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更深深地埋首于报纸上。我想起来了……一个晴朗的南国之夜,蛙声……还有,流星。我站在窗边,冷不防转个身子,抱起仙蒂拉,为了要看流星许个愿,把她带到外头来的……填字游戏的行间乱了,有点模糊。
有个人影独自离开阳台,进入屋子里面来,是茱蒂丝。
我不能让茱蒂丝看到眼泪,对,非避免不可。于是,我很快地转动书架,佯装找书的样子。记得我的确在这里曾经见过旧版的莎士比亚的作品。找到了,就在这里,我无意地翻着“奥赛罗”。
“爸,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一面独自念着填字游戏的提示谜面,一面用手翻着书。对了,原来是伊雅各。
哦,将军,请当心嫉妒。它是有绿色眼睛的妖怪,它噬人心,也玩弄人心。
茱蒂丝接了下句。
罂粟,曼陀罗华,不!即使服下世上一切安眠药,昨天,探望你的安眠,将不会再度来访。
她清晰而深切的声音,嘹亮于室内。
其馀的人有说有笑地回到房间来。富兰克林太太躺在长椅上,富兰克林也坐回原来的座位,搅和着咖啡。诺顿和伊丽莎白·柯露喝完了咖啡,托辞已经和赖特雷尔伉俪约好要玩桥牌,相偕出去。
富兰克林太太也在那里喝咖啡,然后,开口说要点滴药。
因为顾蕾丝护士已离席,所以茱蒂丝就到浴室去拿来给她。
富兰克林漫无目的在房间里踱着,一不小心碰到小桌子。
妻子疾言厉色地说:“约翰,干嘛,笨手笨脚的。”
“对不起,巴巴拉。我正在想一件事。”
“你真是的,像个大笨牛。她略带故意的口气说。
富兰克林出神地望着太太,终于开口说:“多么迷人的夜晚,我去散散步。”
他出去了。
“约翰是个天才嘛。从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说实在,我真是由衷地钦佩他呢。尤其是他那种对工作的热诚。”
“嗯,很聪明。”波德·卡林顿以近乎敷衍了事的口气说。
茱蒂丝忽然跑出房间,差一点在门口和顾蕾丝护士撞个正着。
波德·卡林顿说:“巴巴拉,我们玩哨兵游戏好吗?”
“很好。顾蕾丝小姐,请你拿牌来好吗?”
顾蕾丝护士拿牌去,我向富兰克林太太谢谢她的咖啡,也道个晚安,走出她的房间。
我在房间外面赶上富兰克林和茱蒂丝。他们二人站在走廊的窗子旁边,望着外面。只是并肩站在一起,并没有谈话。
我走近时,富兰克林偏过头来。然后向这边走了两三步,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茱蒂丝,要不要去散散步?”
茱蒂丝摇摇头说:“今晚上不要。”然后又突然补充了一句:“我要睡觉了,晚安。”
我和富兰克林一道下楼去。他轻轻地吹着口哨微笑。
我因自己有点忧郁,所以有点不高兴地说:“看你今晚上好像很满意嘛。”
他承认了。
“是啊,我今天终于做了一件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做得很顺利。”
我在楼下和他分手,旁观了一下桥牌。诺顿趁赖特雷尔太太不注意时,朝我眨一眨眼。
这局桥牌看来不同以往,玩得很和谐的样子。
阿拉顿来没有回来。那个男人不在家,这个家里还有快乐可言,觉得沈闷的气氛也给冲淡了些。
我进入白罗的房间,茱蒂丝已经先我一步来了。我进去时她向我微笑,但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茱蒂丝已经谅解你了,老兄。”白罗说。他说得多么没有道理呀。
“这真是的,”我急着说:“难道说,我……”茱蒂丝站起来。然后用手搂着头,吻了我一下。
“可怜的爸。赫丘里伯伯并非有意让你丢脸,我才是应该要求原谅的人,所以,请你原谅我,说声晚安嘛。”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说:“对不起,茱蒂丝,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不该……”茱蒂丝阻止我说下去。“不要紧,我们把它忘了吧。现在,一切都解决了。”她流露出作梦似的微笑。“现在,一切都解决了。”她重复说了一遍,然后,悄悄走出房间。
等她一出去,白罗徐徐地偏过头来看我。
“今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摊开双手。“既没有发生,也不像有什么事会发生。”
事实上,我完全说错了。因为那一天晚上真的出事了。富兰克林太太病情忽然恶化,请来了两位医师,但是,为时已迟,她终于在第二天早上与世长辞了。
二十四小时后,检查的结果证实她是因毒扁豆硷中毒而死的。
第十四章
Ⅰ
两天后,召开了调查死因的死因陪审庭。我在本地出席死因陪审庭,这一次,这一次算是第二次了。
验官是个看上去很能干的中年人。眼光锐利,说起来没有高低。
首先,采证了医学上的证据。结果证实,死因是毒扁豆硷中毒而死,而且也检出了含于卡巴豆的另一种生物硷。毒物是于前天晚上七点至十二点之间吃下去的。法医无法做进一步更正确的说明。
下一个证人是富兰克林博士。他给大家很好的印象。他的证词明快而简要,他说太太死后,他曾检点了研究室的一切溶液。结果他发现应该盛实验用的含于卡巴豆生物硷之强力溶液,竟连一滴都没有了。他说他这几天没有使用这一瓶的溶液,所以无法确实知道什么时候被调包。
于是,大家乃检讨了进入研究室之机会的问题。富兰克林博士供述,研究室无论什么时候都上锁,而钥匙经常放在我的口袋里面。除了我的一把外,助手海斯亭小姐也有一把。凡要进入研究室的人,必须向她或我借钥匙。妻在研究室里忘了放在太太的房间。而且太太绝对不会不留心的喝下那瓶溶液。
富兰克林博士继续回答验官的质询,他说:“太太的健康最近很差,致使她焦躁不安,内脏没有疾病,有忧郁症,情绪有急激变化。
“最后,内人心情很好,使我以为她的身心健康有很好的进展。既没有吵过嘴,而夫妇间的感情也很恩爱,即使最后那天晚上,内人也很愉快,看不出有什么郁闷。”
“还有,内人常说要由自己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我并不把它当作真的。”当庭上要求确实答覆这个问题时,富兰克林博士答称:“据我所看,内人不是会自杀的人。”后来又补充一句说:“这是我个人的意见,同时也是身为医师所提出的意见。”
下一个证人是顾蕾丝护士。她身穿漂亮的制服,看上去很时髦也很能干。说话时咬字清脆,很敏捷地回答庭上的质询,她说:“我在两个月以前受雇,做看着护富兰克林太太的工作。富兰克林太太患有严重的忧郁症。听过她说“干脆结束一切算了”这句话,或说自己的人生已对谁都没有用啦,或说自己只成为丈夫的重担等话,至少有三次以上。”
“富兰克林太太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他们夫妻之间有没有发生口角?”
“没有。只是太太知道最近她先生有派遣到国外工作的机会。丈夫曾经说不能离开太太而把这个机会拒绝了。”
“所以,夫人曾经为了这件事而过意不去,是吗?”
“是的。她自认一切都是自己健康不佳所致,所以也就越想越不通了。”
“富兰克林博士知道这件事吗?”
“我认为她不会时常向大夫提这种话。”
“可是,夫人不是正患忧郁症吗?”
“是的。”
“有没有听说她要自杀?”
“她曾说“干脆结束一切算了”。”
“虽然这样说,可没说过用什么方法自杀吧?”
“是的,她没有清清楚楚地说。”
“最近有没有发生特别会令夫人忧郁的事呢?”
“没有。太太最近精神很好。”
“你也和富兰克林博士一样,认为太太逝世的前天晚上,夫人的精神很愉快吗?”
顾蕾丝护士犹豫了一下。“她,她好像很兴奋的样子。那一天,太太的心情并不很好。
她抱怨感到有点痛苦和头晕。到了晚上心情已好了一点。但是那种愉快的心情,以我看来却有点不自然。我认为装模作样的样子。”
“你有没有看过瓶子,或认为可能是装毒药的容器?”
“没有。”
“夫人吃了些什么东西?”
“她喝了汤,吃了一片薄肉、青豌豆、马铃薯泥以及樱桃馅饼。和樱桃馅饼一起喝了一杯葡萄酒。”
“葡萄酒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太太房间有一瓶。还剩下了一点,但是已经检查过了,听说并没有问题。”
“夫人是否可以在不被你发现的情形下,把药放在她自己的杯子里呢?”
“是的,很简单。我因为需收拾些东西,或准备一些东西而忙得团团转,所以,并不特别留意于太太。太太身旁有个小公事箱和手提包。如果她要把药放在葡萄酒里面,或者是后来把它放在咖啡,要不然放在最后吃的热牛奶里面,都是轻而易举的。”
“如果这样的话,你认为夫人可能用什么方法来处理瓶子或容器呢?”
顾蕾丝护士思索了一会儿。“这个……事后从窗子丢在外面也可以,而且也可以塞进废物箱,要不然也可以拿到浴室去洗干净,然后放回药品柜也可以,因为药品柜上有好几个空瓶。因为这些瓶子有时候很方便,是我留下来的。”
“你最后一次看到富兰克林太太是在什么时候?”
“是十点半。我帮太太准备就寝。她喝了热牛奶,然后说要吃阿司匹灵。”
“当时夫人的情形如何?”
顾蕾丝护士思索了一下。
“和平常一样……不,好像有点兴奋。”
“可不是闷闷不乐吧?”
“不,不是,可以说是更亢奋。不过,要是真的自杀的话,我想太太倒有这个可能。因为她认为自杀是一种崇高的行为。”
“你有没有想过,认为夫人是个可能会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