工作的所有损失都要由黄天化承担,具体损失有多大,交由审计部和财务部处理。
二仙女和云霄两位负责人一边飞快地算着帐,一边皱着眉头暗示黄天化,如果沉香的问题处理不好的话,他恐怕后半辈子都要靠在外面讲课、卖保健品、搞传销之类的来还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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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沉香思想教育计划……外 。。。
为了解决主要演员刘沉香和黄天化的心结问题,校长特批了全体演职人员三天假,让大家不用拍戏,回家休息三天,等到三天之后一同验收黄天化的努力成果。虽然校长没说出失败后的惩处措施,但黄天化本人还是十分自觉地保证,一定要在这三天之内让沉香不再怕他,如果完不成的话,他就干脆一死以谢天下。
大话虽然是说出来了,但黄天化对于怎样挽回沉香那颗脆弱的少年心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他爹黄飞虎也知道了这事,拍着儿子肩膀深沉地说:“天化,别怕,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爹永远在身后支持你。再说,你就算真不行了,还有天爵、天禄、天祥他们孝顺你娘,你就不用顾虑我们二老了。”
黄天化听罢此言泪流满面:“爹,我果然是从小没在您身边长起来,您就不能安慰我两句,别说得跟我就要去送死了一样成吗?”黄飞虎大掌朝他后脑狠狠地拍了一把:“不孝子,老子安慰你你还那么多事,明天好好哄沉香去,哄不好他看我打不死你的!”说罢一脚把儿子踢出门去,自己搜肠刮肚,委婉又委婉地向贾氏夫人交待了他们即将失去本来也不算太孝顺的打架精长子的噩耗。
三天零一晚上的时间其实不算很多。这么一想,刚才还在埋怨爹爹狠心无情的黄天化立刻产生了种紧迫感,一遛小跑着到了三圣母家所在的职工宿舍楼,上去就咣咣咣砸门,没等三圣母来开呢,就一脚踹开人家大门,一阵风地冲进客厅,抓起还在看电视的沉香,说了句:“我带沉香出去玩了,你们晚上不用留门了。”就跑了出去。三圣母看着大门正运气呢,当不住黄天化跑得太快,抓不着本人出气,只好让刘彦昌先把大门好歹堵到门框上,自己打电话叫月老来修。至于儿子他们俩倒不担心,黄天化现在身负重任,只能想尽办法哄他玩,绝不敢再教他打架什么的,损伤他们宝贝儿子的身体和心灵了。
黄天化也不是什么有创意的人,大晚上也不知道该带着孩子上哪玩,只好把沉香拉进了一家西餐厅,掏出工资卡来往桌子上一拍,叫服务员照着带单上最贵的牛排、咖啡什么的一人先来一份。沉香眼尖,一眼看见单子上有红酒,就跟服务员说:“不要咖啡,要酒就行,要带点劲儿的。”黄天化刚想说“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又想起自己身负的重要使命,只好忍了,叫服务员开最好最贵的酒。
这餐厅上菜上得倒不慢,过了不久服务员就带着酒和头盘一块儿过来了。黄天化让服务员下去,亲手替沉香倒了杯酒,亲亲热热地说:“沉香啊,咱们在一块儿拍戏也拍了好几天了,也算是同事,你也别老拿我当叔叔那么拘谨。你看咱俩看着年纪差不多大,拍戏时又是演同学,你就叫我一声黄大哥吧,”
沉香也不好说是客气还是不客气,端着红酒喝了一大口之后,就低着头,红着脸,腼腼腆腆地叫了一声“黄大哥”。黄天化笑得眼都眯起来了,心说成了,小孩儿不就这么好哄吗?以后他妈再让我给他上什么课,我就带孩子出来玩呗,还真上课,你看要不上课这孩子跟我不就挺好的吗。他美滋滋地想着自己的心思,忽然觉着脸上有点发热,往对面一看,沉香的眼神就跟长他脸上一样,一瞬不瞬地正盯着他看。
坏了,想得太美了,别吓着孩子了吧?黄天化轻咳一声,把表情调整得正常了点,又温和慈爱地看着沉香问道:“这菜好吃吗?黄大哥刚才光想着拍戏的事,有点出神了,你是不是还想来点什么?我带的钱足够,要点什么都行。”
“不要,我什么都不想要。黄大哥,你刚才笑得真……真高兴,我看着你就觉着挺高兴的。”
黄天化脸一红,心说真是丢份,当着沉香怎么就这么傻乐起来了呢?幸亏人家孩子好心眼儿,不爱笑话人,不跟他舅舅似的。反正他脸皮也没薄到那份上,沉香这么说,他就干脆当是夸他了。
“真的?对了,沉香,你怕不怕我?”
“不怕。”
“真不怕我了?”
“不怕,黄大哥,我……我先前有点怕,怕你……没想到你,没想到你也……也挺喜欢我的。”沉香手里绞着衬衣下摆,说得有点忸怩,脸上的红晕在昏黄的灯光下仍旧十分明显,几乎赶得上杯中的红酒了。
黄天化大喜,一杯酒就灌了下去,又给自己和沉香各满上一杯,跟他对碰了一下,干了这一杯后才说:“好孩子,就得这样。以后你就拿我当亲哥们儿!以后咱俩对戏时你可不能再那么颤颤微巍巍地了,就把我当成、当成真武祖师,你跟真武祖师怎么样,跟我就怎么样,行吗?”
“那,那怎么行。黄大哥,我,那个剧本里写的,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哪能跟你那样儿啊!”
好孩子啊,沉香真是个好孩子,怎么就好得这么要命呢。这么好的孩子难道能打他骂他吗?不能啊!黄天化此时是欲哭无泪,只得回忆起自己原先教他打架时给他带来了多少心理阴影:难道是教剑法时不小心把灯管捅碎了扎他一身扎的?还是教火龙镖时把他们家电视打爆了炸着他炸的?还是教掌法时不小心把他们家承重墙打裂了上头掉下水泥来砸着他砸的?还是带沉香骑玉麒麟时把他从北带河上甩下去淹的?
一顿本该吃到执手相看泪眼,双双解开心结的晚饭完全没能达到预期效果,就在黄天化的胡思乱想和刘沉香的脉脉无语中结束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剩下的那半瓶葡萄酒黄天化自己一口全下去了。出了餐厅,黄天化就不敢送沉香回家了——人家打小儿教的好孩子,又听话又懂事,又爱学习,今天跟自己出来一趟就喝了酒了,这要让他舅舅知道了,不得直接拉他去纪委谈话?反正他跟三圣母说好了不用留门,还是带沉香回自己家住合适。
他身为口腔医学技术教授,学校也是给他分了宿舍的,只是因为他爹爹是医学院院长,宿舍够儿子们一块儿住的,就一直没离开家。如今他带着沉香就这么回父母家去,那不用等沉香他舅舅找他喝茶,他爹就得剁了他给三圣母谢罪。
俩人都有些酒意,为了醒酒就没打车,慢悠悠地往学校那边儿溜达,走到河湾广场时,黄天化看见一群老头儿、老太太在闪耀的路灯下跳交谊舞。这么和谐的场景,不知怎么就勾起了他对演戏的怨念,拉着沉香停了下来。沉香一脸无辜又茫然的神情问他:“黄大哥你怎么不走了?你想跳这个啊?那也行,我跟你跳,反正我也不会。”
“不是跳舞,沉香。那个,你觉没觉出来,你和我对戏时,态度不太对?”
“怎么不对?我妈说了,得特别尊重你,不能惹你生气。我一直……一直绷着,黄大哥,你这还生我气了?”沉香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听得黄天化一阵阵头晕,难道,他演不好不是我的错,是他妈教的?这么重要的话,可不能随便放过。黄天化一边唾弃自己无耻地利用沉香的酒醉,一边掏出了手机,开了录音又诱导性地问了一句:“沉香,你再说一遍,和我对戏时为什么演得不到位啊?”
沉香哪想到他有这种邪恶的想法,认真答道:“因为我妈说了,你是我的老师,我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