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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们离开后,徐扬儿赶紧跑进屋里。
“爹,你可有哪儿不舒眼?别不好意思说。”
“爹的身子还好,但是念着包子店的老蒸笼,你一定要将它翻找出来,它可是陪了爹大半辈子。”
“好,我知道,爹,你休息,扬儿立刻回去找。”为爹盖好被子,见外头有守卫,她赶紧跟那位站岗的小哥打个招呼、行个礼,请他帮忙照顾爹,这才安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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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包子店外头,徐扬儿瞧着里头被砍、被翻、被搜得乱七八糟,心口不禁微微酸涩。
“别急,等我的新工作稳当后,我会回来将这儿整修好,找一天重新开张的。”她一边找着爹的宝贝老蒸笼,一边哑着嗓音对没有生命的桌椅说。
好不容易,她终于在厨房角落瞧见爹心心念念的老蒸笼,见它被一堆大铁锅压着,真是心疼不已。
将它擦拭好,才准备离开,她突然听见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怪了,这儿已乱成这样,又没啥宝贝,是谁还窜进她家?想偷东西吗?
“大头目说这里应该藏了一把琵琶,要我们乔装进来查查。”
徐扬儿吓了一跳,立即躲到稻草堆里。
“到底在哪儿?该不会咱们刚刚粗鲁的举动已经毁了它?”
他们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就是没来厨房找。
“算了,就说不在这儿。倘若真的被咱们破坏了,反而会挨骂。”
“大头目说易涢的手下穷追不舍,让他困扰不已,要咱们放出风声,说是往贵元道的方向走,已在那儿设下埋伏,看来易涢这次逃不了了,哈……”
徐扬儿听了,心跳的节奏加速。
“别说得这么大声,我们还是赶紧前往贵元道与大家会合。”
说着,他们离开了。
徐扬儿捣着胸口。该不会刚刚那位贝勒爷离开后就听闻消息赶去贵元道?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赶紧将蒸笼藏在适当的地方,她偷偷从后面溜出去。
她边走边拦车,好不容易遇到隔壁村的熟人阿源,赶紧拦下来。
“阿源……停……停一下马车,你要去哪儿?”
“我要送面粉去上禾村。”阿源家专种大麦,供应附近村子需要面粉的店家。
“会经过贵元道啰?”
“对,珍要干嘛?”
“送我一程,只要让我在贵元道下车就成了。”
说完,徐扬儿也不管他是否同意,直接跳上马车。
“喂,你还真是的,贵元道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有啥热闹可看呀?”阿源不解地问,看见她神情紧张。
“你别管,快点就行,快呀!”徐扬儿好着急,其实她也不懂自己为何会为那位贝勒爷这么担心。
可能是因为现在只有他可以救姗姗姊和爹吧!她这么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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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在徐扬儿的催促下,阿源只好快马加鞭。
来到贵元道口,他让徐扬儿下车,只是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她完全不知道,易涢在哪儿?对方安排的陷阱又在哪儿?
没办法了,她只好沿途找人、找路、找可疑的地方。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徐扬儿却发现自己愈走愈偏僻,是她走岔了路?还是贵元道的小径是通往深幽山林的?
天色渐渐暗下,寒露微雨让秋夜更显凄凉。
“老天爷,别下雨了好吗?”她边走边祈求着上苍,可是雨势反而愈来愈大,她不禁改口道:“要下也行,但是求祢让我找到贝勒爷。”
霏霏雨丝,时而夹杂着萧瑟的晚风,在这漆黑不见五指的天地间,回荡着一股吊诡的气氛。
呼……
飒飒风声又在她耳畔响起,枯叶飘落在地上,让她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天,那是什么?”突然,一道黑影从林中闪过,徐扬儿冷得抱紧自己,全身战栗,刘海不停的滴下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野猫?!”
沙沙沙、咚咚咚……是踩在枯叶、撞上树干的声响。
那绝对不是猫!
徐扬儿虽然害怕,还是慢慢移动脚步往前走,就着微弱的月光,她看见一个男人靠着树干在喘气,不一会儿他居然昏倒在地上。
“天,怎么会这样?”她暗吃一惊,战战兢兢的走过去,低头一瞧。
咦?这不是贝勒爷?!
虽然光线不足,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确定就是他。
“喂,贝勒爷,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这儿好黏腥,是血吗?”
她碰到他的肩,被那股黏乎乎的感觉与血腥味吓到了。
“你受伤了?老天,你受伤了!”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扶起他,“快,你一定要走动,不能躺在这里,还在下雨,你会着凉,伤口也会受到感染。”
易涢微微张开眼,虽然不知道是谁扶着他,但是那声音有点熟悉,也让他有点放心,迷迷蒙蒙中,他略微移动双脚跟着她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徐扬儿终于找到一个山洞,辛苦的将他扶进去,让他躺在地上,然后摸摸他的额头。
“唔……还真不是普通的烫,怎么办?”
乌漆抹黑又冷得要命,她得先生火才行,于是赶紧在山洞附近找了些枯枝与干草,在他身旁生起火堆,好让他取暖。
“对,现在得先脱掉他的湿衣服。”她来到易涢身旁,轻轻的为他解下黏腻又湿漉漉的衣裳,“啊!这伤口……好像挺深的!”
她又撕下自个儿干净的内衬,绑住他肩头的伤处,接着捧来一些稻草盖在他身上。
看见他睡着了,她来到山洞口,利用雨水清洗他的脏衣服,再挂在火堆旁晾干。
“好冷。”
她不能脱衣服,只好紧抱着自己,窝在火堆旁,时而将枯枝丢进火堆里,时而伸手探一探易涢的额头。
直到半夜时分,确定他的烧退了,徐扬儿这才靠着上石墙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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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山鸡的啼叫声,易涢的眼皮轻轻动了下,缓缓地张开眼睛。
晕眩的脑子突然闪过他身陷敌阵被追杀的那一幕,接着他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里是哪儿?
环顾四周,他竟看见包子店那丫头正靠在墙边睡觉,旁边的火堆只剩下余烬,瞧她双手紧紧交抱,微微发抖,像是冷了一夜。
再看看自己,他的伤处已包扎妥当,衣服也已经晾干。
难道昨晚是她救了他?
他想起身,却碰到了伤处。
“呃……”
徐扬儿被这一声低呼惊醒,张开眼睛,看见他坐了起来,立刻冲过去。
“快躺下,你昨晚流了好多血。”
“你……”易涢这才仔细的看着她,“你照顾了我一夜?”
“是呀。”徐扬儿笑说。
他挑起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呃……下午我回到店里,刚好有人去那儿不知找什么东西,又提到要在这里设陷阱害你,所以我就赶来了。”徐扬儿瞅着他,“那些人怎么那么可恶?还有,你旁边那些护卫呢?怎么没一个保护你?”
“你因为听见那些话就跑到贵元道来找我?”易涢微眯起双眼,瞧着她那憨傻中却不失固执的小脸。
“听到有人要你的命,我徐扬儿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经他一提,她禁不住又义愤填膺,“那些西蒙古兵真是太可恶了!”
她那鼓腮握拳的模样煞是可爱,易涢竟忘了自己身上的伤与肩负的责任,放声大笑。
“咦?”徐扬儿傻傻地望着他,“原来你会笑呀!”
“你以为我是个不会笑的男人?”
一道曙光射进山洞内,他这才瞧见她的衣裳同样又脏又湿,上头还沾着血迹。
“你没把湿衣眼换掉,穿了一晚?”他的眼眸闪过怪异的光芒。
“对,你总不能要我……要我……”她小脸一热。
“因为我是贝勒爷,所以你才这么对我?”易涢微笑,凛冽的瞳眸陡然射出深奥难懂的光芒。
“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就算你不是贝勒爷,只要是我认识的人,我都会这么做。”
“呵,你倒是挺慈悲为怀的。”他冷哼,不过对她更加有兴趣了。
这丫头,有意思。
“呃……也不是这样啦,因为你答应要去救姗姗姊,当然不能死了。”她噘起小嘴走向他,摸摸他的额头,又检视一下他的伤,“烧退了,血也不流了,谢天谢地。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外面找点吃的东西,我经常到山上砍竹伐木,非常熟悉这里的环境,应该可以摘到一些野果。”
说完,她便要离开。
易涢用力抓庄他的手腕,“你刚刚在做什么?”
“刚刚?”徐扬儿想了想,继而笑说:“不过是摸摸你的额头、看看你的伤口。”
“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对我!”他冷冷地瞅着她。
“什么?”她被他怪异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麻,“摸摸你也该杀头吗?我还脱了你的衣服呢!”
“你……”他双眸圆瞠。
“好了,我出去找吃的东西,如果要杀我的话,就不准你吃。”对他做了个鬼脸后,她迅速跑出山洞。
“喂……”易涢看着她的身影愈来愈小,一颗心却不自觉的漾出丝丝暖意。
唉,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虎落平阳就是在说他现在的景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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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些野果后,易涢决定立刻返回北京城。
";这样好吗?伤口好不容易才没有流血,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徐扬儿担心地
“在这里也不能好好休息,我得回府去,就不知道莫斯是否有了对方的下落?”他硬要起身。
看他得�