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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立时安静了,战士们又都挺胸收腹直坐在马扎上,大气不敢出一口。
在这个中队,石军是唯一可以镇场的人物。
一辆北京吉普风驰电掣般开来,刹车在机动中队营房大门口,车尾扬起的尘土瞬将车体和岗亭掩盖。
两位女青年急避一旁,双手紧捂着鼻口。
支队副参谋长张晓星从车内探出大半个身子,望了望两位穿着时髦,身材、五官极是风度得体的女子,斜了斜脑袋,咕嘟说道:“怎么来了两个漂亮姑娘?这个中队可是藏龙卧虎啊!”
“副参谋长同志,机动中队中队长石军向你报告:部队正在召开‘七·一九’特大杀人案总结大会,请指示!”石军与指导员伍平、副中队长熊雄、副指导员刘凯一起跑步而来,立定在车前,都齐齐敬了个军礼,石军开口报告道。
张晓星掸了掸军服上的灰尘,两手正了正衣襟和两杠两花的中校军衔,推门跳下车,身手异常敏捷。
“好哇,班子都在。连长冲锋冲锋;指导员学习雷锋;副连长萝卜大葱;副指导员锣鼓咚咚,大家各司其职,可要分工不分家哟!”
张晓星莫名其妙的几句话说得四人面面相觑。
伍平知道,这位副参座向与石军的关系不行,两人每每常因为训练上的教范和应急制暴时的方案等问题意见相悖,各不退让。
张晓星是石军的前任,后提为司令部作训股长,今年初又被提拔,任司令部的副参谋长,主管作训。张晓星是全支队最年轻的部门领导,军政素质也很强,人又冰雪聪明,前途透着光明。
石军对张晓星原是一直很尊重,也很欣赏。后来两强相遇,同执兵戈,免不了就有些是是非非发生。
有一次,在解救人质的战斗中,疯狂的罪犯持刀架着一位老大爷退至山坡瓜棚内,嚎声叫嚣:“不准过来!过来我就撕票!”老人的生死已在转念之间。
张晓星和石军带领机动中队此时已占据有利地形,将罪犯团团围住。
张晓星见状说道:“刻不容缓,四排一班匍匐逼近,强取人质!”
“不行!一旦盲动被罪犯察觉,人质就危险了!一排长,你指挥队伍都撤往左前方喊话缓进,以吸引罪犯的注意力,切记,罪犯若有异动就停步。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够了,我来寻机下手解救人质。”石军断然下了命令。
一排长李辉马上应道:“是!一排、四排跟我来!”
张晓星的指令被阻,十分气恼,正欲发作,但一望着石军投来的坚毅目光,便恼怒地丢了一句:“石军,你全权负责!”说完甩手自去。
石军没有去管张晓星的情绪变化,他此时想的是如何安全地把人质救出。当李辉喊起话,将罪犯的视野吸引到左前方后,石军持着突击步枪电光石火一般跃身纵出,只见几个起落,他就趋到了瓜棚之侧。石军在树后略为观察了一下罪犯和人质的位置,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罪犯扑了过去,一个劈掌,打落了罪犯手中的利刀,再迅速接着一个跌扑压伏,将罪犯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人质获救了,当政府的官员和公安局的领导都来向石军鸣谢、赞扬时,张晓星的脸极其难看。过后,支队党委准备给石军报功,张晓星却把石军临阵抗命的事情抛了出来,结果张晓星的意见被党委所重视,来了个功过相抵。
石军几天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淡而一笑,他对伍平说道:“我这人可不是为荣誉而生的,爱怎样,就怎样。我只求每月拿到国家的津贴时不脸红!”
从此,石军认为张晓星不地道,张晓星也知道石军对自己有看法,两人暗地关系紧张。
石军听张晓星今日话里有话,索性不去深想,说道:“张大参谋长总是这样善于摇唇鼓舌、引经据典,我一介武夫,听不懂。”
伍平扯了扯石军,石军随手将伍平的手拨开。
“这两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张晓星背手往营区内边走时问道。
“武警同志,我是昨天被你们所救的女子,我叫朴娟,她是我妹妹,叫朴璇。我们是特来向你们致谢的!”朴娟从包中抖出一面锦旗说道。
“哦,好!这是人民群众热爱子弟兵的体现。伍指导员,你请她们到连部去坐坐。石队长,我们继续开会。”张晓星对两位姑娘端详片刻,吩咐说道。
“参谋长,战士都在等着您作指示呢!”副中队长熊雄紧贴在张晓星的身后说道。
“熊副队长,你条令又忘在脑后啦?副就是副,正就是正,可不能混淆!”石军瞪了熊雄一眼。
“对!石队长说的对!我就是副参谋长。”
张晓星强笑着,心里想:这个裘马轻狂的石军!
朴娟和朴璇忙站起来,双手接过指导员伍平递来的茶水,说了声:“谢谢首长!”
“坐,坐,我不是什么首长,我叫伍平,是机动中队的政治指导员,直接叫我老伍吧。”
“你才多大?叫老伍不合适吧。”朴璇透着胆大,纠正着伍平的自我介绍。
“总要比你们大些,好了,随便叫,就是不要叫首长。”伍平始觉朴璇有趣。
“我在市旅游局工作,从事旅游策划的。我妹妹她在南山公安分局当刑警,刚从警校毕业。”朴娟翔实介绍道。
“哦,怪不得,你原来是位警官!我们也是半个同事哦。”伍平有意调侃些气氛。
朴娟见伍平和蔼平易,便话归入正题,说道:“早些时候,我的女同学给我介绍了一位在外贸局工作的男朋友,就是昨夜被马啸所杀害的。
“我因旅游旺季特别忙,直到昨天下午才抽空如约与男朋友在可可西里酒吧见了面。我们一见面,初感都不错,后来就谈的十分投机,在酒吧里提前吃了煲仔饭后,我们又一路畅谈来到了公园的望湖亭,选了一个静处石凳坐下。
“忽然间,我们见一条黑影从乱石间里蹿出,我男朋友也是部队退伍的,他或是本来就有胆量,立即向黑影质问了一声,他话音没落,对方的枪声就响了。我当时已是被吓得魂不附体,想跑腿却迈不动了,还好,这马啸似乎不想再杀我了,我才能劫后余生。
“指导员,回想起昨夜的可怕情景,我此时的心仍在颤裂。我刚才坐在男朋友的灵堂里,看到穿梭吊唁的人群,禁不住又生出了恐惧,于是我拉着妹妹走了出来。不知怎的,不自觉地就想走到你们这里来,这里安全,我还想谢谢你们!”
朴娟说着就不由地呜咽抽泣起来,朴璇忙从包内掏出面纸替姐姐拭泪。
“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也别害怕,邪不压正,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你看,再凶残的恶魔不也是落了个肢离体碎吗?振作,振作,来,我带你们看看我们的荣誉室。”伍平见朴娟一时情黯神伤,安慰了几句,提议去看中队荣誉室,意在来转移和缓解朴娟的潜念。
荣誉室内各类奖杯林林总总,墙上挂满了锦旗、奖状,书写了机动中队自组建以来的辉煌征程。有几面大的锦旗和下面烁烁闪光的功勋金章,都是这几年机动中队在协破重特大案件中所赢得的荣誉。更有一面去年机动中队获得全总队军事比武第一名的大锦旗突显在中央。
林璇边看边啧啧赞叹:“你们真了不起!威武雄壮之师!”
“汗颜,汗颜哪!我们刚才还受到了领导的脸色,你们是看见的。”伍平谦和地说着,正了正大盖帽檐。
两位姑娘这才仔细观察着伍平,二十五六岁,个头不算高,一米七三左右,蚕眉、圆眼、方形脸,有男人味,还有一丝书卷气。
“指导员是读书出身吧?”朴璇随口问了一句。
“果然是刑警!眼力不错,我是大学生考入军校的,学生兵!我还在努力缩短与一名真正军人的距离呢。但是,我跟你们说,我们的中队长可了不起,是个真正的铁血军人。他军营里长大,十六岁不到就投身戎马,第二年就当了比武班班长,参加过全省七十二公斤的散打比赛,获得过第二名。第三年指挥学校毕业后就被留校当了擒敌技术教员,后又调往担负着全省紧急处置任务的武警省直属三支队担任作训参谋,参加过围捕‘二王’‘二丁’等震惊全国的杀人凶犯的战斗,十一次受嘉奖,两次荣立个人三等功。传奇啊!他前年才从省里下来,就在我们机动中队担任中队长,把个较为懒散落后的中队硬是带出来了,虎虎生威嗷嗷叫!这不,这些荣誉大多是在他手上挣得的。性格决定命运,这近三年,他一直在原地踏步,委屈他了。”说起石军,伍平透着崇拜,又透着懊恼。
“这是他吗?很英俊,很年轻嘛!”朴璇指着一幅雄纠纠的照片问道。
“是,叫石军,跟我同年,第十二任机动中队长是也!”伍平自豪而诙谐地应道。
“谁叫我呀?石军来也!”随着话音刚落,石军大刺刺地迈了进来,望了望两位女客人,挥手请道:“朴娟,朴璇吧?荣誉室是过去,没啥看的,请先到队部稍坐,喝点茶。”
朴娟和朴璇出门,石军又望了望二人的背影,对伍平说道:“指导员,刚才张副参谋长走时说,总队姜参谋长明天要到我们支队视察,支队决定我们上一个投弹表演,我刚刚才受到启示,异性相吸呀,我们何不到我们的军民共建单位南湖师大去联系一个场地?再请他们艺术系的女学生前来观战,我想这次成绩一定错不了!”
“狡猾!你什么时候研究上了心理学了?好,我去联系!”伍平怪怪地看着石军,这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竟出了这般奇招?
石军走入队部,对连忙起身恭迎的姐妹俩仍是大手一挥,说道:“走,贵客光临不亦乐乎,我就请二位和我们这些丘八共进晚餐吧。”
朴璇捂嘴一笑,说道:“你就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